《星途同归[桐心薇泯]》星星小草

5、开机仪式

　　七月的太阳起得早，田曦薇被助理从被窝里捞起来时，太阳已经敬业地挂在天上晒了很久，她眯着眼睛摸到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六点二十。一声哀嚎混着枕头闷响，人又软趴趴摔回被窝里，脸埋进了枕头。
　　"田老师！快起来了，李老师让我提醒你7:30开机仪式早点到"
　　听到"李老师"和“开机仪式”的字眼田曦薇的意志终于战胜了身体，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帮我去买一下咖啡，美式加冰，我消肿喝，谢谢。”田曦薇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好的，田老师我买完在车库等你。"助理接到任务跑出了门，这个点咖啡店还没营业，她得找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
　　洗漱完的田曦薇一边护肤一边挑起衣服，各个品牌方送来的新款挂满了一个大衣架，看着这么多款式让田曦薇有些犯难，右手拍着补水液，左手底拉出一件件衣服看了起来，最后拿了一件红格子衬衫和一条淡色牛仔裤。
　　换上去后田曦薇把袖子卷到小臂末尾，对着全身镜看了看：“不错，不错。”田曦薇摆出一个笑觉得自己这身充满活力。用极快的速度画了个妆，田曦薇将手机和剧本放进包里就坐电梯下了楼。
　　“田老师，给，有点冰，别喝太快。”助理见田曦薇上车把手里的美式递了过去。
　　“谢谢。”田曦薇刷了眼微博，李一桐昨天发的照片已经十万多赞，往下翻到评论区，有个顶在最上面的肉肉头像格外显眼："我用0秒就接受了桐心薇泯这对cp。"底下跟了几百条："姐狗cp锁死！""妈妈我又磕到了"......田曦薇捂着嘴笑出了梨涡："你们可真会加戏。"
　　到仪式现场的时候地上已经铺好了红毯，摆了好几台摄像机。远远的田曦薇就认出了李一桐的身影，她今天穿了件牛仔衫配白色长裤，整个人比例显得非常好。正在和剧里另外一个男配在聊天，那个男演员不知道说了什么好笑的，逗得李一桐笑弯了眼睛。
　　田曦薇快步走了过去：“李老师，张老师，早。”
　　李一桐的目光在田曦薇手上那杯冰美式上停了两秒，和那男演员异口同声回了声早。李一桐刚要说什么就被场务的喇叭声打断了。
　　“各位老师，导演那边说上香的时辰还有半个小时，太阳有点大，可以先去休息一下。”
　　这时李一桐的助理抱着一大个箱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三四个抱着箱子的男工作人员，“李老师请大家喝冰镇酸梅汤，大家辛苦了。”
　　听到的工作人员都在喊“谢谢李老师”，然后全都涌了过来。七月的太阳太毒，酸梅汤正好解暑。
　　田曦薇的助理问田曦薇：“田老师你要吗？我也去拿两杯？”
　　田曦薇看了眼往保姆车走的李一桐，点了点头：“去吧。”
　　助理刚挤进人堆，田曦薇的手机就震了两下，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李一桐的消息。有些疑惑地点开发现对面发来一句：“来找我一下”
　　虽然不知道李一桐找她什么事，田曦薇还是很快回了个“好的，马上来”。迈开大步往李一桐的保姆车走去，敲了敲车窗，车门打开了，李一桐递了一杯常温的酸梅汤到田曦薇手上，“大早上喝了这么冰的美式，等会儿再灌冰酸梅汤，胃该抗议了。"
　　田曦薇有些受宠若惊赶忙接过李一桐手里的酸梅汤，接得匆忙以至于两手交叠，指腹传来李一桐手背的温度，田曦薇一下就松开手，调整了下拿杯的位置。
　　“谢谢李老师。”田曦薇对着李一桐露出一个有点甜的笑，配上她今天的红格子衬衫，显得格外明媚。看着田曦薇，李一桐忽然觉得要是田曦薇有条尾巴，现在一定摇得很欢。
　　“不要叫我李老师了，显老。"这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喊她李老师，虽说这么叫确实没问题，叫多了却总觉得生分，搞得她像个长辈。
　　“那叫？"闻言田曦薇做出一副思考状。
　　“叫我一桐，或者全名，和我朋发一样喊我就行。”
　　“那就喊你一桐姐吧！"田曦薇的眼睛亮亮地看着李一桐，她比她大七岁叫声姐也没错。
　　“可以，你要不要坐上来，外面怪热的，下午的剧本围读准备的怎么样？”李一桐把车门开的大了点，方便田曦薇上来。
　　见李一桐拉大了车门，田曦薇也不好说出拒绝的话就这样坐上了李一桐边上的座位。
　　上车之后，田曦薇才发现李一桐的助理也坐在后排，看着她的眼神里居然有种莫名的幽怨，田曦薇觉得或许是自己看错了，两人明明没什么关系。
　　“听说有好几次围读，希望我别被陈导骂得太惨。”田曦薇刚坐下就回答了李一桐的问题。
　　李一桐闻言，似乎是被她的话笑到，发出了一声轻笑：“多骂你说明你能演得更好，是好事。”
　　“那倒也是。”田曦薇放下了手上的冰美式，喝了口酸梅汤，酸酸甜甜的，梅子的香味也很浓，是她喜欢的味道。
　　看着田曦薇的神情，李一桐心里想着：“田曦薇似乎是一个很容易读懂的人，就比如她现在就肯定田曦薇喜欢这个酸梅汤的味道。要是头上有根天线，说不定能立起来。上次田曦薇因为评论有点失眠，只要稍微观察一下就知道她有点沮丧的情绪。

