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戏中戏，第一场 伯月，明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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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问自己，陈望舒你真的不需要这份合同吗？
不，他心里清楚，这份合同就像一丝曙光照亮泥潭中的自己。
但是，“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呢？我以为你离开后，再也不想见我。”
祁孟川眼中流露心疼：“我……之后去找过你。”但是只敢躲在角落里偷看，他害怕自己的出现让陈望舒空欢喜一场。
祁孟川本不怕流言蜚语，然而听到自己的名字和陈望舒配对时，内心产生一丝悸动，这一刻他清醒地有了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祁孟川一想到因谣言被人指指点点的望舒，就压不住怒火。他随及打电话给了经纪人，那边出手很快，造谣者被哄骗着中了特等奖，打算搬到县城。
自然，陈望舒找麻烦的事，造谣者一家也就不会多计较，得意忘形的一家人也不会预料到，县城有个给他们量身定做的局，妻离子散，资不抵债，烂命一条，这些事一定会教造谣者闭上嘴。
祁孟川安排好一切，却不敢告诉陈望舒，该坦白？不，这会吓着少年吧。
他打算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退回到年长者的角色，把那个夏天连带对陈望舒多余的情绪，像一缕秋风卷走，逃似地离开了老宅。
陈望舒的拳头握紧，像是又回到三年前自己傻傻苦等祁孟川回应的时候，他烫手般地将合同丢开，强装镇定：“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思了，谢谢你收留我一晚，就当初次见面吧，祁老师。”
“这是所有新人都盼不来的待遇，你一点都不心动？”
陈望舒自嘲：“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怎么能因为与你相识一场就占便宜？”
“你太固执了，这样不好。”祁孟川苦恼，到底怎么做才能讨好少年呢？
“是啊，但是如果我最后的底线都没了，那与行尸走肉也没分别了。再见，祁老师。”陈望舒决绝地离开。
祁孟川看着态度坚决的少年，最后也没能留下他。
空荡荡的房间中，连呼吸声都会加重，只剩他忍不住地回忆，自己到底走错了哪一步，重逢带来的难道是二次伤害吗？
……
第二天，陈望舒的腿上换好药，戏前换好戏服，已经签好特约合同的他，从助理成为了临时演员。
日薪从200上升至1K，这个月收入也算是有进步。
化妆师给他找了一套洗的起球的灰色长衫，更符合伯月从小县城考入H大的形象。
十七岁的初春，身上还欠着债的伯月被同乡介绍，挤在一堆求学的学子中，参加H大的第一批招生考试。
【凡我乡中中小毕业及同等学历者，皆可报名。此次考试内容为论启蒙。考生于报名次日上交作文，题目自拟，篇幅不限。录取结果将于5日后张榜公布。特此公告。】
五天后，伯月被同乡簇拥着来到红榜前。
肩膀被拍，身后传来惊喜声：“伯月兄，真的是你？”
“子之？”伯月惊喜回看来人，外套上打着补丁，是曾有一面之缘的肖子之。
“伯月兄也来考H大？不是说已被铁路学堂录取？。”
“诶，家里有点变故，实在支付不起高昂学费，便没去就读。
肖子之夸张的声音：“呀，你这一来，那我等怕是没有希望了”
“你呀莫说笑咯。”
两人相视一笑，旁边人好奇问：“他是谁？”
“他你不认得？他可是我们乡中第一才子，伯月。若他只考第二，那便没有第一了。”
这一处的动静掩盖在热闹的议论声中，众人在红榜前等了又等，录取名额从第100到第4都公布了，但前三名的名字一直没贴出来。
H大教务处，阅卷老师们各执一词，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名额迟迟无法定下。
校长看着不肯让步的主任和新上任的中文执教，脸都愁得皱了。
执教不服气：“要我说，这伯月文章更好，仅仅是学生时代就能针砭时弊，兼具辞藻风流，着眼启蒙教育方向，当真文采斐然。”
主任摇头：“老夫倒觉得肖子之的文章才是绝色，虽粗糙了些，但他大谈古今中外，言语间意气风发，极具大局观，此子未来可期。”
恰逢秘书处老师来报，校长听后喜笑颜开：“诸位，诸位，哈哈，不必再争，我这便去迎一贵客，请他来评断。”
