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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甚尔的醋意 “五条能给 ...
一块倾颓的墓碑抓住了奈绪子的目光。
那块墓碑异常高大,此刻却向一侧严重倾斜,表面布满深褐色苔藓,看起来年岁已久,碑身风化得都有点圆钝了。
奈绪子蹲下身,伸出手指。拂去覆盖在碑面上的苔藓。刻痕很深,不过这些字的边缘已被岁月磨蚀得不再锋利。她顺着笔画,描摹出了那个字,证明她的预感,和她的视线都没有看错。
“京极….?”
奈绪子的脏微微一跳。手指继续向下摸索,艰难的辨认着。
“…… 瑛正”
如果如千草婆婆所说,那么埋葬在这里的京极家的人,跟自己有血缘关系——虽然奈绪子并不清楚有多近的血缘。
就在她试图看清旁边小字记载的卒年时,“当——”,寺庙方向传来一声浑厚的钟鸣,涤荡山林。
奈绪子这才意识到自己非常无礼的触碰着一块古旧的墓碑。她立刻后退半步,收敛心神,双手在胸前恭敬合十,垂下眼帘,开始念诵经文。
父亲以前在母亲的佛坛前念诵过很多次的《百字明咒》 ,常用于忏悔,净障,积累功德等。
有脚步声接近。
奈绪子睁眼抬头,只见一位身着袈裟的僧人立于几步之外。他约莫三十来岁,身形清瘦挺拔,面容虽然比不上夏油杰,但也绝对算得上清秀俊朗。
和尚见奈绪子站起身,双手合十行礼。
奈绪子赶忙回礼。
“失礼了,” 僧人的声音如春风拂过竹林,温和悦耳,“没想到檀越也通晓梵文。”
奈绪子一怔,茫然道:“梵文?不!这怎么可能,我虽然会念佛经,但那是我听爸爸念多了,耳濡目染,我怎么可能会那么艰深的语言呢。”
僧人似乎有些意外:“可是,檀越方才为那位故去者念诵的《百字明咒》,使用的正是古梵语发音,而且非常纯正。如今年轻人中,能如持诵梵语真言者,实在稀有。您是在大学时专修过吗?还是有特别的因缘学习?”
奈绪子连连摇头:“我真的不通梵语。不过我爸爸是虔诚的佛教徒….但不对啊!我爸爸也不会梵语,您刚才肯定是听错了。”
僧人闻言,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原来如此…..不过,檀越,从刚才我向您问好开始,直到现在,我们之间的所有对话礼…..我所用的语言,以及您自然回应我的语言,始终都是梵语。您真的就毫无察觉吗?”
“什么?!”
奈绪子怔在原地:“这怎么可能呢?”
她话音刚落,瞪大眼睛——这次她意识到,自己确实在用另一种语言与人交谈。
难道从听到僧人开口说第一句话起,自己听到的,理解的,最重要的是,自己脱口而出的,都是完全没学习过的语言吗?
记得以前和晴子搜一些记录古怪事件的纪录片,里面有人在一场事故后醒来,本来从没去过关西的人,竟然能说一口流利的关西腔。可是,奈绪子现在在流畅自然的用利另一种古老,深奥的语言啊,这可比学口音要难多了。
况且,她本人在此之前也没有被人说过会梵语。
僧人并未继续追问,只是再施了一礼。
“贫僧明忍,是此知芳寺的住持。檀越似乎与佛法有甚深宿缘,又恰逢此地。”他微微侧身,向寺庙方向示意,“山中阴寒,若不嫌弃,请移步寺中喝杯粗茶,稍作歇息如何?”
自己会梵语这件事还是明忍师父提示了,京极家族又有人葬在这里,或许能从师父身上得到一点线索?
“那就叨扰了。”
她没忘记掏出手机,给甚尔发了一条信息,简要说明自己在墓园旁的寺庙。然后,她才跟着明忍法师来到寺里。
明忍师父引她到隔壁静室,奉上一杯清茶。书房清幽雅致,奈绪子的目光被墙上挂的一幅画吸引,那是一幅笔意洒脱的水墨画,绘着一位踏青的俊朗青年,身旁跟着一头温顺的水牛,意境悠远,与常见的日本画作相比,更透出一股种花文人画的逸气。
“这幅画是师父您画的吗?”
明忍师父微笑:“是贫僧的曾祖父所作。他年轻时曾游学种花。”
“怪不得跟日本的画作有些不同。”
奈绪子起身走近细赏。墨色浓淡相宜,然而看着看着,她目光突然一滞,只见画中青年的额发之下,隐约可见一道细细的缝线。
这让她立刻想起了阿涉:“真巧啊,我丈夫头上也曾有过缝线,不过是因车祸手术所致,拆除缝线之后,已淡了很多。”
听她提起缝线,明忍师父的笑容突然收敛,脸色一沉。
“您丈夫也有…..?”
“嗯,他以前出过车祸,伤了脑子那里。” 奈绪子指了指脑子,笑说:“好在医生妙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呢。”
见明忍脸色还是不好,奈绪子赶紧说:“对不起,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妥的话吗?”
