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喜久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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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蓝波终于在一场惊天动地的哭闹后被奈奈妈妈哄睡，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榻榻米上投下狭长的光带。蓝波奶牛花纹的睡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纲吉轻轻关上儿童房的门，转身对上阴影下Reborn幽深的瞳孔。
“Reborn，”沢田纲吉靠在门框上，即使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走廊里仍显得格外清晰，“蓝波是你故意引来的，对吧？他就是你选中的雷之守护者。”虽然是疑问句，却是用的陈述的语气说出来的。
Reborn没有否认，他跳上窗台，月光勾勒出他小小的剪影。帽檐在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沢田纲吉看不清他的双眼。
“波维诺家族，意大利老牌的技术型黑手党，以研发电子武器闻名，但实力在走下坡路，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
Reborn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份报告，“他们主动接触彭格列，希望将拥有强大天赋的继承人蓝波·波维诺，纳入十代守护者体系，换取家族庇护。”
纲吉的心揪紧了，指尖发凉，他望向房间紧闭的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那个蜷缩在毯子里的小小身影。
“他才五岁…”声音里带着不忍。
“五岁？”Reborn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淬了冰，“在波维诺家族的地下实验室里，他三岁就被迫测试电击武器。在那些觊觎波维诺技术的豺狼眼里，他只是一个会走路的武器库，谁在乎他几岁？他们只在乎他有没有价值，会不会成为威胁。”
“在黑手党眼里，五岁的杀手，二十五岁和五十岁的没有区别。他们只关心能否带给他们利益。”里包恩平淡地陈述着事实。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沢田纲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棕色的眼眸里沉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死气之炎的金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少年脊背挺直，像把出鞘的利刃，他直视着里包恩，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在乎。我会在乎！我会拼尽我的全力去守护他们每一个人！即使未来注定有死亡和离别，我也要成为挡在他们身前的第一个！”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Reborn帽檐下的黑瞳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那份稚嫩的肩膀上似乎已能扛起千钧重担。心性上，他确实已经是个合格的首领了。
“咚！”里包恩突然抡起列恩变成的充气锤子毫不留情地砸在纲吉的额头上，发出清脆又略显滑稽的声响。
“少说大话！你的命可不是你自己的赌注，而是维系整个家族的基石。”Reborn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嘲讽，但细听之下，似乎少了点往日的冰冷，“等你什么时候能躲开我的锤子，再谈保护别人吧，蠢纲。”
“痛痛痛！”沢田纲吉捂着迅速鼓起的包，眼泪汪汪，“Reborn！”
回应他的是一个冷酷的鼻音和消失在黑暗中的小身影。
几天后，好不容易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咒灵拔除任务中喘口气的五条悟，像一阵白色的旋风卷到了沢田家。他目标明确，揪走正在给糖豆梳毛的秋澄。
“走走走！秋秋～去仙台！毛豆生奶油喜久福！限定款！”五条悟兴奋地嚷嚷，一把捞起秋澄。
“我需要你，秋秋～～～没有你，那些甜品的味道都要被冲淡了。而且～”他凑近秋澄耳边，墨镜滑下鼻梁，露出闪闪发光的苍蓝六眼，“你得和我一起尝尝，最好能复刻出来，你可是最强的悟大人的御用甜点大师。”
秋澄无奈地放下梳子，对奈奈妈妈打了个招呼，就被五条悟风风火火地带走了。
仙台市的街道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樱花簇簇而落，像下了一场雪。
乙骨忧太牵着青梅竹马祈本里香的手，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家走。
祈本里香正兴奋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乙骨忧太侧头温柔地听着。
突然，乙骨忧太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马路对面一个电线杆的阴影处。
那里，一个扭曲、丑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东西正蠕动着，空洞的眼睛似乎正看向他们。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乙骨忧太，他像被钉在原地，血液都凝固了。
刺耳的喇叭声撕裂了空气。一辆巨大的卡车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乙骨忧太完全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忧太！”祈本里香惊恐的尖叫声唤回了他一丝神智。他感觉自己的手被狠狠一拽。
是里香！她用尽全力想把他拉回路边！
“砰！”巨大的惯性让里香狠狠摔倒在马路上，正好处于卡车司机的视野盲区。卡车没有丝毫减速，巨大的车轮近在咫尺……
“里香——！！！”绝望的嘶吼卡在乙骨忧太喉咙里，巨大的恐惧、懊悔、自我厌弃瞬间将他淹没。他眼睁睁看着那钢铁巨兽碾向里香的位置，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喂，发什么呆呢？”
