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无声（女尊）》玉宛零

26、第 26 章

　　先锋部队抵达边关后，边关几座重镇的军民顿时信心倍增。初一和凤琀一同边仔细察看周围的情况，边听边城守将报告目前的战况。

　　站在晋城城墙上远眺，那一望无垠的大草原更显辽阔。可就是在这样的草原上，野心勃勃的人不断涌现。

　　“四妹，你对这仗有把握打赢么？”凤琀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凡事都首先问过她的意见，时常以她的建议为准绳。

　　初一略微沉吟，道：“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大姐，我们尚未探清对方的虚实，说实话，胜负难料。”

　　凤琀顿时也愁眉紧锁，又问：“那你觉得他们何时会再进攻？”

　　“不是今晚夜袭，就是明早进攻。”

　　凤琀不禁一愣，惊讶道：“这么快？倒也好，早日将他们打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凤琀的话提醒了初一，这仗一直是突厥人主动进攻，而他们在防守，那他们为何不试着变守为攻，化被动为主动呢？

　　“大姐，我们大军初到此地，想必对方也应该探清了这一事实。他们对我们现在的虚实毫不知晓，既想试探我们，又担心以卵击石。他们可能夜袭，我们也可以呀。”初一嘴角轻扬，眼中是自信和玩味，就像是那已经瞄准猎物的猎人。

　　凤琀又是一愣，担忧地说道：“四妹，你也说他们不清楚我们的虚实，必定会加倍警戒，夜袭恐怕不成吧？”

　　初一却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我们考虑得太多反而失去了先机。无论是怎样的情况，只要部署得宜，成功的机会就起码有九成。”

　　“那你想派谁前去？”

　　初一指着自己，信心十足地说道：“就请大姐静候我的佳音吧。”

　　凤琀顿时蹙眉沉脸，道：“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大姐是不相信我么？”

　　“是担心你！”

　　初一心中有些感动，“大姐放心吧，我可以答应你，绝不逞能。”

　　凤琀劝不住她，只得决心找出最得力的将士随她前去。然而，初一却拒绝了，坚决说只要带火头营的姐妹们前去即可。

　　入夜，在初一的指挥下，霍成带着火头营的十几名姐妹悄悄潜进突厥营附近。这十几人都是初一亲自挑选出的精英，也有意把她们培养成自己的得力爱将。霍成仔细注意着敌营里的动静，“你们看那边的几个帐子，看上去很普通却重兵把守，而且火把离帐较远，应该就是突厥人的粮仓了。”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周围的人也都赞同地点头。“姐妹们，这个首功，可就归咱们了，千万别辜负了平王殿下的厚望。”十几人又是齐齐点头。“我们走。”

　　没过多久，突厥营中好几处帐篷突然燃起了火苗，火势越来越大。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突厥士兵连忙纷纷前去救火，营中一片混乱。这时，整个突厥大营外围也燃起了大火，草丛间的火越烧越旺。

　　突厥士兵们见此情形，顿时慌乱了起来，还有不少人想匆匆逃出大营。然而，这些人面临的却是一阵阵箭雨。

　　初一命人对着突厥营泼油，射入带着火把的箭。看到有突厥人突围，就立即射杀。火头营的这些将士在初一的鼓励和磨练下，个个堪比身经百战之人，身手敏捷。霍成十几人点完火后就迅速与初一会合，向她简略地报告战果。

　　眼看火势逐渐熄灭，突厥人也从起初的震惊慌乱中回过神来，初一便立即着人鸣金收兵。初次夜袭，收获颇多。

　　回城后，他们受到了官民们的热烈欢迎，所有人都不禁欢呼雀跃，直道平王殿下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初一在边关威望大增。经此一夜，火头营也可谓是今非昔比，所有人似乎连走路都比以前昂首挺胸了，当然训练也更卖力了，甚至连其他营里的人都自请加入其中。

　　此刻，霍成正眉飞色舞地向其他人讲述着那夜的战况。经历过的人愉悦地打着哈哈，没经历过的人则是听得一脸津津有味。

　　初一在旁看着他们，心情也特别舒畅。这一切，都在她的预计之中，从她决定亲自带领火头军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谋划着后面的事情了。她很清楚自己虽然实际上掌控了大部分军权，但在军中的威望却远不如随军多年的凤琀，甚至也比不上身为嫡长女的凤玮，为此她必须趁大败突厥人之际顺便建立自己的亲信部队，她必须扩大自己在军中的威信。

