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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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澄看着五条悟面前堆积如山的空甜品碟子，再看看对方平坦如初、毫无起伏的肚子，饶是知道他的体质特殊，也还是忍不住小小地‘哇’了一下，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
“悟，接下来想去哪里？”秋澄托着下巴，看着五条悟像只餍足的大猫，懒洋洋地瘫在粉色的公主椅上，仿佛随时能化成一滩流到地上去。
“唔……”五条悟拖长了调子，墨镜后的眼睛半眯着，一副完全不想动的样子，“没想好～”
秋澄琥珀色得到眼睛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陪我去趟横滨吧？”
“横滨？！”五条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瘫软状态弹了起来，墨镜都滑下鼻梁，露出那双瞪圆的苍蓝六眼。
“你又要去见那个眯眯眼和那个腹黑绷带怪？！不行！绝对不行！”他夸张地张开手臂，仿佛要把自己的手臂当成绳索将秋澄圈起来。
“你都有我了！还有杰！也是啦，你还有别的好朋友，并盛那群，打网球那群......”
“哼！”五条悟抱着手臂，重新戴上墨镜，把脸扭到一边，声音拉得又长又酸，“你朋友怎么那——么多～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数都数不过来！秋澄大人的时间都被朋友们占光光啦！悟酱好寂寞～”他甚至还夸张地用指尖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秋澄被他这幼稚的控诉逗得扶额，无奈地叹气：“不是啦！是去看望另一位朋友。”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五条悟这才慢悠悠地转回头，下巴微扬，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唉，真拿你没办法～”
“好嘛好嘛～”五条悟态度软了下来，像只收起爪子的猫，蹭到秋澄的身边，把下巴搁到他肩膀上，拖长了调子，“陪你——去——就——是了——谁让我最——宠——你呢～”下一秒，他话锋一转，墨镜下的眼睛亮得像小灯泡。
“不过！明天！我就要去你家！跟你一起睡！通宵打游戏！还要吃好多好多你亲手做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要我吃够～”
看着五条悟那副‘看我多委屈，全都答应我’的小表情，秋澄笑得眉眼弯弯，像盛满了蜜糖，伸手捏了捏他凑过来的帅脸：“好好好，遵命，悟少爷～”
五条悟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扬起下巴，如果有尾巴的话一定能翘到天上去。
进入横滨，尤其是靠近擂钵街的区域，环境肉眼可见的变得混乱破败。
五条悟嫌弃地看了一眼坑洼的地面和警惕窥伺的人群，二话不说，长臂一伸就把秋澄像扛麻袋一样轻松地扛在了肩膀上。
“喂！悟！”秋澄惊呼一声，小小的抗议很快被五条悟以“你走得太慢了！”为由无情镇压。
不过视野瞬间拔高开阔了许多。秋澄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小地羡慕了一下五条悟一米九的身高。
“往哪边走？”五条悟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左边那条小路进去，走到头右转。”秋澄指挥着。
擂钵街那些蠢蠢欲动，打量肥羊的目光，在触及五条悟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和墨镜下漫不经心扫过来的视线时，都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秋澄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单独来，至少得应付五六波“热情”的问候——这里的人，总喜欢以貌取人。
可惜，他们扑了个空。中原中也并不在秋澄印象中的那个据点。
“啧，白跑一趟。”五条悟扛着秋澄往回走，正琢磨着怎么让秋澄补偿自己‘辛苦’的‘费用’。突然，五条悟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咒力波动和浓重的血腥气。一阵压抑的哭泣和惊恐的尖叫混合着凶狠的咒骂声从不远处一个废弃的仓库区传来。
五条悟脚步一顿，“去看看？”
“嗯。”
五条悟扛着秋澄，几个起落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声音来源。
在一个堆满生锈集装箱的角落，八个衣衫褴褛、年龄在十二到十五岁不等的少年少女们正被一群持枪的黑衣人围堵在死角。他们浑身是伤，脸上布满惊恐的泪水，眼神绝望。
其中一个最大的女孩，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刀伤，正汩汩流血，她还是将身后几人挡在身后。
她愤怒的大喊：“你们不怕被芥川报复吗？”
“哼，算你们倒霉，撞破了我们‘黑蝎组’处理‘货物’的场面。”为首的黑衣人狞笑着，枪口对准了挡在最前面的女孩。
“本来只是运几件‘古董’，偏偏被你们这群小老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只能送你们去死了。要怪，就怪‘不吠的狂犬’今天不在家吧！”
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
“嗖——”一道白影快如闪电，五条悟甚至没有放下肩上的秋澄，只是抬腿一踢，那黑衣人顿时觉得手腕剧痛，枪脱手飞出，整个人像被卡车撞到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集装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什么人？！”其余黑衣人惊骇回头。