H大校长室外，明川怀揣着红色烫金的聘书，苦恼想着拒绝的话。七日前，H大校长亲临明川府中，将崭新的聘书送到他手中，明川为难地拒绝。
但校长苦口劝说：“我H大自千年前成立，诞生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此次听闻明川先生您不但从英国留学回国，还游学德国法国，此前所出书籍在文坛素有美名，为了学子们便腆着我这张老脸，望您能来H大任教。”最后校长留下这烫手的聘书。
明川在府中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亲自把聘书退回。只是今日在校长室外等了许久都不见人，明川打算打道回府。
刚走到楼梯口便被赶来的校长二人拦住：“明川先生，明川先生，让你久等了，走，教务室坐坐。”
明川抬手拒绝：“不必了，您有事要忙，我不便打扰，我来还是为了聘书一事。”说着从怀里掏出聘书，递交到校长面前，“明某恐怕不能胜任。”
校长拦过明川的手臂，热情招揽：“这事不急，求先生帮个忙，先跟我到教务室去一趟。”两人不由分说拉走明川。
教务室，校长笑声穿墙入：“哈哈哈，各位，我为大家介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明川先生。”
主任立马起身迎接：“明川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执教也严肃起身：“学生吕益，见过明川先生，久仰。”
明川回礼间，被拉到办公桌的两篇文章前，校长郑重递上：“就是这两篇文章，孰优孰劣，还请明川先生评判。”
明川为难：“这是什么意思？”
校长：“真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先生指正指正，就按你的想法如实说。”
明川扫视一圈，眼见主任和执教也没意见，不再客气，便拿过文章，坐下仔细端详。
另一边，红榜外等成绩的伯月等人却是等得饿了。
肖子之：“早知道要等这么久，早上我便多吃碗米粉了，不晓得还要等多久。”
身边人笑：“你今早都吃得涨肚了，还吃呢？”
突然闻到一股香味，肖子之回头看了眼，又招呼着：“不晓得还要等多久，伯月兄，那边有个馄饨摊子，咱们吃东西去。”
伯月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笑着应了声。
几人承包了最后几碗馄饨，边吃边聊：“也不知这些老师们要商量个什么大章程，苦了我等。”
“诶，伯月兄你怎么一点都不曾着急？”
伯月咽下嘴里喷香的馄饨，接过话茬：“这成绩就在那儿，早点晚点都是你的，跑不掉。”
肖子之点头认同：“还是伯月兄豁达、通透，是我着急了。”
……
两篇文章读下来不长，却让明川犯难。
他斟酌开口：“这第一篇。逻辑严谨，语言生动，辞藻华丽，当是难能一见的好文，此子不可限量。”
执教听了忍不住地点头，主任又很快提醒：“明川先生，这第二篇……”
“第二篇行文和遣词粗糙了些，文采比不得上一篇……”
校长开口：“按明川先生说的，第一名……”
“等等”明川阻止，“第二篇虽粗糙，但整片文章读下来荡气回肠，胆识过人，不仅着眼启蒙教育，更深入谈论华夏未来，这样子的学生有难得的胆气，若我华夏儿女都有如此气魄，华夏何愁复兴？所以，我认为这两篇可同列第一。”
终于，最后一张红榜张贴，考生纷纷凑上前，片刻后大喊声传遍街巷：“伯月、肖子之并列第一，并列第一。”
伯月最先回神，友善地看着肖子之惊讶张开嘴，向他递出手：“恭喜你，子之。”
肖子之用力握住：“同喜啊伯月兄，以后大家都是同学了。”
笑闹声一直飘散到远处的教学二楼，校长和明川看着青春朝气的学生露出欣慰的笑容。
校长试探：“明川先生，你之前说的聘书的事。”
明川坚定回答;“校长，请您让我来H大任教，我想亲眼看到这些璞玉被打磨后的样子，教书育人，不外如是。”
校长拍了拍明川的肩膀，脸上堆满笑容：“好好好，那就一言为定。”
第一幕结束。
……
第一天，陈望舒和祁孟川没有对手戏，两人避免了见面的尴尬，但祁影帝的助理还是为每个人准备了奶茶，送到陈望舒手里的奶茶，外包装很普通，喝下去却是山楂苹果水的味道，王助理轻声告诉陈望舒：“这个促消化。”
原来，之前吃馄饨那一幕足足拍了六遍，陈望舒也跟着吃了几大碗馄饨，此时胃胀得难受。
陈望舒想了想又抹不开面子：“王哥，你，帮我和那人说声谢谢。”
王助理连忙拒绝：“这我可不敢代劳，感谢得亲自去。小舒，等会收工，H大西门见，祁哥说有重要东西给你，一定要来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戏中戏，第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