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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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凤琀和凤珏率先锋部队先行，黎光则领着后头大部队紧紧跟上，两路大军朝着边关迅速行进。
凤琀打马靠近初一，她至今仍不明白这个妹妹的此番用意。“四妹，这几天连夜行军赶路，你还吃得消么？”
“多谢大姐关心。”初一从容浅笑，“四妹虽比不上大姐，但也习武多年。”
凤琀单手拍着自己的脑袋呵呵笑道：“我都差点忘了，四妹自小聪慧，不仅书读得好，而且在学武上也不落于人后。”
初一笑吟吟地望着她，眼中全是趣味。“大姐是有话想对我说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凤琀犹豫了片刻，“四妹，你为何不自己即位，反而要到边关去打仗？”
“向大姐看齐呀。”初一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凤琀轻轻一叹：“四妹，我是越来越不能明白你的心思了。”
初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眼处染上了一抹忧虑之色。“大姐可知二皇姐的病情？”
凤琀被她如此一问，顿时心惊不已。“她为大军践行时，看上去脸色还不错。”
“二姐已命不久矣。”初一幽幽说道，看向远方的目光骤然失去了焦距。
“怎么会呢？宫里有那么多御医，御医不行可以广招天下医士，她还这么年轻啊！”凤琀觉得很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没用了，所有的御医都说不行，就连我的江湖朋友赛华佗也摇头。”初一微微眯起双眼，“二姐的病是打父胎里带出来的，根本就没得治。”
凤琀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初一定神注视着远方，扫视着前后大军，意气风发地说道：“大姐，我们尽早败退敌军，结束战事，用胜利作为礼物送给二姐吧！”
“好！”凤琀也被她突然表现出的豪情壮志给感染了，顿时精神振奋。“只要我们姐妹俩联手，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入夜后，凤琀和初一让部队就地扎营休息。每当这个时候，火头营的人总是最忙的，忙着给大伙烧水做饭，还要忙着喂马，同样赶路却没有时间休息。
火头营中多是此番招募的新兵，而新兵又大多满腹豪情，期待着能上前线杀敌，现在却在此做着这些杂活，这不就让他们心中难免有些怨言。火头营的主事是名老将，姓丁名敬忠。丁敬忠从军二十余年，是个在军中有名的老实人。
丁敬忠一眼便看穿这些年轻人的心思，语重心长地劝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可不要小看了咱们火头营。这成千上万的将士都要靠着咱们吃饭，连齐王和平王两位殿下吃的东西也都是咱们火头营做出来的。没有我们火头营，将士们哪来的饭吃，没有饭吃，哪来的力气去上阵杀敌？”
“我们也想去上阵杀敌！”有人率先说出了众人的心声。顿时，其他人也附和着，吵闹声一片。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丁敬忠努力想要劝说着，可哪里能阻止得了这些一心想要建功立业的年轻人？
大家起哄着要去找上头评理，拒绝烧水做饭。经他们这么一闹，凤琀和凤珏想不知道都难了。
眼看着火头营的这群新兵吵闹不休，凤琀眉头一皱，就要去训斥她们。
“大姐且慢。”初一浅笑着拦住了她，“大姐，这些新兵会有如此反应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如我们姐妹俩一样，我们一心想要上阵杀敌，却只能待在火头营做事，心中一定也会愤懑。”
“可是也不能这样任由她们闹下去呀！”凤琀脸上仍余怒未消。
“大姐稍安勿躁，我去看看。”初一劝住她，就在副将的带领下前往火头营。
初一站到高处，俯视着底下吵闹的人群，大声说道：“这就是我们皇朝的将士么？！”带着怒气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顿时鸦雀无声。
初一满意地继续说道：“本王能理解你们的想法，你们都是想建功立业，想上阵杀敌，保卫边疆，想法是值得褒扬的。”看着那一张张期待的面孔，初一话锋一转：“但是，军人首先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军队最讲究的就是纪律！今天的事情本王可以既往不咎，倘若以后再有人起哄闹事，不服从军令，休怪本王军法伺候！”看到底下的笑容僵住反有些畏惧时，初一又说道：“觉得火头营庙小供不了自己的，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就申请退伍，否则以后就好好服从军令，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忽地，底下人又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初一不由地在嘴角边轻轻划过一个弧度，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优雅又带着些许魅惑。“本王决定暂且亲理火头营事务，与大家一同待在火头营。是谁告诉你们，火头营的人就不能建功立业了？！”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本王决定，将带领火头营的姐妹们共同建功立业！”
