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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发烧出出汗 “求爹地. ...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旧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甚尔坐在沙发上,身体陷在里面,指间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他却没察觉。
他远没有在奈绪子面前表现得那么镇定。
心烦意乱。
她重新在东京露面了这事又惊又喜。这三年来,明里暗里打听她下落的人,并不是只有自己。其中最积极的当属五条悟,简直像条嗅觉过头的狗,从来没放弃过搜寻奈绪子。
另外,还有高专毕业的那两个小子,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偶尔在高专里碰见他们,话题也总会似有若无地飘到“有没有奈绪子小姐的消息”上。
最令甚尔费解的是,上次遇到直哉,那家伙居然也摆出一副随口问问的腔调,试图从消息灵通的自己这里打探一点她的行踪。
烦。
灰原和七海也就算了,五条和直哉是没见过女人吗?一个五条家的家主,一个禅院家的嫡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就非得盯着他的奈绪子不放?
…..还有,惠。
得知奈绪子不告而别,小惠难过了很久,本来就不算亲近的父子关系,在某段时间一度降到了冰点。没了她在中间调和,惠看他的眼神总是隔着一层什么。尤其是奈绪子离开之后的半年,不知道五条悟那混蛋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让惠知道了三年前那天晚上,是他帮奈绪子逃离霓虹的。
从那以后,惠有段时间不主动跟他说话。
思及此处,甚尔骂了一句脏话。
越想越烦躁。他掐灭烟头,突然意识到,浴室的水声好像响了太久。虽说女人洗澡是很慢,但这时间是不是长得有点过分了?以他对奈绪子的了解,这女人…..是有本事在眼皮子底下搞出点花样。
耐心耗尽。
他几步走到浴室门前,不耐烦地用力敲了敲:“喂,洗够了没有?再不出来,我就踹门了。”
里面静了一下,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才被轻轻打开。
奈绪子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和脸颊,发梢还滴着水。她眼眶有点不正常的红,身体微微瑟缩着,手臂环抱在自己胸前,像是很冷。
甚尔皱眉。大热天的,瑟缩什么?装可怜这招还没玩够?
他没好气地移开视线,指了指楼上,“擦干净,换上新睡衣,去楼上睡觉。”
很快,上面传来她有些错愕的声音:“……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
甚尔在楼下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他翻了个白眼,声音硬邦邦地传上去:“嫌弃啊?那你还可以打地铺。”
楼上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带着赌气意味的“哼”。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甚尔洗漱好回到房间,她已经毫不客气的睡到了大床。
夜深了。
老房子的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甚尔躺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奈绪子,被子隔不开尴尬,当然也没办法阻止一个正常男人的某些反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一些变化,在黑暗里异常难熬。
她入眠还是跟从前一样比较困难,会经常有小动作,动来动去的,甚尔几次睁开眼睛,盯着斑驳的墙壁,鼻尖全是她的馨香——明明用的是同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但留在她那里,好像香气就能充盈一整个室内。
一个小时后。
时间很晚了,甚尔还是睡不着。
他不敢起身去浴室冲冷水。奈绪子睡觉很浅,一点动静就可能惊醒她。他只能暗自调低了空调的温度,让冷气更汹涌地灌满房间,试图浇灭澡热。
就在他跟自己较劲到无法入眠时,察觉到身旁的呼吸有点不对劲。
他的五感本就极其敏锐,奈绪子的呼吸声很重,带着一种费力的,微微急促的杂音,偶尔还有一两声细弱的抽气。
又哭了?
甚尔在黑暗中仔细聆听了几秒。那声音确实不对劲。犹豫了一会,他转过身去。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他能看到奈绪子蜷缩的轮廓。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额头——
一片滚烫。
这家伙…..难不成是发烧了?
床头灯被“啪”地按亮,昏黄的光线破开黑暗,也照亮了奈绪子烧得通红的脸。
甚尔蹙眉道:“这三年在外面,倒是把你养娇贵了?以前身体不是挺好,一年到头不见你病一次,现在刚见着我就发烧——” 他顿了顿,伸手,不轻不重的戳了戳她滚烫的脸颊,“故意的?”
奈绪子被他戳得皱了眉,掀了掀眼皮,没什么力气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又闭上了眼,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你这三年只顾着把自己喂胖了对吧?没运动加强一□□魄?”
他粗声粗气,言语里都是嫌弃奈绪子身体不行,但很快就下床到了楼下。这破房子他偶尔会来,基本用品都齐全,就包括一些基础的药。很快,他拿着一盒冲剂回来,撕开包装。
奈绪子睁开眼,看到那无比熟悉的药名,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头蒙住,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虚弱却坚决:“我、我不吃这个药啊!这个苦死了!”
