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无声（女尊）》玉宛零

32、第 32 章

　　平王府外重兵把守，有进无出。霍晨月整天抱着小冬双在院子里晒太阳，心中无时无刻不为初一祈祷着。从初一离京起，他眉心的忧愁越聚越多。

　　这日，珍棋面带喜色地匆匆跑了过来。一旁的如画不禁对他说道：“你做什么跑得这么急？”

　　“大事。”珍棋气喘吁吁地说道，“主子，刚才门外那群混蛋正在说王爷打了胜仗就要班师回朝，我正巧听见了。”

　　“你是说初一要回来了？”霍晨月不禁展颜。

　　珍棋忙点头，说道：“只是，不知道这消息可不可靠？”

　　如画也说道：“主子，我们被困在王府内，根本就打探不到外面的消息。”

　　“如画，珍棋，你们应该学过武吧？”

　　珍棋和如画点点头，都道是：“学过些，但不能和绝影她们相提并论，我们只学会了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以你们的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出府么？”

　　如画一惊，心有所悟，说道：“主子，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王爷在临行前，特意叮嘱我们四人要保护和照顾好主子和小主子，不得擅自行事。”珍棋犹豫了一阵，也说道：“主子，咱们要相信王爷，她很快就会回来了。”两人相视点头，其实他们已经有此打算了，只是不想让霍晨月担心而已。

　　霍晨月轻轻点了点头，只叹道：“但愿初一能早点回来。”

　　珍棋和如画也是心中焦虑不安，他们把这事告诉了知琴和临书。最后，还是犹如兄长般的知琴把这三人全都安抚了一遍，劝住他们待在王府里静待消息。

　　徐瞻作为平王府上的总管，这种时候也是最困苦的。她一边要安抚着其他的下人，一边还要细心伺候主子。徐瞻不禁感慨：也幸好，这王府的主子现在就只有霍晨月和小冬双，而且霍晨月身边还有知琴四人。

　　知琴找到了徐瞻，对她说道：“徐总管，主子这两天食欲不振，咱们给他换上家乡风味，请个主子故乡的厨子来，怎样？”

　　徐瞻顿时满脸为难之色，说道：“哎哟，我的小祖宗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眼下的情况，我连走出这王府都不行，你让我到哪去找个主子故乡的厨子来？”

　　知琴听罢，难得地变了脸色。“徐总管，你不能出这王府，就不会让府外的人帮你找么？”

　　“知琴，你的意思是？”徐瞻突然若有所悟，疑惑地望着他。

　　“徐总管，我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到大门口，告诉外面那些为咱守门的，就说咱们王夫想吃家乡菜，让她们找个厨子来。”

　　徐瞻微微笑着，说道：“那我就去试试。”这些天，王府有事需要和外面联系，都是这样经过那些看守的人。

　　陆逸云的手下办事效率很快，请示过后就为平王府找来了一个平安县的厨子。霍晨月品尝过新菜后，直夸这菜很是美味，说要见见这新来的厨子。

　　“小的霍成见过王夫。”霍成一身仆人装扮，就这样出现在了霍晨月面前。

　　霍晨月怔怔地看着她，满脸的错愕。“霍成，真的是你！你怎么成厨子了？”

　　霍成浅浅笑道：“小的也只是为了谋生，在平安县混不下去，就一路到京城了。小的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成了平王夫，那初一岂不就是平王了？”

　　“是的，她就是平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霍晨月的眉眼间顿时又布满了哀愁，想到霍成还跪着忙让她起来，坐着说话。

　　霍成向霍晨月说了些平安县尤其是陈家村后来的一些事情。霍晨月低眉沉思了许久，最后问道：“我家里人都还好吧？”

　　“我有次去拜祭陈家村村民时，碰到了霍老爷，虽然有丧子之痛，但看上去还算精神。”

　　霍晨月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这就好，我放心多了。霍成，谢谢你。”

　　平王府的这些事情一一传入了陆逸云的耳中。陆逸云只对左右说道：“既然厨子是同乡，认识也不足为奇，就让那厨子一直待在平王府吧。”

　　初一担心霍晨月，就让霍成率一小队人星夜赶往京城，找机会混进平王府。一是带信给霍晨月，二是就近保护他们。正当霍成进京后却找不着路子进平王府时，恰巧听说平王府在找平安县的厨子，便趁机扮作了厨子。