“建功立业！建功立业！……”也不知是谁开始的，火头营的人一个个都兴奋地高呼呐喊着，壮志满怀。
回到中军帐中，凤琀不由怒视了她一眼，说道：“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你要亲自带领火头营，而且还有带着她们建功立业？”
“大姐已经知道了？我正准备告诉你呢。”初一满不在意地笑笑，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四妹，你老实告诉我，这回你又想做什么了？”
“就跟大姐你听的一样，带领火头营的人建功立业。”初一好看的眸子中闪烁着坚定，她说的都是实话。
凤琀和她对视了半晌，最后叹道：“算了，我也不管你了。”凤琀只当她是玩心大起，只要不影响到军队和战事，她也懒得去管这鬼灵精的妹妹了。
次日清晨，初一来到了火头营。经过一夜的闹腾，火头营的将士们也都静下心来了，待看到眼里和心里都高高在上的平王时，不禁满脸错愕之色。
丁敬忠连忙上前行礼，说道：“不知王爷来火头营，有何吩咐？”
初一打量了她两眼，她已经听副将禀报过此人了。像这样的人做火头营的主事，也确实不错。“丁敬忠，本王昨夜不是已经当众说过了么？从今天起，本王亲自带领火头营，你就做本王在火头营的副手吧，军衔不变。”
“多谢王爷。”
初一见火头营的大伙儿都在前后忙着，看上去井井有条，不禁满意地颔首：“丁敬忠，你把火头营管理的不错。”
“多谢王爷赞美，末将也只是尽本分而已。”
“丁敬忠，你先带本王熟悉一下火头营。”初一不再与她说多余的客套话，只是一心想着能够尽早熟悉火头营的环境。
不一会儿，初一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微微轻笑。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初一，只是不敢相认而已。
在火头营转了一圈，初一刚回到帐中，就命人把刚才遇到的霍成传来了。
“小的参见平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霍成小心翼翼地行礼，这些礼数都是丁敬忠刚刚教她的，嘱咐她一定要规规矩矩地向平王行礼。
初一不慌不忙地埋头处理了一会儿公务，这才屏退左右，让霍成站起来。
霍成垂首而立，不敢抬头。这也是丁敬忠教她的，不能抬头直视王爷。
初一看着她半晌，终于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霍成，你抬起头来看着本王。”
霍成眼神不定地看着她，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初一很清楚，她已经认出她了，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霍成，咱们好歹也在同一家书院教过书，你也去我家蹭过几顿饭，你竟然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初一，真的是你么？”霍成顿时惊喜万分。
“你这个笨蛋，除了我，还有谁？”
“初一，你怎么成平王爷了？”
“我本来就是平王。”初一呵呵笑道，“霍成，在人前你要唤我王爷，私底下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叫我初一。”
霍成点点头，又急急说道，“初一，陈家村出事后，我可急坏了。我向衙门里的人打听过，说是少了两具尸体，有人说一定是烧成灰烬了，可我当时就向各路神明祈求，一定是你们逃过一劫了。现在看到你好好地活着，就在这里，这么说，我的祈求成真了。你们没死，真是太好了。”
兴高采烈地说了这么多，霍成这才注意到初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初一，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陈家村死了那么多人，她知道初一心里一定极其难过。
初一淡淡一笑，说道：“不要紧，我回京后就一直忙个不停，也没派人回平安县打探过，我有些事情正好想要问你。”
“初一，你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陈家村出了那事后，后来怎样了？还有霍家，现在怎样了？”
“陈家村的人都被安葬在一处，我有空就会去祭拜。有一次，我正好碰到了霍老爷，他哭得很伤心，看上去也特憔悴。”说着，霍成就小心翼翼地看向初一。“狄大人说那是天火，后来还有人说是陈家村有人招了邪气。”
初一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只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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