甚尔的脸拉了下来:“这还由得你选?” 他扯了扯被子,没扯动,声音更冷,“起来,别让我说第三遍。又不是小孩子,再磨蹭,我不介意直接掐你脖子灌下去。”
被子里传来一阵难受的哼哼唧唧:“你灌……我就吐出来……反正不吃……这种烧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出点汗就好了……而且你这个破药,就是缓解,根本不是治好….”
“你懂个屁!快起来吃药!”
“不起!”
半分钟的僵持后,甚尔失去了耐心。他大手一伸,不算温柔但也不算粗暴的掀开了被子。手掌直接贴上她的脖颈和手臂,触碰的地方一片惊人的滚烫,连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差,嘴唇干涩。
烧得确实不轻…..但居然还那么倔,不就吃个药吗,又不是叫她挨刀子。
甚尔将冲剂倒在杯子里,用温水化开,端到她嘴边。浓烈苦涩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奈绪子被那味道激得偏过头,眼睛湿漉漉的望向他,声音因为发烧变得更软,带着毫不掩饰的可怜:“这个药真的很苦……不想吃……”
就是这副样子。
就是这副生病时卸下所有伪装,依赖又带着点任性撒娇的样子。
甚尔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狠撞了一下。以前,她刚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那次她也发烧,也是这样嫌药苦,磨磨蹭蹭不肯喝,打算靠着自己的抵抗力战胜病毒。
他拗了很久,最后被她提要求,必须用嘴渡过去,然后还要再讨一颗糖,必须同样方式喂,才算完。她还美其名曰“同甘共苦”。
甚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收敛心神,将不合时宜的旖念压回心底最深处,脸上板得更紧,声音又冷又硬:“最后一次,快点喝,不然我真的要不客气了。”
奈绪子终于起身,拧着眉,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的,一脸痛苦的将冲剂给喝了下去。药一入口,她的眉头就紧紧锁住,胃部一阵翻搅,脸上立刻浮现想吐的表情。
甚尔的手稳稳地端着杯子,在她试图后退时,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后颈,逼着她将最后一点药汁也咽了下去…..倒也不能怪她,这药确实是出了名的难喝。
喝完药,奈绪子整个人都蔫了,蜷缩着一团,好像连抱怨的力气都被那苦涩抽干了。
“想吃糖。” 她可怜兮兮的说。
“没有。” 甚尔果断拒绝,又补了一句:“是真的没有,过一会就不苦了,忍着吧,现在,给我好好睡觉。”
他利落地褪去自己的上衣,露出肌理分明,疤痕交错的上身。下一秒,他带着一身灼热的体温,直接躺在她旁边,把奈绪子一把搂进怀里,按在自己坚实滚烫的胸膛上。
“好好睡觉,明天烧应该能退了。”
奈绪子在他怀里并不安分,像个被高热烧得迷迷糊糊却还在瞎折腾折腾的小动物。她一会儿含糊地说头疼,一会儿又咳嗽几声,一会儿抱怨药太苦现在还觉得恶心要吐吐,一会儿又嫌弃他比冬天的火炉还热想推开。她每一次动弹,都让甚尔的神经和身体都绷一下。
“老实点睡觉!”他低声威胁,手臂却不敢真的用力箍紧,怕弄疼她,又怕……引发其他更不受控的反应。只能虚虚地环着,任凭她在自己胸膛前来来哈哈哈的蹭来蹭去。
但考虑到奈绪子生病,甚尔关掉了空调。凉风停止,室内温度迅速回升,潮湿的热意裹了上来。
奈绪子呼吸沉重,在他怀里小声咕哝:“附近有二十四小时的那种胶囊桑拿店吧?想去蒸桑拿。”
“烧糊涂了?”甚尔没好气地呛回去,“生病泡桑拿,你想直接晕在里面?”
“……可是,”她声音带着鼻音,“桑拿能出汗……出汗了,不就好了吗……”
“那是骗小孩的心理安慰。”甚尔讥讽道,指尖梳理了一下她汗湿的鬓发,“发烧去蒸桑拿,只会更严重而已。好了,闭嘴,睡觉。”
奈绪子“嗯”了一声,似乎终于消停了。
甚尔心里松了口气,阖上眼——
“!!!”
他眼睛倏然睁开,闪电般出手,一把死死扣住了那只不知意图不轨的手腕。
“你——”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满满怒火,“发烧了还乱来?”
