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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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一下，我去拿给你看。”林灯抬手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发梢还倔强地翘着几缕，他转身趿拉着拖鞋回了房间，脚步带起的风把客厅窗帘吹得晃了晃。青枫刚端起水杯，就听见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像是抽屉被猛地拉开又合上，接着是书本哗啦啦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咦？不在这”的嘟囔，
一会儿之后，林灯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奇怪了，在哪儿啊？青枫，你有看见我房间里有一本棕色封皮的笔记本吗？”
青枫看着客厅悬浮茶几上的那本棕色封皮笔记，翻了翻白眼。
还没等她发话，林灯又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这个时候他倒是一眼就瞟到了茶几上的笔记本。
他有些尴尬，但还是强装镇定走了过去，拿起了笔记本，翻到了第一页递给了青枫：“就是这个东西，叫仿人类实验体，剩下的你自己看吧，我早饭还没吃完。”说着，便拉开凳子坐下开始喝粥。
青枫有些好奇地接过笔记，问道：“这笔记哪来的？大人给你的？看着感觉有点年代了。”
林灯咽下一口粥，抽了张纸擦擦嘴说：“有点年代了不假，但不是大人给我的。”
“那你从哪弄来的？笔记里的内容挺详细的，感觉像是大人的风格，但字迹不是她的。”青枫边看边说。“仿人类实验体？我咋觉得和小Y是一个东西呢？”
小Y的电子音带着点不满：“诽谤啊这是。出场费记得结一下，友情价，一杯能量液就行。”
“……”
“那你为什么会想要做出这个东西？不是和小Y差不多吗？”青枫不解地问他，一边又翻了翻笔记：“这个东西看流程，不算很简单唉？”
“平时没人陪我啊，不管干什么都永远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太无聊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林灯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粥，声音里带着点蔫蔫的委屈，“不管是做研究，还是处理那些没用的文件，永远就只有我一个人。这种孤零零的感觉了，真的太无聊了，有时候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我都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回声……”
青枫竖了竖手掌，打断了林灯：“可以了小林同志，我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我现在比较关心，你什么时候喝掉最后一口粥，喝完我们就出发去实验室了。”
听到这话，林灯迅速端起碗喝下最后一口粥，起身迅速擦了擦嘴，随后拿起桌上的笔记“我们走吧，我好了。”
到了楼下，林灯才一拍脑门：“呀！我那辆玛莎拉蒂坏了，我差点忘了！”
青枫在他前面插着兜没回头，走到了一辆白色的车面前停下，这才转头看着林灯。林灯看不懂她这个表情，有点像嘲笑。
“这还用你说吗？那辆车城主拿回去修了，我昨天还看见了，”这回林灯可以确定了，青枫脸上真的是嘲笑：“我今天开车了，坐这辆车。哦对了，这车的确不是大牌的但这是大人自己造的，也就一辆。”
此话一出，林灯迅速收回了自己在车身上乱摸的手，悻悻地笑了笑。
青枫漫不经心地朝车身上扫了一眼，虹膜识别的绿光在他瞳孔上短暂一闪，车身便发出轻微的解锁声。
“大人居然还录了你的瞳孔啊？”林灯好奇地问。
“嗯哼，你能不能不要废话了，赶紧上车。”青枫掀起眼皮朝他瞥了一眼，朝副驾抬了抬下巴。
林灯撇撇嘴，悻悻地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从林灯家里到他实验室的距离也不远。
一进实验室，林灯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何见月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跳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不知道多少个U盘。
林灯实在不敢面对她，毕竟他可是翘了一天半的班，何见月能唠叨死他。
他一把把青枫推到自己面前：“有什么事先和青枫说，我要先去实验室了，我有急事！”随后便飞快地跑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等他在办公室喘两口气，“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便被打开了，青枫推门走了进来笑着说：“林大博士能有什么急事啊？”
“不要聊这个话题了，我对它不感兴趣，还是做实验要紧。”林灯一脸严肃地说。
