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无声（女尊）》玉宛零

33、第 33 章

　　“请平王夫带着小王子随我们进宫一趟！”陆逸云的手下冷冷地说道。

　　“我若说不去呢？”霍晨月眉头轻蹙，对眼下的情势心中了然。平王府内的人都如临大敌般应对着这群凶神恶煞般的士兵。

　　“平王夫，这可由不得你了！”说罢，她们就欲动手强行带走霍晨月和冬双。

　　看着寡不敌众的情势，霍成心中也是焦急万分，跑过来说道：“这位军爷，王夫就爱吃小的做的菜，不如就带小的一起去吧。”

　　“就你！”那人一脚踹开了她，“宫里御膳房有的是会做菜的御厨，哪还用得着你来操心？！”

　　眼看着她们就要对霍晨月动粗，珍棋和临书连忙护在了他身前，与陆逸云的手下动起手来。这一动手，那群人离开就拔出了刀剑。霍成看着急得直跺脚，只好无奈参战。一旁的影卫顿时也参与了进来，全都护在霍晨月身旁。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霍成身上又受了多处伤，知琴四人也挂彩了。

　　“都住手！”霍晨月大声吼道。

　　“我这就进宫！”他不想连累其他人，即使知道自己进宫后反而会给初一带来更大的困扰，但他此刻真的不能看着知琴他们为自己受伤。他在心中暗自做了一个决定，若是他真的给初一带来了莫大的困扰，他宁可一死。

　　于是，霍晨月和小冬双被人带进了宫里，身边甚至连一个侍从都没有。

　　霍成急得只能跟其中一个没受伤的影卫说道：“快去禀告王爷！”

　　再次进入皇宫，霍晨月有种悲怆之感。他把小冬双紧紧抱在怀里，跟着那些士兵走进了慈颐宫。和叶常青的视线对上，他想起了叶常青之前对他的态度，更想起了那份传说中的遗诏内容，一时竟有些慌乱。

　　陆逸云只在一旁留下了一句嘲讽般的话：“凤后，平王夫，两位就在此叙叙翁婿之情吧。”

　　霍晨月愣了片刻，还是对叶常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他看着此刻的叶常青，比起他们初见时似乎苍老了十几年，鬓发染白，脸色更显苍白。

　　叶常青淡淡地说道：“不用如此多礼。用不了多久，若没能成为刀下亡魂，就该轮到我向你行礼了。”

　　“太后？”见他如此，霍晨月心中泛起了怜悯。

　　“你不必如此看我，这是我应得的报应。我只是担心玮儿和这江山社稷。”

　　“太后不担心平王么？”霍晨月明知初一并非叶常青所出，但仍然有些为自己妻主叫屈，毕竟是养育多年的女儿呀！

　　“她根本就不需要我来担心。她是你的枕边人，你不清楚她的本事么？”

　　“我相信她，却也仍然控制不住自己要为她担心。”

　　叶常青看着他突然笑了出来，笑容中有多少苦涩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了。“你比我还有珏儿生父都要幸运多了，因为她不是先帝。晨月，我给你一个忠告吧。现在的幸福，你自己要好好争取和珍惜，凤天女皇的男人从来都不是那么好做的。”

　　霍晨月定睛望着他，心中颇有疑惑。“太后，请容晨月大胆说几句心里话。”

　　“都这个时候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即使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又不会治你的罪，也治不了了。”

　　霍晨月微微苦笑：“太后真会说笑，晨月怎敢呢？太后，你也说我是平王的枕边人，我所熟知的初一确实很恨您，可我相信她最后还是不会忍心伤害您。”

　　“你不用安慰我，不管她打算怎样对我，我都会有心理准备。”

　　“太后……”这时，霍晨月怀里的冬双啼哭了起来。霍晨月便不再与叶常青继续这个话题，连忙哄着小冬双。

　　叶常青也走了过来，看着那小婴儿啼哭的样子，嘴角微扬，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昕儿和玮儿小时候也常常这样哭，只有珏儿很少哭，我以为只是那孩子天生乖巧而已，却不曾想这就是天意，是上天注定了那孩子的特别。现在看来这天意也应了，珏儿确实天命所归，先帝的五个女儿中就数她最适合坐那皇位了。”叶常青顿了顿，又幽幽叹道：“现在想想，当初先帝为她取名一个珏字，珏乃玉中之王，先帝本就有意将这天下传于她了。”

　　“凤后，初一能有今天的本事，这其中也多亏了您的抚养和教育。”