奈绪子仰起脸,水光潋滟的眼睛望着他,楚楚可怜又娇媚婉转的样子,还有一派无辜又天真的神情,仿佛她刚才没有试图“偷袭”似的,“甚尔啊….”“你不是说……对我没’那种’感觉了吗?” 她的指尖在他紧扣的掌心里动了动,“那刚才我手里抓着的….是什么啊?”
甚尔僵了僵。随即一股怒意涌了上来。
“你……”他盯着她烧得通红的脸蛋,和写满狡黠的眼睛,“该不会,是故意洗冷水澡,又吹空调,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吧?”
就为了试探他还喜欢不喜欢自己?就为了这种无聊的证明拿自己的健康来开玩笑?
奈绪子没有否认,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声音软糯:“也不是,谁叫你这房子那么破,水开半天都没热,我又等不及。”
“胡闹!” 甚尔真被她这种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态度气到了,怒极之下,曲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什么等不及?你在里面待了那么长的时间,如果不是故意打开冷水那边,水早就热了!”
“唔……”奈绪子吃痛地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反而就势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病猫。
甚尔松开钳制她的手,骤然翻身,背对着她,扔下一句:“规矩点!睡觉!”
再面对她,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她现在生了病,如果在她病的时候做那种事…..好吧,光是想想就已经很刺/激,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还是不想那样做。
然而,他规矩了,身后某人只“规矩”不到三秒钟。
奈绪子的手臂再次如藤蔓般贴了上来,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紧绷的腰腹。
“我知道错了……”她细弱的声音贴着他的脊骨传来,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激起甚尔一阵战栗,“求、爹地.....给个改正的机会.....好不好?”
甚尔小.腹一紧,不安分的手再次悄然伸出,带着灼人的温度径自向下,抚上了他清晰的腰腹线条,继续胆大妄为的进发。
“求你了…..帮我发发汗吧?”
甚尔倏然转过身去,望进她的眼睛,清楚的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凶狠的神色。奈绪子凑了过去,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甚尔本人,轻轻的啄了啄唇角的伤疤。
“唔.....是甚尔.....是我的甚尔.....”
她吐出柔和的气息,下一秒嘴唇被甚尔含了进,他将舌头伸出去,与她的舌尖抵着相互轻轻的磨擦,嘴里很快就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原本寂静的室内分外清晰。
奈绪子用尽办法交缠,推拉…..直到甚尔完全压着她的舌头,一点点的舔过她潮湿的口腔,她已经完全被压制了,根据过往的经验,甚尔正处于一个上头的过程。
脑海里闪过阿涉被千草婆婆带走时昏迷不醒的模样,一丝短暂的愧疚与羞耻掠过奈绪子心头,不过这片刻的游离也许太过明显。
她尚未完全回神,唇上便是一空。
“咔”一声轻响,床头灯被按亮。
昏黄的光线如探照灯般劈开黑暗,直直打在甚尔脸上。他撑在她上方,背光的面容沉在阴影里,唯独那双眼睛亮得骇人,翡翠色的瞳孔如同暗夜里锁定猎物的猎豹,冰冷、专注,带着一种要将她从皮肉到骨血都彻底剖开,拆解,吞噬殆尽的审视。
奈绪子被他盯得头皮都发麻,光是眼神,她就觉得更加羞耻,因为那里已经……
这里没有可以用来闰花的东西,在她离开之后,甚尔没有找过任何的女人…..不过他倒也不担心,毫不客气的将手指直接从她不反抗的舌头里去取,食指搭在她黏糊糊的口腔里,狠狠的搅了一圈。由于手指关节关于醋大,还弄的奈绪子嘴角有点疼。
甚尔自觉对她已经足够温柔。
三年前那场欺骗,隐瞒,利用和近乎戏耍的背叛——这般行径,放在其他任何人身上,甚尔都会让对方用深刻领悟一下,得罪自己会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唯有奈绪子,他要的不多,只是一场酣畅淋漓,或许带有她讨好臣服意味的爱就足够了。
“你欠我的,光是今晚可不能还完。”
甚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奈绪子仰起脸,直直迎上他的视线。脸上没有惊惧,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平静,仿佛早已接受审判。
“嗯,”她轻声应道,睫毛颤颤的,“我知道的。”
这过分顺从的回应,反而在甚尔心头点起一把无名火。她明明已服软,姿态还是他许久未见的温顺,可他却觉得完蛋的反而是自己。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预感。
奈绪子在迷迷糊糊中感觉皮肤微微发麻,全身都大汗淋漓,醒了又晕过去,晕了又被弄醒过来,某次看到甚尔眼睛盯着他,翡翠绿的眼睛,看得她有些害怕,脸色很是阴沉,似乎对她总是昏迷过去很不满意。
奈绪子嘟囔了一声,好像是叫他抓着自己脚踝的手不要太用力,低头的时候,一秒梦回国中时代的体育测试,记得那时候有仰卧起坐,她总是不合格,要她起来,她起不来,只能盯着自己的腹不看,而现在那里…..已经变了一个形状。
“…..还要继续吗?”