　　霍晨月回到房中后，就连忙展开了霍成悄悄递给他的一封书信。看到这熟悉的字迹，霍晨月的整颗心都在剧烈地跳动着。是初一在向他保平安，让他放宽心，静待她归来。他看后不由自主地把信贴在了胸口，嘴角含笑，双眼闭上，看上去整个人都特别安心，眼泪却是止不住地簌簌流了出来。

　　这边，初一也在牵挂着京里的人。直到影卫传回消息，一切安好，她这才稍稍放心。

　　她们一路赶往京城，回京的日程竟比前往边关时整整缩短了十天。初一让部队驻扎在京城外五十里处，按兵不动。

　　邓君珊等人犹豫了很久，终于再次劝道：“王爷，我们已经围城三天了，请王爷下令进攻。”齐王已经表态不再做主，她们只能反复地向平王提这事。

　　初一淡淡地扫视着她们，说道：“邓将军，其他人也就罢了，你怎么也劝本王攻城？”

　　邓君珊回道：“王爷，末将明白王爷的顾虑，但再这样下去，对我们不利。我们用调虎离山计调走了黎光的部队，可是探子回报，她现在已经在往京城方向赶回来了。到时候，她们若来个内外夹击，我们必会难以应对。”其他人也连忙点头附和。邓君珊又说道：“王爷，末将等人都知道王爷的顾虑。陛下、凤后、王夫等人都在陆逸云的控制下，我们若冒然进攻，陆逸云可能会伤害到他们，可是我们也不能在此坐以待毙。”

　　初一岂能不明白将士们的想法，对她们说道：“邓将军，你说的正是本王最大的顾虑。陆逸云挟持我二皇姐，正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她可以用我二皇姐的名义告知天下人，说我们是在谋反。她现在没有这样做，也是因为顾虑到我们的兵力。她在等黎光的大军，我也在等。”

　　邓君珊等人顿时糊涂了，不解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黎家满门忠烈，是那么容易被策反的么？”初一不禁在嘴角轻轻划过一个弧度，自信十足。“本王早就发现了陆逸云的不轨意图，在出发前往边关时就已经和黎将军约定好了。你们也不仔细想想，她会那么容易中了我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么？”

　　“王爷英明！”众将士心服口服。

　　初一无力地叹道：“也怪我当初没把事情考虑周全，我们始终是出师无名呀！即使是清君侧，也该有个很好的说法。”

　　这时，邓君珊突然想起了先帝给她的密诏。她回到自己的帐中后，就把那密诏拿了出来，犹豫了好一阵，这才缓缓打开。

　　明黄色的诏书上书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四女珏仁孝守礼，德才兼备，待朕百年后传位四女。凤后叶氏为人妒忌，废其后位。珏系贤君所出，念叶氏抚养有功有劳，特允其在宫中颐养天年。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看着这内容，邓君珊不禁大吃一惊，一时间竟有些傻眼了。先帝传位于四皇女，四皇女的生父竟是已逝的贤君。贤君又被凤后所害，陛下还要废后！

　　邓君珊拿着密诏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着。她此刻的心情更是有些复杂，是欣喜，是惊讶，是疑惑？

　　邓君珊将此事说与跟随自己多年的倪胜如等人听了，一干人经过商议，决定当着众将士的面宣读先帝旨意。

　　凤琀听到这份密诏内容，心中讶异也颇有感慨。反应最大的还是莫过于初一，原来她的母皇早就做好了安排，还留了这么一手，她发觉现在的自己还是比不过她，姜始终还是老的辣。

　　众将士听到这份密诏，群情激愤，都嚷嚷着要为平王讨回一个公道。

　　被这事一闹，初一也顾不得许多了。她命人将遗诏内容抄上数千份，夜间秘密贴到京城的大街小巷，并散发到京中的各处军营，攻城首先攻心。

　　次日清晨，诏书一事很快就闹得满城风雨。

　　陆逸云无奈，逼凤玮写下一份圣旨，宣称平王伪造先帝遗诏，屯兵京城城外，意图不轨。然而，有先帝遗诏在先，现任女帝的诏书似乎并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黎光算好约定的日子，也终于赶回了京城。陆逸云眼看着自己被耍，只剩下了驻扎在京城内的禁军，她用上了一策，命人将霍晨月父子带进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