明忍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切换成了梵语:“您并未说错什么。只是,这画中的青年,曾是曾祖父的至交,却也犯下滔天罪业。他是一个强大的诅咒师。”
他顿了顿:“许多年前,他为追寻某物,屠尽了邻镇一座寺庙的全寺僧众,只因住持不肯交出那件东西。”
奈绪子心中骇然:“这也太狠心了,那他到底在找什么?”
“我听说是在找狱门疆。”
“狱门疆!”
触发了关键词,奈绪子立即问道:“狱门疆曾在这里出现过吗?”
“嗯…..听闻是这样的。” 明忍师父苦笑:“说是狱门疆,我曾祖父倒是认为,那是青年的执念的根源…..不管怎样,知道好友犯下滔天的罪业…..曾祖父很是难过。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久之后,这位青年也死了,他的尸体被发现在本寺的后院,还是曾祖将他安葬了。” 明忍叹息,目光重新落回画上,“毕竟他们曾是挚友,留下这幅画,也算是对彼此的一个怀念吧。”
奈绪子没吭声,看起来明忍也没有狱门疆的下落,不然千草婆婆不可能探听不出来。
“大师,您对京极一族了解吗?他们,是否与高僧源信有关?”
明忍师父闻言,脸上浮现“终于遇到知音”的激动神色,
“啊!您果然也在追寻这条脉络对吧?传闻中,京极家族是源信大师的后人,其实这根本不是传闻,而是真的!京极家族是源信大师的兄长的直系后裔,源信的兄长是奈良时代名盛一时的阴阳师,拥有非常强大的咒力。”
明忍像是打开了话匣,:“…..他们是历史上最强大的咒术师家族之一,若非后来人丁凋零,咒术界的格局恐非’御三家’,而是御四家了。”
“那他们为什么会凋零呢?”
“传闻他们因在咒具一道上涉足过深,有违天道,是被神明惩罚,因此才逐渐式微。”
“那他们的强大,具体体现在何处?”奈绪子追问,“除了制作咒具,是否有类似无下限那种独特术式?”
“那是自然!京极家有三大祖传术式。” 明忍缓缓道来,“第一,结界之术,与天元保护的结界不同,这种结界还带有攻击力。还其二为’封印术,第三——名为心渡。”
奈绪子一怔:“心渡?这名好奇怪啊。”
“这是一种古老的禁忌之术,传言是某个神明传授给源信大师的祖先。传闻中,家族某一位长老,他的孙子患有心疾,命在旦夕,他自愿以此术奉上自己的健康心脏。但是,这个术式玄妙的地方,还在于交换的,其实并不只是忍的血肉器官,如果愿意,捐赠者毕生修炼的咒力、独有的术式,乃至灵魂印记,都可以随同那颗心脏,一并转让给接受者。”
他看向奈绪子:“这不是治疗那么简单,某种程度上,算是最彻底的牺牲与传承。献出者将死亡,承受者获得新生与全部的力量。不过,传闻也正因触及这等禁忌,京极一族才招致了命运的反弹,从此人丁凋零。”
“这样…..”
“奈绪子小姐,如果还想了解更多京极家族的事,如果您不害怕的话,不妨去镇子最西边的仙石居看看。那是京极家最后一位后人——京极佳子的住所…..佳子小姐终身未育,她母亲去世后,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只是她脑子有点糊涂。”
奈绪子点头:“谢谢您,有空我再去叨扰。”
正说着,外间隐约传来小和尚有些慌乱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在闯入。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已被一脚踹开。
甚尔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神色阴沉,目光犹如刀锋般扫过室内——他看到奈绪子对面是一个面容清秀,气质出尘的年轻僧人,两人正对坐饮茶,气氛安宁,桌上茶烟袅袅。
甚尔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离开才半小时?一小时?奈绪子又被野男人勾走了!
奈绪子见他突然出现,而且气场凛然,马上起身介绍:“甚尔,你来了!这位是明忍师父。” 她又转向僧人,“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甚尔先生……”
甚尔周身的气压骤降。他盯着明忍,眼神里没有丝毫对出家人的客气,反而翻着凶戾,仿佛在看一件需要被清除的障碍。
现在的和尚都不会清心寡欲了?全是披着袈裟的禽兽!一个夏油杰滚了,现在又来一个想拐走他的奈绪子?