“还没完呢…..你欠我的可多着呢。”
“…..这样下去会死的吧?” 奈绪子含糊不清的说。
“说过了吧,那也是你自找的。” 他俯下身碰了碰奈绪子微微眯起的眼睛,然后直起身继续保持着半跪的样子……迷迷糊糊间,奈绪子又哭叫了起来。
记不清是几场,反正最终奈绪子沉沉睡去,意识陷入黑暗。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她动了动,虽残留着些许酸软,却异常舒适,肯定是甚尔在她昏睡时,仔细地为她擦拭清理,还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奈绪子抬起还有些酸痛的手,摸了摸额头——没有那么烫了。看来“神药”虽然难吃到了极点,但退烧作用还是在的。
又或许说昨晚由她发起的“发汗运动”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效果的。
洗漱完毕下楼,听到厨房里传来做菜的声响。
甚尔光着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只系了条深色围裙,背对着她,正在料理台前忙碌。
透进来的晨光勾勒出他肩背流畅,又充满力量的肌肉轮廓。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冷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恢复了些血色的脸上停留一瞬,用下巴点了点餐桌:“桌子上的维生素C和柠檬水,先喝了。”
奈绪子依言坐下,乖乖拿起柠檬水,小口啜饮,微酸带甜的液体滋润了干涩的喉咙。维生素C片含在嘴里,慢慢化开。
“吃早饭。”
奈绪子看向桌面。
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米粒熬得绵密的皮蛋瘦肉粥。旁边小碟里,是煮得恰到好处的关东煮大萝卜,用筷子轻轻一碰,已经做的酥软了,浸饱了清淡鲜美的汤汁。
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粥,温度正好,咸淡合宜。再尝一块萝卜,入口即化,清甜软烂。
虽说在盘星教的时候,夏油杰差人准备的早餐比这丰盛十倍,但不知怎么,奈绪子更偏爱这样家常的,熨帖肠胃的味道。
她不自觉地眯了眯眼,像饱腹的猫咪,露出满足的神情。
眼角余光里,做菜的男人脸上极快地掠过一抹笑容。
吃饱喝足了。这回,甚尔没让她动手,自己利落地收拾了碗筷。
奈绪子心知肚明,只是一晚上,甚尔心里的态度其实早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知时机到了。
“甚尔,”她开口,嗓子还带着点沙,“你,跟我一起去找狱门疆,可以吗?”
甚尔洗碗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呵,这就是你的目的?绕这么大圈子,弄出这么多事,到头来,还是打算把我当工具人使唤?”
“不是的。”奈绪子站起身,表情罕见的严肃,“我不是在使唤你,我是在恳求你,恳求你帮我,真心实意的恳求你帮我!”
“只要你帮我找到狱门疆,我会永远记得这份恩情。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全部都会给你。”
对她而言,狱门疆是换取朝雾涉性命的唯一筹码,除此之外这东西没有价值。只要阿涉平安,其他一切都可以作为代价。如果甚尔要的是她这个人,那她便用余生相陪,而且这一次,绝无悔意。
甚尔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转过身,靠在流理台边,姿态悠闲:“免谈,我什么都不要,你就省省吧,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甘心当你工具人的傻子了。”
奈绪子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失望:“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她这么轻易就放弃,反倒让甚尔有些意外。他盯着她:“你找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对不起,只有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
“你不能告诉我的事多了。”甚尔讥诮地勾起嘴角,“也不差这一件.....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用你那套’美人计’?”