　　“王爷！”有人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初一，“参见平王殿下！”霍成等人也看到了她，连忙围了上来。“王爷！”

　　初一笑呵呵地跟她们打着招呼：“昨儿个惨叫夜袭的姐妹们今儿个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你们继续闲聊，不用顾忌本王。”

　　“王爷不如也加入我们吧，跟我们讲讲王爷昨夜的谋划部署。”说这话的唯有霍成，其他人虽不觉初一严肃，却也仍敬畏她的平王身份。

　　“好。”初一很爽朗地大笑着答应，这不禁又让众人觉得她这王爷真是平和。

　　初一向她们讲起了自己如何部署昨夜夜袭，还说这都是靠了参战的姐妹们奋勇拼搏的功劳，也单独赞扬了霍成等十几人。众人或是欣喜，或是羡慕，纷纷询问何时还能再战，人人跃跃欲试。

　　“大家放心，不把突厥人打跨，这场战事是不会结束的。”初一爽朗地笑着，“接下来，有的是让你们上战场的机会！”

　　年轻的战士们为了能到战场上一展豪情抱负而欢呼雀跃。

　　初一眉眼浅笑，朝霍成说道：“霍成，此次你们那十几人的前锋立了首功，本王决定让你们今后就做本王的特别小分队，只听从本王命令，不用受其他人约束。你们可愿意？”

　　霍成等人两眼一亮，问：“敢问王爷，以后上战场的机会如何？”

　　“当然是更多了。”

　　“愿听王爷差遣！”那十几人迅速拜谢。

　　初一嘴角微扬，道：“上战场的机会增多，也就意味着危险更多。本王给你们考虑的机会，想清楚了再回答。”

　　霍成坚定地回道：“王爷，我们不用考虑，我等愿追随平王左右，忠心无二。”其他人也连忙附和应声。

　　初一满意地看着她们颔首，说道：“霍成，你以后就是本王的偏将之一。待会儿我让人给你们每人发一块令牌，你们十几人单独设一帐，待遇如同中将，搬到本王的中军大帐旁吧。”

　　“属下等多谢王爷！”霍成等人喜出望外，其他人更是欣羡不已，连连向她们道贺。

　　最后，初一朝她们叮嘱道：“虽然我们首战就是夜袭成功，但决不可有轻敌之心，往后要更加谨慎小心应敌。”经此一战，她同样也很明白，突厥人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往后只怕是还有一场场硬仗在等着她们。

　　众人齐齐点头称是，对她已经佩服之至，再没有人认为她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王爷了。

　　安排完霍成等人之后，初一就去找凤琀了。

　　凤琀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半晌，说道：“四妹，我的军师说你这招很高明，夜袭大败突厥人是其一，建立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和势力则是其二。”

　　初一知道她这大姐身边肯定也不乏有谋略之人，正容道：“我夜袭成功，将士们对我另眼相看，这确实在我的预料之中。可是大姐，若是我昨儿个夜袭失败了呢？若大姐认为我只是为了建立自己在军中的个人威信，那我也无话可说。”事实上，初一确有此心，但为了对付突厥人更是不假，她是一举双得。

　　凤琀一听也觉得有理，只是更茫然地看着她。

　　初一将霍成等人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凤琀只道：“你有这个权力，只要你愿意就行。”她们都很明白，初一只是在告知，而不是在征求意见，更不是在请求同意。

　　邓君珊在晋城镇守多年，早前只听说过齐王在军中的威名，却不曾料到平王也能在这边关战事中大显身手，不由地既惊讶又折服。当见到这两位年轻有成的王爷时，邓君珊想起了藏于家中的先帝密诏。当年，她离京赶赴这边关时，凤凌云将一封密诏交予了她，她现在仍对当时的情形记忆犹新。凤凌云握着她的双手说道：“君珊哪，朕把这封密诏托付于你，只有在朕驾崩，朝中出现混乱时方可打开。”她当时就热泪盈眶地请凤凌云相信她。凤凌云驾崩后，她几度想打开密诏，却又不曾发现朝中有任何动荡，因此至今不知那密诏中的书写内容。

　　望着这与众不同的火头营，看着火头军比其他营里的将士们更认真辛苦地操练着，邓君珊不禁佩服万分，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毫不起眼的火头军也能立此大功。在平王帐外站了片刻，邓君珊定神走了过去，让守卫进去通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