　　叶常青呵呵笑道：“晨月，她没告诉过你么？我所教她的可都是怎么学坏。我本想把她教成一个纨绔子弟，事实上这么多年我以为自己成功了，没想到她竟然是在演戏。”

　　“凤后，你这话的意思是？”霍晨月不解地望着他，怀里的婴儿也已经又被哄睡了。

　　叶常青和他对视了片刻，说道：“看来那丫头是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了。她以前常和一群不学无术的世家女在一起鬼混，很是胡闹。待她成年后，先帝看不下去就张罗着给她娶夫了。这也怪了，自从她娶了黎家那孩子之后，就不怎么胡闹鬼混了，反倒常常待在府里不出门。看她沉溺于温柔乡中，我也乐见其成。玉卿死后，她突然请旨离京，坚持不顾皇家颜面要为夫守墓，先帝拗不过她就气得随她去了。再后来，就是她带着你们回京，处处锋芒毕露，才华尽显。我这才明白，原来她自小就在演戏给我们看，就凭这份聪明劲，玮儿她们谁能比得上？”

　　“初一她……”霍晨月心中不由地有好些混乱，“她只是不喜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凡事都喜欢埋在心里，苦着自己一个人。”

　　“她还找了个好男人，看你这么护着她。”叶常青还有心情调侃了他一句，心中的酸苦却是越来越重。

　　霍晨月浅浅一笑，继而道：“自己的妻主，能不护着么？”

　　闻言，叶常青不禁一愣，随即说道：“你说得很对，我就是因为没有想通这一点。像你这样一个通透的人儿，你一定不会步上我的后尘。”

　　霍晨月继续浅笑道：“太后的意思，晨月都明白了。晨月出身寒族，不甚明白高门大族中人的想法。晨月只知道，初一是我的妻主，若有一日她真负我，我只会选择默默离开。”

　　“默默离开么？”叶常青不禁垂首苦笑，“能离开么？”

　　“即使心里仍然有着很深的牵挂，晨月也只会忍痛把这份感情深埋于心底。”

　　叶常青看着那双因为坚定显得更漂亮的眸子，不禁说道：“我看得出来，珏儿是真心待你的，她不会负你，你也不会有忍痛离开的那一天。”

　　“凤后，晨月可以问您一个问题么？”

　　“你问吧。”

　　“女皇都会有后宫无数佳丽么？”

　　叶常青不禁浅笑：“若是珏儿登基后往后宫添人，你能接受么？”

　　霍晨月埋下头，一时无言以对。

　　叶常青继续说道：“自古以来，女人三夫四侍都是很平常的事，女皇拥有后宫三千佳丽更正常。即使她自己根本就不愿意，宗亲和大臣们也会不停地劝着充实后宫，冠冕堂皇地说着要为子嗣着想。”

　　“我早就知道会有那一天的，也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了。”

　　“晨月，我们都是男人，你的想法我都知道，只是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你也听说那份遗诏了吧，先帝可是说我妒忌呢。”

　　这日，翁婿俩促膝相谈了许久，霍晨月的心却觉得空空的。若是初一真的再有其他男人，他该如何自处？他想了许久，他可以接受初一有其他男人，但不能接受她把其他男人放在心里，更不能接受她欺骗他。

　　且说初一得到影卫传来的消息，知道陆逸云挟持了霍晨月和小冬双，立时气得青筋直冒。

　　这时，凤琀说道：“四妹，陆逸云挟持妹夫为的是要挟于你，她决不会轻易伤害他们，我们不用这样因为顾虑而一再忍着。”

　　“大姐说得对，我不能再忍了。传我的命令，向城中发出最后通牒，申时若还不开门请降，就直接攻城！”

　　陆逸云岂肯轻易言败？然而，就在初一下令攻城时，城门开了，孙德带头跑了出来：“末将孙德恭迎齐王、平王，请两位王爷进城！”

　　孙德来到了初一面前，初一训道：“你怎么现在才出现？本王还以为你已经英勇就义了呢？”虽是训斥的话，但一听就知这声音中毫无怒气。

　　熟知初一的孙德讪讪笑道：“王爷有所不知，末将要说服这帮子姐妹，总需要花些工夫。”

　　凤琀也知道孙德，却因为凤璋的事情不喜此人，说道：“四妹，我们进城吧。”

　　孙德摸摸鼻子，凤琀对她的态度，她也心中明白。她想起了在宫城外和平王谈话却被齐王撞破的事情，却只能一个人苦笑。年幼时的四皇女对她有过救命之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曾发誓要为四皇女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