奈绪子摇了摇头:“我打算从你身边逃走,然后自己去找狱门疆。我会努力逃,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如果实在逃不掉,时间拖久了……我就找机会紫砂。你不可能一辈子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我总会有机会逃走,或者求助,或者……紫砂。”
在她说出紫砂这个词时,甚尔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手背青筋微.土。
他很生气。
因为她居然在用伤害自己的可能来威胁他。
整个上午,甚尔除了命令她按时吃下退烧药,就没再跟她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好眼神都不想给她。
屋内气氛沉闷压抑。奈绪子也不主动开口,只是安静地待在客厅,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一会儿上楼,一会儿去厨房,一会儿去书房….总之,她完全不管。
中午饭后,甚尔外出了一趟,直到下午才回来。
回来时手里拎着几个大袋子,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见奈绪子还保持着几乎同样的状态坐在那里,他眉头蹙起。
“中午份的药吃了没有?” 他粗声粗气的问。
奈绪子不动,也不应声。
“别等我灌你吃药。”他声音又凶了点。
奈绪子还是沉默地坐着,目光落在地板某处,仿佛打定了主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压抑的寂静在蔓延。一直到了入夜,终于,甚尔耗尽所有耐心。
大约十分钟后,他从房间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很大旅行背包,被他有些粗暴地扔在沙发旁。
他脸色依旧难看,语气还是恶声恶气:
“吃晚饭去,吃完了——”他瞥了她一眼,“上路。”
奈绪子的眼睫终于颤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上路?去哪里?”
“不是要找狱门疆吗?”
“啊?”
“少废话。那个破寺庙也不知道在什么山疙瘩里面,总之,到了秋田你负责开车,可别想累着我。”
奈绪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想过自己能搞定甚尔,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甚尔叹了口气,伸手将她一把从沙发上拉下来,搂到怀里,很用力的亲了一下。
“…..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了你几个亿。”
…..
…..
两人当晚离开东京,搭乘新干线北上,窗外的景致从密集的楼宇逐渐变为开阔的田野和远山。
抵达秋田后,甚尔租了一辆车,钥匙丢给奈绪子:“你开。”
奈绪子握紧方向盘,目的地是老板提供的明通寺旧址。车子驶离城市,深入乡间。越开人越少。
正如老板所言,乡下地方,沿途很寂寥,许多房屋看起来都没人居住。少子化与老龄化的影响得以充分体现。
两人按照宣传册上的地址寻去,最终只找到一片略显荒凉的空地,以及一块字迹模糊,倒在地上的旧木牌,还能辨出“明通寺”的字样。
寺庙本身,已无迹可寻。
希望落空的感觉让奈绪子心头一沉。中午在附近随便找了家店,店里也只有三种咖喱定食可以吃,一吃就是预制菜的味道。
奈绪子机械地拨弄着碗里的食物,思绪全系在那虚无缥缈的线索上。
父亲是虔诚的佛教徒,源信更是佛教大师,他对明通寺住持说的事,一定比酒吧老板要多得多。
可惜…..这寺又不是什么名胜古迹,现在还直接没了……
过了一会儿,甚尔从外面回来,先将一瓶水放在奈绪子的手边(因为未痊愈,甚尔不许她喝饮料,只允许喝水),看着她吃下药后,才说话。
“我在周围打听了一下,明通寺原来的住持还活着,俗家名叫佐藤海圆。寺庙没了之后,他搬去跟弟弟的二儿子同住,就是地方偏点,距离这里开车得两个小时。”
奈绪子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筷子:“多远都没关系,我们能开车去。”
盘山公路蜿蜒向上,树木葱茏。因为不熟悉路况的原因,两人边开边问路人和其他司机,所以实际的开车时间比两小时还要长。
开了许久,山腰处出现了一个小镇。两人停车稍作休整。
甚尔负责去购买补给,也顺便并寻找今晚可能的落脚点。奈绪子则在小镇里信步走走,试图让焦虑平复一些。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一座寺庙前。或许是因为要找的也是寺庙,她对寺庙格外留意。
这座寺庙看起来比明通寺旧址规模大得多,殿宇虽古旧,但维护得尚可。她的目光被寺庙旁一片静谧的墓地吸引,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墓园深邃,古树参天。一排排墓碑静静矗立。
奈绪子一一走过,并且一边辨认着上面的字迹,铭文等。
她很快发现,这里的墓碑形制多样,远非近代统一的制式,她认出一些是也有江户时期的舟形碑。石材的风化的程度好像也不大一样。更有些墓碑上的铭文,汉字古朴,有些是一整个家族都在同一块巨大的墓碑上,奈绪子简单看了看,记载的家族历史可追溯至数百年前。
所有一切都无声地昭示着,这座寺庙拥有极为悠久的历史。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目光急切地扫过一片片斑驳的石面。
突然,在墓园一处略显偏僻的角落,一块半歪倒,被青苔覆盖了大半的墓碑,吸引了她的注意。
爹咪:吃一堑我再吃!好吃好吃!
今天给大家上肥章,本周任务应该完成了,如果本周工作不那么忙,隔天给大家加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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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发烧出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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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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