换上实验防护服，防护眼罩，防护鞋，林灯第一件事照例是看看自己，再看看青枫，最后看看何见月，然后嘲笑青枫穿上防护服看起来很傻。
“电源、管路连接正常，仪器校准合格，检查试剂标签清晰、在保质期内，无泄漏或变质，准备好了实验所需的辅助工具，记录本、笔、废液桶，”何见月边说边在电子屏上勾选。
电子屏上的检查项被一个个勾选，最后弹出绿色的“准备就绪”提示框。
林灯在电子屏上调出画好的图纸：“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因为是仿人类嘛，所以搭建好内部结构后还要在外部覆盖上人造皮肤，人造皮肤上还需要导电和压电材料，作为传感功能材料，赋予皮肤感知能力，这才算真正意义上的仿人类。”
他边滔滔不绝地说，何见月一边飞速地打字，林灯觉得她手指尖都要冒火星子了。
“我记得五小组都是新人吧？把皮肤这项工作交给他们好了，锻炼他们动手能力，但皮肤上的传感材料不需要他们安装，这个交给二小组。让他们硅橡胶，水凝胶不够了就去仓库三号柜拿就行。”
“林博士，”何见月开口了“机器人图纸我刚才已经拷贝一份给零件组他们了，他们应该快要开始制作零件了，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林灯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两秒后开口：“能换成碳纤维的零件全部换成碳纤维，除了承重底盘和高强度齿轮必须要用金属，不然机器人会散架的。”
思考两秒后又补充道：“要轻量化，还有，让零件组注意碳纤维的编织密度，关节处用斜纹编织，抗扭性更好。”
何见月却始终笔不停歇——她面前的终端屏幕上，代码与注释正以惊人的速度刷新，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林灯则继续转头，一手拿着触屏笔，在电子图纸上圈圈画画给青枫讲解：““核心设计思路是仿人类躯体，”他指尖点在屏幕上，模型瞬间拆解成数个模块，“看到这些红色标注的部分了吗？是骨骼与肌肉的模拟结构，用高强度合金做支撑，液压杆模拟肌腱的伸缩力度。等内部结构搭建完，外面要覆盖三层人造皮肤——最内层是透气的硅胶基底，中间是缓冲用的水凝胶，表层是仿生弹性膜。”
林灯平时看起来确实嘻嘻哈哈，但是在这种学术方面，他又能严肃对待，收缩自如。
眼下，他微皱着眉，手里的触屏笔还在泛着蓝光的电子屏上不断游走，留下一个个一条条红色的字文符号。
纤尘愿意跟在他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也是有原因的。他今年不过24岁的年纪，就已经在中心城研究院拿到了首席研究员的称号。
其实中心城研究院已经是很多人的终点了。进入资格需要三次及以上的全城性的数理竞赛二等奖及以上的奖项。全中心城20亿?的流动人口，能挤进竞赛决赛已是普通人家可以敲锣打鼓跪着感谢列祖列宗一辈子的事情了
再说首席研究员，这些首席研究员算是纤尘和林灯，总共才100名。加上林灯去掉纤尘（纤尘作为统治者，统治了这个世界300多年，年龄肯定是大于等于300岁的，加上她算平均数有点作弊）的平均年龄也达到了55岁。
林灯自己曾带着墨镜，吹了个口哨，这样说：“你以为我是靠插科打诨进的研究院吗？”
而上一个这样的天才，是纤尘。
在给青枫讲解的期间还不忘抽空问何见月：“零件组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说头部和肩部快好了。”
比较值得表扬的一点是，零件组没撒谎，在林灯给青枫讲完躯体构图后，头部和肩部的零件送了过来。
林灯抽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顺便也抽了一副丢给了青枫。
指尖划过手套内侧的防滑纹路，利落地将双手套好，腕口紧紧贴合在防护服袖口上，确保没有一丝皮肤暴露在外。
他转头看向青枫，她已经捧着一个半透明的颅骨框架站在操作台前，框架内侧布满了细密的线路接口，像极了放大后的人类颅骨内的神经突触分布。看得人有点密集恐惧症。
“别动它了，小心给它弄坏了，弄坏了你十倍赔偿，”林灯故作凶狠地对青枫说“先固定脑机接口模块吧。”
他屏住呼吸，指尖捏着芯片边缘，将其缓缓悬在框架上方，青枫则蹲下身，从下方用手电筒照亮接口位置，直到林灯轻声说“好了”，才伸手递过专用固定螺丝。林灯用镊子夹着，顺时针旋转三圈半
林灯其实拍了拍手，一脸得意地说：“这个力度是我试了十几次才摸出的，保证一次性成功。”
头部基底固定完毕，轮到安装视觉模块。
林灯拆开装有仿生眼球的密封袋，那对眼球是半透明的宝石蓝色，瞳孔位置嵌着微型摄像头，虹膜上甚至有逼真的纹理。
“颜色是很好看，就是有点恐怖。”林灯评价道。
“左眼球和右眼球的焦距都校准过了，可以直接接入眼眶了，人造神经都是磁吸式的，放进去就能自动连接，”何见月叉着腰说“零件组说这是他们创新过的，因为先前的需要人工手动连接实在太烦了。”
林灯挑了挑眉：“可以的嘛零件组，你去跟他们组长说下回我请他们吃饭哈哈哈哈”
说完，便拿起一旁的水凝胶，轻轻挤在周围空白部分。随后用带着塑胶手套的手轻轻磨平了多余处。“这凝胶能缓冲震动，还能防止灰尘进入，等会儿凝固了就像人类的眼周组织一样有弹性。”
“接下来是颈部与肩部的连接。”何见月调出了程序图，将完成的前两项步骤打了勾，被打勾的步骤“叮”了一声便自动消失了。