一个清亮的声音如同天籁，打破了小少年凝固的绝望。
乙骨忧太猛地转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祈本里香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边，小脸煞白，惊魂未定，但确实好好地站在那里。
“里香！”乙骨忧太一把将青梅紧紧抱在怀里，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哽咽破碎，“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祈本里香也后怕地回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没事了…忧太…没事了…”
“喂喂喂，小鬼，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啊？”一个慵懒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五条悟弯腰戳了戳男孩后背。
乙骨忧太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见一个异常高大的、戴着圆片墨镜的白发男高中生，正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像小学生的棕发男孩，男孩有着一双非常特别的、近乎透明的琥珀色眼睛，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们。
“你…你们是…？”乙骨忧太抽噎着问。
白发男高中生，就是五条悟，他用手指随意地摩挲着下巴：“我说，小鬼，你身上咒力多得都要溢出来了，怎么连基础术式都不会？该不会没去咒术小学上课吧？”
说着五条悟肉眼可见的对乙骨忧太这个小少年失去了兴趣。
乙骨忧太愣住了，茫然地眨眨眼：“咒术小学？你怎么知道我没上…”
“看出来的呗。”五条悟耸耸肩，语气随意。
旁边的秋澄无奈地叹了口气，替五条悟日译日：“他的意思是，你拥有很庞大的咒力，但你完全不会运用，咒力在你体内运行得非常粗糙和混乱，就像…一团乱麻。”
说着，秋澄像是随意地朝着刚才那个吓到忧太的丑陋咒灵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乙骨忧太惊恐地看到，那个让他恐惧的怪物，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彻底消失了。
五条悟‘切’了一声，小声嘟囔着：“怎么又乱用能力，那种程度的咒灵交给老子就是了……”
秋澄没理他，看向乙骨忧太，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一丝温和，诚恳劝解道：“还是去上咒术小学吧。至少要学会掌控自己的力量，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重要的人。”
“喂！秋秋，说那么多做什么！”五条悟不耐烦地打断，一把捞起秋澄就把他扛起来。
“再啰嗦下去，毛豆生奶油味的喜久福就真的卖光了！快走快走！”在他看来，有能力却不去学习掌握，任由自己和身边人陷入危险，这种人不值得浪费他宝贵的甜品时间。
乙骨忧太怔怔王者那个被扛走的小孩，他坐在高大少年肩上回头望来，樱花掠过他琥珀色的眼瞳，像神明投下的一瞥。
紧赶慢赶，冲进那家装修粉嫩、飘着甜香的喜久福专卖店时，五条悟心心念念的毛豆生奶油味，只剩下孤零零的最后一个躺在展示柜里了。
五条悟一口气点了菜单上几乎所有的甜品，堆满了整张桌子。
他泄愤似的往嘴里塞着大福，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重的低气压，连那头张扬的白发都仿佛失去了光泽，蔫蔫地垂着。
秋澄坐在他对面，小口啜饮着果汁，看着他这副模样，在心里默默评价：像一只被抢走了心爱小鱼干的巨型白猫，连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仅存的、装着珍贵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的小盒子，推到了坐在他旁边的五条悟面前。
“给你吃～”秋澄的声音软软的，“下次我们早点来就好了，反正你现在也没那么忙了，总能吃到的。”
“这不一样……”五条悟哀嚎一声，放下手里的甜点，像只巨型猫咪一样扑过来，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秋澄的颈窝里蹭来蹭去，闷闷的声音带着委屈，“我可是好不容易忙完了，就想吃那个限量版的，结果就剩一个了，我都吃不够～”
秋澄被他蹭得有点痒，忍不住笑起来。
好不容易等五条悟发泄完那点小情绪，就见他下了某种决心：打开盒子，用小叉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圆滚滚、撒着翠绿毛豆粉的喜久福，从中间一分为二。
五条悟将裹满奶油的一半塞进秋澄嘴里：“尝常看！这可是仙台之魂，不吃来仙台就没有意义了～”奶油沾在男孩嘴角，五条悟顺手用指尖抹去。
这个过程要是被夏油杰看见，怕是要怀疑被咒灵附体了。
“喏。”秋澄将一半连着盒子推回给五条悟，自己用叉子叉起另一半。
秋澄琥珀色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压低声音附在五条悟耳边，带着点讲小秘密的狡黠。
“我已经尝完味道了，已经偷师成功了。下次你来找我，我做给你吃。这样，你就不用总是担心吃不到限量的了。”
五条悟那双被墨镜遮挡的六眼瞬间亮得惊人，仿佛有星辰在里面炸开。
所有的低气压一扫而空，他猛地凑近秋澄，墨镜都滑到了鼻尖，苍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惊喜：“真的？！说定了哦！到时候我要跟你一起睡～通宵打游戏～”
“嗯，说定了。”秋澄笑着点头，伸出左手，轻轻握住了五条悟搁在桌上的左手手指。成功压制住六眼的运行，让五条悟的感官瞬间聚焦。他终于能看见奶油里细碎的毛豆颗粒，还有秋澄睫毛投下的蝶影般的阴影。
“怎么样？”秋澄撑着脸，歪头看他。
“……超级棒！”
五条悟满意地用右手拿起叉子，叉起那半块珍贵的喜久福，终于能心无旁骛地、专注地享受起那混合着豆香与奶香的极致甜味。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喜久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