甚尔没给奈绪子说完话的机会,几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走了。住处找好了,不是想泡温泉吗?那里也有温泉…..离这种不干不净的地方远一点。”
明忍师父似乎还想对奈绪子说些什么,大约是约定明日再叙之类。可他才刚抬首,目光刚好撞上甚尔的视线。
如野兽护食般的警告,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
于是,明忍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冻住。
……
奈绪子被甚尔拉着手腕,一路穿过寺院的庭院。身后大殿的方向,隐约传来僧人平和的诵经声:
“……是故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走在前面的甚尔也听见了,他现在还憋着一股无名火,听见这诵经声,只觉得格外刺耳,忍不住嗤道:“……装模作样,狗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念的是什么狗屎东西。”
奈绪子蹙眉,挣开他的手。
“甚尔。这是《金刚经》,是佛法,有无上智慧,你可千万不要胡说八道…..对修行人,对佛法,要有最起码的尊重。”
甚尔撇了撇嘴,但没反驳。
当晚,两人入住了镇上最好的一家温泉旅店,自然仍是同一间房。
奈绪子先泡了温泉,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和微红的皮肤回到房间,思绪却仍缠绕在白天听到的事了,有些心神不宁。
甚尔随后也泡完回来,身上散发着比她更浓烈的皂角香气,他随意擦着头发,瞥见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没说话,只是走到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和她都倒了杯凉茶。
奈绪子将白天从明忍师父那里听来的关于京极家族,心渡,以及那幅画和诅咒师的往事,向甚尔和盘托出。
耐心等她说完,甚尔才缓缓开口:“京极家,我以前在禅院家的书库里见过他们的名字。”
奈绪子眨了眨眼睛。
甚尔扯了扯嘴角:“但凡真正在咒具黑市里打过滚,有点年头的家伙,没几个不知道这个家族。他们巅峰时期流出来的东西,要是现在还有完整的留在市面上……”他顿了顿,“随便一把,恐怕都能抵三个游云。”
“这么夸张?”奈绪子知道“游云”的价值,不免惊讶。
“就这么夸张…..传闻传闻这个家族的人,在预感大限将至时,会将自己毕生的咒力封入最后制作的咒具中。”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术式上:“至于和尚说的心渡……我在禅院家的时候就听过类似的传闻。对于那些生在咒术家族,却没有咒力的人,或者像一些老头子,身体腐朽却贪恋力量不肯乖乖死掉的……这种能把别人的术式,咒力乃至生命本源,只需要通过一个器官的传递,就可以完整转移到自己身上,在此基础上,还不用改变自身血脉的术式…..诱惑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唉,说那么多有什么用,还是不知道狱门疆的下落呢。”
尽管今天信息汹涌,但她最关心的狱门疆线索依旧渺茫。
“喂。”甚尔的声音靠近了些,“别钻牛角尖。今天才第一天,知道的已经比预想多得多了。睡吧。明天见了那个老住持,说不定就有你要的信息了。”
两人背对背躺在被褥里,中间好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奈绪子一直维持着背对甚尔的姿势,甚尔也没有转过来的意思,直到她身体有些僵硬了,才调转了方向。
黑暗中,奈绪子轻轻翻了个身,面朝甚尔的方向,却在黑暗中对上了一双同样清醒的,泛着幽绿的眼睛。
原来他也没睡。
四目相对。
奈绪子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幽幽开口:“甚尔,我想问你件事……但是,你听了可能会不太高兴。”
“你先说。”
“小悟他、他是不是结婚了?”
甚尔没有马上回答。
奈绪子想,他在高专与五条悟共事,怎么也该知道这个消息。
几秒后,才听到他含糊挤出一声:“.....嗯。”
奈绪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很轻的“哦”了一声。
接着,她又问:“结婚对象是不是那位长得跟我有点像的芽衣小姐吗?”
“.....嗯。” 又是简短的回应,听不出喜怒。
奈绪子翻回身,平躺着面对天花板,几秒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 甚尔的声音立刻从身侧传来,“不甘心他结婚?你知道现在躺在谁的身边吗?”
“没有不甘心。” 奈绪子立刻否认。
“虚伪。” 甚尔嗤之以鼻,“明明在意的很。”
“好吧…..是有点在意啦。”
她承认得坦然:“大概就是那种……很俗气的心态吧?不希望前男友过得比自己好,忍不住想较劲,很小家子气的那种。就算要结婚,也想着得是我先结,而且过得超级幸福,然后他再结。不不!最好他干脆别结,远方也永远别传来他的消息……一直一直,等到彼此都快淡忘了,那时候再知道,心里才能做到真正的没有波澜吧。”
话音刚落,不容置疑的力度一把掐住了奈绪子的下颌,甚尔结实滚烫的身躯整个覆了上来,将她牢牢罩在身下。
他直接吻住了她的唇,他的鼻尖一下下蹭着她的脸颊,呼吸交织,舌头粗暴舔过她的唇线,然后撬开齿关,急躁的卷起他的舌头。
奈绪子都来不及反应,无法及时接住他的热情,后脑勺被大手掌控住,似乎是担心她想要逃跑,甚尔的吻越发粗糙,直到她有点喘不过气来,他才稍稍退开。
他凑近看她的脸,几秒后将滚烫的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湿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黑暗中,他沙哑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奈绪子。”
“五条悟能给你的……我也都能给你。”
“所以,不准再想他了。”
大家看一下公告。
我最近去医院检查,身体不大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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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甚尔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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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读者宝宝们,近期在医院检查出有些问题,工作也辞职静养了,身体需要治疗。本文随缘更,未来也可能解v,请大家不用太期待哦。
……(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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