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后，我成了影帝的丈夫》XXBB

5、新导演，于沁 望舒刚入行

　　黑色的宾利停在H大西门，离着陈望舒的宿舍有些距离。

　　祁孟川搀着陈望舒，步调一致，今夜的月光如空明积水，洒落人间，点缀爽朗的清风相伴。不自觉地由搀改为挽着手臂，两人的影子早就依偎在一块儿。

　　月光将祁孟川的影子拉长，恰好将陈望舒的影子拢住。

　　“望舒，合同签了，你以后就是祁孟川工作室的艺人了，工会为你配备专业的经纪人和助理，当然，你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

　　“哥，这方面我不太了解，都听你的。那以后有人欺负我，我就问他‘桀桀桀，你知道我老板是谁吗？那可是祁孟川，祁影帝。小样儿吓不死你’。”

　　看着少年恢复一点儿以前神气的样子，祁孟川没忍住伸手揉乱了少年的乌发：“别胡闹。”

　　柔软的发丝穿过手指缝隙，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可爱亲人，没来得及再感受一会儿，陈望舒就把头一偏“才不是胡闹”。

　　祁孟川停下脚步，嘴角带笑看着他：“明早一起去片场？我来接你。”

　　“不用，就几步路。”

　　“明天是外景，在三十公里外搭的棚子，你一个人怎么方便？我带早餐，皮蛋牛肉粥配油条，小笼包加油辣椒，还有什么想吃的？”

　　陈望舒顺势想了想：“那还要一杯豆浆，解辣。”

　　“行，明早7点来接你。”

　　“陈哥，是我陈哥吗？”身后传来一阵呼喊，陈望舒回头看见远处一身柠檬黄的肖潇向自己奔来，顿时如临大敌。

　　陈望舒急得额头冒汗，忍着腿上的隐痛，单手用力拽着祁孟川的胳膊往外带”：“哥，你快走，明天见，明天见。”

　　祁孟川猝不及防被拽着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笑意取代：“望舒，这是怎么了？”他隐约猜到是怕被人认出来，倒不觉得是自己‘见不得人’，反而觉得少年护着他的样子，像揣着个秘密的小猫，可爱得紧。

　　“我室友是你的疯狂‘川粉’，被他看见，你今晚就走不掉了。”

　　川粉的战斗力如雷贯耳，祁孟川会意，顾不上风度翩翩，道一句明天见，闪身用上短跑的速度沿着原路离开。

　　陈望舒一直到看见他转弯消失在拐角处才舒了口气。

　　一只手掌拍在肩膀上，语气阴森森的：“陈哥，我喊你，你跑什么啊？”

　　陈望舒收拾好脸上表情，转回身已经恢复了往日平静：“是肖潇啊，我没跑。这不是锻炼身体吗？”

　　肖潇半信半疑：“陈哥，你腿不是伤了？要锻炼也再等几天，对了，刚才你旁边那人……身形看着特像祁影帝啊，就是跑得太快没看清脸”

　　“哈哈有吗？我记不太清了，哎呦，我这腿还疼着呢，肖潇你扶我一把，我一个人站不住。”

　　肖潇注意力被拉了过去，好歹暂时糊弄住了。

　　另一边，祁孟川回到了车里，打通了王助理的电话：“把陈望舒的资料整理好，明天让法务部过一遍，安排陈红专门带他。另外，去查一查上次撞伤他的小组长是什么来头。”

　　屏幕亮了又暗下，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祁孟川眼神暗了暗：有些事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少年想不到的，他会帮忙慢慢算。

　　无人在意的微博热搜的角落，一条【祁孟川素人恋人】的词条被快速翻阅，不过二十分钟就冲上了热搜头条，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摆弄着一切。

　　【卷你MONEY群里】

　　大家正在反复转发这条热搜。

　　【薇雨飘飘：每年都有这种热搜，大家不要评论，不要下场，都是小卡拉米来蹭流量。】

　　【肖大侠：薇姐，这次好像不一样，我刚在宿舍楼下看见陈哥了，他旁边那人的背影跟热搜图里的祁影帝穿着打扮一模一样。】

　　【薇雨飘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正主都寡了十年了，怎么可能突然有嫂子，@肖大侠，你是反串？】

　　【群主：空口鉴反串，警告一次@薇雨飘飘。】

　　【薇雨飘飘：行，我道歉。@肖大侠我看了热搜图片都是糊的，你这么肯定，是有其他图片？发出来让大家看看？】

　　薇雨飘飘的咄咄逼人让肖潇此刻不敢再待在群里了。他觉得自己今晚可能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便急忙把热搜转发给陈望舒：“陈哥，你好像上热搜了，有人拍到你和祁影帝一起吃饭。我今天晚上看到的是不是就是祁影帝？那身高，那长腿，就是他吧？”