　　刚坐下来一会，田曦薇手机屏幕又亮了两下，打开一看是小助理问自己跑哪去了。
　　田曦薇一拍脑袋，关顾着李一桐的消息，把去拿东西的小助理给忘记了。
　　“李老师，我先走了，助理找我呢。”田曦薇转头看向李一桐。
　　"嗯？你叫我什么？”李一桐听见对方又喊自己李老师就故意做出生气的表情看她。
　　“哦哦哦，一桐……一桐姐。”喊李老师喊习惯了，田曦薇一下改口还不习惯。
　　“去吧去吧。”看着田曦薇每次见她都有点呆呆的，李一桐又有点想笑。
　　田曦薇刚下车，李一桐那来例假没法喝冰东西的助理就对着李一桐愤愤地说：“一桐姐，这就是你抢我常温酸梅汤的理由。”
　　“哈哈，我给你报销嘛，你再买两杯常温的喝。”李一桐摸了摸鼻子，看着助理叉着腰看自己。

　　开机仪式的流程比田曦薇想象中紧凑。等过了半个小时演员回到场地，导演陈默已经穿着红色唐装站在红毯尽头，身后跟着剧组主创。
　　“田曦薇，李一桐！”场记举着喇叭喊，“两位女主角先上香！”
　　香案前，田曦薇和李一桐一起，双手捧住三炷香。有一点香灰抖落到了田曦薇指尖，田曦薇缩了下——太烫了。李一桐侧过身，轻轻遮住田曦薇的手，低声道：“捏香尾，倾斜一点点。”田曦薇跟着做，香灰簌簌落在铜炉里，像落了层薄雪。她抬眼时，看见陈导在镜头后冲她们点头，没说话。
　　上完香是集体合影。田曦薇和李一桐站在第一排最中间，李一桐悄悄用胳膊肘碰她：“往我这边靠靠。”田曦薇听话地挪过去，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开机仪式简单却隆重。当“《暗涌》正式开机”的红色绸带被剪断时，田曦薇站在李一桐身侧，望着台下攒动的记者和粉丝。有粉丝举着灯牌喊：“桐心薇泯锁死！”田曦薇扭过头低声和身边的李一桐说道：“看，她们居然磕我俩cp诶。”
　　记者的提问环节时，有个记者喊到：“田老师看这边！”举着话筒挤过来，“第一次和李老师合作你们对彼此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田曦薇刚要开口，李一桐先笑了：“田老师是特别努力的好演员，很爱请教，也很可爱。”她转头看向田曦薇，后者正瞪圆眼睛看她，记者们哄笑起来。田曦薇趁机接话：“我是怕自己演不好，想多跟李老师学两招，李老师人很好。”镜头咔嚓咔嚓响。
　　后面又回答了好几个问题，仪式结束已经十一点半，助理把午饭摆进保姆车。田曦薇扒拉着沙拉，手机弹出工作消息：“下午两点剧本围读，大家别迟到。”她刚回了个收到，李一桐也回了个“收到”。
　　下午三点，剧组会议室坐满了人。田曦薇数了数，除了主演，还有副导演、编剧和场记，连美术指导都抱着图册来了。陈导敲了敲桌子就开始了，屏幕上放出一段情节：“先过这一幕，小田你先读。”
　　田曦薇喉咙有些发紧，翻开剧本时纸页哗啦响。第一句是对白：“苏小姐怎么大中午来这码头，这都是卸货的船，苏小姐来这是有什么事？”
　　“停。”陈导摇了摇头，“情感到了，但气有些急。小田，你试试别光用嗓子。”他又转向李一桐，“一桐，你给她搭两句，找找感觉。”
　　“顾小姐也是好兴致，怎么这么关心我的行踪，莫不是特别关注着我？’”她转头看向田曦薇，嘴角勾着三分笑，声音里带着些演出来的柔。
　　田曦薇就被这么带动起了情绪，二人有来有往地对了好几句。陈导一句句扣着细节和人物情绪。而后又开始看男演员搭戏的部分，就这样讲了好几个小时。散场时已近黄昏，夕阳正坠向楼群。田曦薇抱着剧本站在保姆车边揉肩，李一桐从后面递来瓶温水：“陈导说你今天情绪递进有点生硬，回去把这几幕台词自己再练练。”
　　“知道啦，李……一桐姐。”田曦薇差点又喊出李老师，赶忙改口。
　　李一桐听了出来但没再点破：“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剧组见。”
　　“一桐姐再见。”田曦薇又是一笑，感染力极强。
　　田曦薇拧开对方刚刚给的水，望着车窗里映出的自己，嘴角弯了弯。
　　或许，《暗涌》真是一个不错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