随后青枫抱起沉重的金属颈柱——这是少数没换成碳纤维的部件，因为要承受头部的全部重量并支持多角度转动。
林灯则双脚岔开在机器人躯体两边，小心地将颈柱底部的接口与胸腔内的驱动轴对齐，“慢点放，对准那三个定位销，千万别碰歪旁边的线路。”青枫在一旁出声提醒。
“用得着你提醒我吗？”紧要关头林灯还是改不了他爱插科打诨说闲话的性格。
“咔哒”一声轻响，颈柱稳稳卡入凹槽，青枫刚想拧固定螺栓，就被林灯拦住：“先试转动角度，要是拧死了发现角度不对，拆起来更麻烦。”
青枫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退到了一边看着林灯操作，毕竟实验这方面她确实不如林灯。
林灯按下控制面板上的“颈部测试”键，颈柱开始缓缓左右转动，监测屏上的角度数据稳定在预设范围内。
“ok，固定吧。”林灯点头。
此时，他感觉有一束暖意拂过自己的脸庞，他扭头向窗外看去，整面落地玻璃宛如巨大的画框，将中心城天际线的壮阔盛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正午的阳光穿透百米高空的云层，被写字楼林立的玻璃幕墙折射成万千金箔。
暖阳穿过双层真空玻璃，在奶白色地砖上流淌成河，泛起粼粼暖黄的光晕。悬浮在光柱中的细小尘埃清晰可见，远处的玻璃幕墙如同无数面镜子，将阳光反复折射，交织成光与影的交响曲，空气中都浮动着温暖的质感。
“你们累吗？”林灯从地上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问道：“都中午了，你们不饿吗？”
青枫则继续调整着肩颈部，试图让TA看起来更协调一些：“不了吧。”
“为什么啊？你真的不饿吗？何助理你呢？”
青枫向后退了两步，边眯着眼继续打量着TA的头部和肩颈部边开口道：“这个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还是早点做完的好，不差这一顿饭，”说完，她转过头来看着林灯：“你也希望TA早些问世吧？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何见月先回答了：“刚才我还想提醒你们连接处有些误差，现在参数对了，看起来确实协调多了。谢谢你关心林博士，但我真的不饿。现在胸部腰部的零件也送来了，把肩部液压关节安装完就要进行下一步了。”
其实林灯是饿了的，毕竟大清早忙活到现在了。但听完青枫的话，他就觉得没那么累了。
一个下午，林灯能感觉到打在自己脸上的暖意从一边移到了另一边去，随后慢慢淡下去，冷下去，再消失。
他再抬头时，满天繁星都有些黯淡了。
林灯直起身来，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头晕目眩，他立马扶住最近的墙壁才没有倒下去。“一整天不吃饭就会是这种感觉吗？”
“嗯哼，但也不排除你缺乏锻炼的可能性。”青枫斜眼看着他，随后林灯见她眉头一皱，接着，她抬起左手，右手在左手的手环上点了两下，纤尘的脸便出现在了手表投的全息屏上了。
“青枫，小林同志，进度如何了？”纤尘问道。
青枫将手表上的微型全息投影仪转了个方向，对准了已经附上三层皮肤，植入了头发的实验体：“您看看，如何？”
“还挺帅啊？美工是谁负责的？”纤尘笑了笑说。
“肯定是小林同志啊！”不得不说，纤尘还是很有审美的。
林灯183的个子，不过才到TA的下庭。宽肩窄腰，却不失少年的清爽感，侧面看上去有肌肉，却又很薄，身体线条干净利落。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不是那种夸张的健硕，却能看出藏在皮肤下的力量感。
三七分的刘海服帖地垂在额前，发丝偏硬，发尾微微翘起一点弧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偶尔会滑落几缕，添了几分随性。
青枫捅着林灯的胳膊肘，揶揄道：“听说，还是我们小林同志的理想型哦？”。何见月则捂着嘴偷偷笑着。
淡粉色逐渐爬上林灯的耳垂：“胡说，我只是怎么好看怎么来，你不要瞎造谣，还是……当着大人的面。”林灯越来越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企图遮掩自己的尴尬。
“我哪造谣了，你之前明明和我说过……唔……”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林灯捂住了嘴巴：“都说了不是不是，你别瞎造谣！”林灯气急败坏地说。
“行了小林同志，我对你理想型长什么并不感兴趣，我也不会那这就事作为我和其他员工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你不用担心，”纤尘笑着说：“不说这个了，你们现在激活它了吗？”
“还没有，大人，还差一步。”
“那你们做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纤尘朝他们挥了挥手：“完成了记得给我看看，你们忙吧。”说完，便掐断了聊天。
“大人倒是提醒我了，我们还没激活他，笔记上有写要怎么激活他们吗？”
“等一下我看看，”青枫翻了两页笔记本，停在那页时，她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林灯见事情不对劲，便凑了过来看向笔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