　　陈望舒心头一紧，点开热搜，夺人眼球的标题【祁影帝密会素人，两人甜蜜共进晚餐】。

　　照片是隔着马路拍的，镜头虚晃，只能看出两个并肩的身影。祁孟川微微侧着身，似乎在听身边人说话，而那人的手搭在他臂弯处，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几乎交叠成一片。

　　剧组的大群已经炸开锅，众人纷纷讨论，更有人爆料，素人正是剧组的临时演员。

　　眼看就要引火烧身，手忙脚乱之际，祁孟川的消息弹出来【别担心，我让工作室处理，你安心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十分钟后，祁孟川工作室发表声明，热搜中的素人是工作室新签约的艺人，两人也只是聊工作的事，并不存在私交。

　　这一则声明平息大部分粉丝的恐慌，就连肖潇也发来消息庆贺【恭喜你，陈哥。居然被祁孟川签下了，能不能帮我要一张亲签？求求。】

　　陈望舒盯着屏幕，想起白天戏里明川的肯定，还有祁孟川对那头陈妈妈电话里做出的承诺，似乎他一直都在努力护着自己。不经意间，唇边画上一抹笑意。显然，今夜可以做一个好梦。

　　他不知道的是，回到家的祁孟川小心翼翼地剪裁下热搜里两人的合照，熟练地将照片备份，保存在电脑深处的文件夹里。

　　文件夹命名是‘望舒’，里面按年份建了子文件夹：第一年的文件夹里是少年穿着校服打篮球的侧影，第二年是他在图书馆打瞌睡的样子，最新的一张是今晚被热搜疯传的背影照，指尖划过屏幕上陈望舒的笑脸，摩挲着那个拉自己胳膊的身影。

　　这些都是祁孟川不愿与外人分享的宝贝。

　　深夜，城市角落里某高档酒吧。包厢里的水晶灯随着灯光摇晃，威士忌的辛辣混合着呛人的尼古丁，每一次呼吸都像被掐住咽喉。

　　于沁盯着桌子上已经空了的酒瓶，捏着手机边缘的手指发白，《水仙》的剧本早就被买断，整个电影剧本已经打磨了三年，就在试镜前夕被爆出了抄袭的丑闻，罪魁祸首坐在旁边。

　　旁边的人一杯接着一杯喝，直到于沁受不了了，出声打断：“说吧，怎么样才肯澄清，我没功夫陪你闹。”

　　余磊趴在沙发边，半醉的手胡乱去抓他的裤脚，声音黏腻得像融化的糖：“阿沁，我错了……你看，没有你我连酒杯都拿不稳。”他晃晃悠悠撑起上半身，酒气喷在人脸上，“我爱你啊，从高中第一次见你……”

　　“闭嘴！”于沁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在吧台边缘，疼得他倒吸口气，眼神却像淬了毒，“高中？你是说你把我写给你的情书贴在公告栏上，让全校看我笑话的时候？还是说你拿着我熬夜改了七遍的短篇小说，跟老师说是你独立创作的时候？”

　　他俯身，一把攥住余磊的衣领，迫使对方抬头：“那时候你怎么不说爱我？你说我‘阴不阴阳不阳’‘看你的眼神让人恶心’，这些话，你忘了，我可没忘。”

　　余磊被拽得踉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堆起讨好的笑：“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阿沁，你最疼我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疼你？”于沁突然笑出声，笑声里裹着碎冰碴，“我是瞎了才会疼你这种人渣。”他猛地松开手，余磊重重摔回地上。于沁抬脚，却在看清对方领口那枚微型摄像头时顿住——镜头正对着他，闪着不易察觉的光。

　　他眼底的怒火骤然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寂，这一刻什么都明白了，烂人从一开始就是烂的。

　　于沁弯腰时，指尖故意扫过那枚摄像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水仙》是我十六岁写的初稿，每一页草稿上都有当时的日期和天气。”

　　余磊一愣，似乎没料到他突然平静下来。

　　“余磊，你偷不走的。说我抄袭，你得拿出证据。”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身后余磊气急败坏的叫喊。于沁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

　　不是怕，是恶心。

　　拨通了一串刻在心底的电话，铃声一响，对面立即接通，于沁含糊着声音，带着示弱：“我喝了点酒，你能来接我吗？姐姐。”

　　“地址。”

　　等余磊被服务生架着从酒吧出来时，他眯着眼，看见于沁站在廊檐下，被一道红色的影子护在身前。

　　那是一辆线条凌厉的红色玛莎拉蒂，车窗降下，露出驾驶座女人的侧脸，眉骨锋利，红唇轻启不知说了句什么，于沁垂着的肩膀忽然松了些，弯腰坐进副驾。

　　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啸，轮胎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恰好打在余磊裤腿上。他醉意醒了大半，盯着那抹红消失在夜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