回应他们的，是五条悟带着着秋澄，如入无人之境的鬼魅身影。
他只用单腿和那只空着的手，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拳脚所到之处，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那几个凶徒连惨叫都没完整发出，就像被过塑列车撞飞的塑料袋，狠狠砸在墙壁上，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八个少年少女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阵风掠过，眼前的威胁就全部都倒下了。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扛着小孩，戴着奇怪墨镜的高大白发青年，如同看到了天神降临。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带着凛冽的杀气疾冲而至。
“罗生门——！”
漆黑的布刃如同狰狞的恶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向刚刚收势、还扛着秋澄的五条悟。
正是刚刚少女口中提到的芥川，他眼中只有缩成鹌鹑模样的同伴们，和在他们不远处气息强大、完全陌生的白发青年。以为对方就是敌人，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攻击。
“哦？有意思！”五条悟眼睛一亮，非但不躲，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他依旧稳稳扛着秋澄，打算就用一只手接下这凌厉的攻击。并非不重视，好吧，确实是不重视。
除此之外，也是知道秋澄的身体状况，万一放下秋澄，若有人趁他不注意偷袭秋澄，秋澄动用能力反击导致能量失衡，那才是大麻烦。
肩上却突然传来秋澄轻轻拍打的动作。五条悟勉强按捺住战意，抱着秋澄灵活地侧身，布刃擦着衣角掠过，在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
芥川龙之介眼神凶狠，剧烈的咳嗽让他苍白的脸泛起病态的红晕。他妹妹芥川银紧随其后，同样紧张地盯着五条悟和秋澄。
“你们是何人！胆敢在此放肆！”芥川龙之介声音冰冷，罗生门再次蓄势待发。
“住手！芥川！”小林惠——那个刚才挡在最前面的女孩，不顾手臂的疼痛，急忙冲出来，死死抱住了芥川龙之介的腰，急切地解释，“是那位……呃……这位戴眼镜的大哥哥带着他的朋友救了我们！要不是他们，我们刚才就被黑蝎组的人杀掉了！是他打倒了那些人！”
芥川龙之介这才注意到地上横七竖八的黑衣人，以及少年少女们看向五条悟和秋澄时感激又带着恐惧的眼神。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秋澄和五条悟，尤其是看到五条悟即使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也牢牢护着肩上的秋澄时，紧绷的杀气稍稍收敛了一些。
他收回了罗生门，对着五条悟和秋澄，僵硬但郑重地鞠了一躬：“……多谢二位出手相救。我芥川龙之介感激不尽。”芥川银也默默跟着鞠躬。
五条悟的猫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都是小意思啦～”他得意地甩了甩头，像是在甩他并不存在的刘海。
秋澄揉了揉五条悟那头手感极好的顺滑白发，毫不吝啬地夸奖：“悟的体术果然最厉害了，嗖嗖几下就解决了，太帅了！”
安抚完炸毛的大猫，秋澄转向芥川龙之介、芥川银和那八个惊魂未定的少年少女，温和地开口：“芥川君，还有大家，离开这里吧。那个叫什么黑蝎组的这次吃了大亏，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只有几个人，很难和他们一个组织抗衡。”
小林惠面露苦涩，声音带着哭腔：“离开？我们能去哪里？外面……外面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擂钵街……至少还能苟活。”其他少年少女也纷纷低下头，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对未来的茫然，悲伤无助笼罩着他们。他们这样的孤儿，又能去哪里生存？
秋澄看着他们，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走上前，目光温和地扫过一张张年轻却尝尽苦楚的脸：“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跟我走。我会帮你们办理合法的身份证明，负担你们从现在到成年所需的基本生活费用和教育费用。”
芥川龙之介身体瞬间绷紧，警惕心之又提了起来，他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冷冷地盯着秋澄：“这么好心？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杀人？还是做别的危险勾当？”他深知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秋澄平静的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当然不是无偿的。作为交换，你们成年后，需要为我持有股份的公司工作十年。这十年里，你们只能拿到基础工资，但足以保障你们的生活。这就是交易，你们愿意接受吗？”
五条悟在旁边鼓了鼓脸，伸手捏了捏秋澄的脸颊，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呢～
“秋秋，真是心软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