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5、再见五条悟 “甚尔,你 ...

  •   奈绪子伸出手臂,搂住了甚尔的脖颈。

      “以后不会再想他了,我答应你。”

      她的嘴唇在甚尔双手的控制下微微张开,湿润的口腔,柔软的舌头,一并露了出来,她轻轻呼出一点微弱的热气,仰起头,将唇覆在他的伤疤上来回磨蹭。

      “甚尔,等一切都结束之后….留在高专也好,去别的地方也行,我都想跟你一起….所以你要帮我,一定要帮我找到狱门疆…..”

      话音未落,她的呼吸便被他彻底吞没。唇齿交缠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黏腻水声。奈绪子的双手无力又依赖地攀附在他宽阔汗湿的肩膀上,指尖悄悄收紧。

      原本松垮系着的浴衣腰带,在细微的动作中悄然滑落。衣料散开,再无隔阂。他滚烫的体温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毫无保留的覆上她微凉的肌肤,汤得她一阵眩晕。

      甚尔是她此刻能抓住的,最可靠的“武器”。

      这个念头伴随着愧疚,刺破情于的迷雾,但很快,更坚决的决心将那点柔软盖过。

      ——没关系,只要用狱门疆将阿涉从千草婆婆手中安然无恙的换回……到那时,只要甚尔还愿意要她……

      她闭上眼,柔软的掌心一点点摸着他粗糙的脖颈皮肤,甚尔有种莫名的感觉,好像自己是她驯服后的狼犬,而且,是亲自将圈套到了自己的脖颈上……

      …..

      次日,两人根据甚尔打听到的地址,开车前往那位前明通寺住持现在的住处。

      地方有些偏,离小镇还有约莫半小时车程。那是一片靠近山林的僻静区域,散落着几栋老旧的房子。

      他们很快找到了门牌。敲门了,但是无人应答。

      试着推了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竟向内开了——里面空荡荡的,家具上蒙着一层薄灰,生活的痕迹很少,像是主人已经离开有一阵子了。

      “请问,有人在吗?”奈绪子提高声音,“我是来找住持大师的,我是山田勇辉的女儿,山田奈绪子。因为见门没锁,抱歉打扰了!”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甚尔的脸色不太好看。看来昨天在镇上打听时,对方也没说清楚这里的实际情况。
      ……扑了个空。

      奈绪子心头那点希望像是被冷水浇过,焦虑感再次涌了上来。

      “先别急。”甚尔按住她的肩膀,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这附近还有几户人家,说不定有人知道情况。我去转转,打听一下。你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走。”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奈绪子又朝屋里唤了几声,确认无人应答后,她不便贸然进去,便退出来,掩上门,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等待。

      这一带很安静,几乎不见人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不见甚尔回来。就在她快要坐不住、想去找他的时候,无意间一抬眼——
      小径的尽头,一个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那是一位老僧,身形佝偻得厉害,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袈裟,脚步蹒跚,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吃力。

      走的越近一些,奈绪子判断他的实际年纪可能比自己猜测的还要老。稀疏的白发紧贴着头皮,脸上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一双眼眸浑浊不清。

      一种奇异的直觉一下子抓住了奈绪子。

      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朝着老僧走去。

      “抱歉,打扰了,请问您是曾经明通寺的住持,海圆师父吗?”

      老僧停下脚步,迟缓抬起头,用双灰蒙蒙的眼睛望向她。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竟绕开了奈绪子,朝着那栋房子走去。

      奈绪子怔了怔,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老僧没有呵制,也没有加速,只是默默的走在前面。

      老僧推开那扇吱嘎作响的院门,走了进去。奈绪子犹豫一瞬,也跟了进去。

      方才在门口叫人的时候,奈绪子没能看清室内的情况,现在进来,发现宅内弥漫着家具腐朽的气味,蜘蛛网到处都是,榻榻米潮湿发霉,

      “那个…..是海圆师父吗?”

      老和尚依然没有回答她,走向佛龛所在的和室,那里同样破败,不过还燃着一盏油灯。

      奈绪子被佛龛旁墙壁上挂着的一个旧相框吸引。她走近,拂去玻璃上的灰尘。照片已经泛黄,边缘卷曲,但画面尚清晰——那是两个年轻人的合影。一个是穿着旧式僧衣,笑容和蔼的和尚,就是眼前的僧人。另一个,穿着寻常和服,笑容温柔——

      是她的父亲,勇辉。

      奈绪子倏然转头看向老僧:“您……您真的认识我父亲!您就是海圆住持!”
      老僧对她的激动毫无所觉。他挪到破旧的坐垫上,盘腿坐下,依旧沉默。

      “住持师父,”奈绪子跪坐到他面前,急切地追问,“我父亲当年有没有跟您提过一件叫做狱门疆的东西?您知道它可能在哪里吗?或者,我父亲最后把它怎么了?拜托,这对我非常重要,涉及到一条人命!求求您了!”

      海圆住持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缓缓抬起一只瘦削又布满老年斑,开始比划一些难以理解的手势。

      然后,那只手颤巍巍伸出,并非指向别处,而是朝着奈绪子的胸口方向而来。

      奈绪子立即往后一缩——这男人怎么回事?老得快进棺材了,满脑子还是那档事情?!

      枯瘦的食指没有碰到奈绪子的身体,而是在距离她心脏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老僧的嘴唇蠕动着,含糊不清。奈绪子努力分辨,只听出一些破碎的词:“……心……钥匙……门……在里面……诅咒……”

      她不明所以,困惑且焦急,忍不住再凑近一些,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背后一股阴冷的气息攀上她的背脊。

      奈绪子全身汗毛倒竖,只见燃油灯猛地一晃,榻榻米缝隙、阴暗角落、破败的纸拉门后……无数扭曲、漆黑的影子溢了出来。它们形态不一,大小各异,眨眼间就塞满了大半房间。

      是咒灵!而且是一群!

      奈绪子倒抽一口冷气,本能起身就要跑,但刚跑到门口,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将她挡了回来——这房子什么时候落了结界?

      最先扑来的咒灵形似蜈蚣,口器滴着涎水。奈绪子狼狈的侧身滚开,原先站立的地板也不知道被什么腐蚀出一个小坑。更多咒灵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只能凭借还算灵巧的身形闪避在各种家具之后,但手中没有咒具,咒力不足以祓除咒灵,很快就左右不支。

      “甚、甚尔——!”

      一只飞鸟形状的咒灵急速俯冲,利爪划破了她的衣服,肩膀出现一道血痕。疼痛让她踉跄了一下,霎时间地面窜出几条蛇一般咒力,缠住了她的脚踝。

      “甚尔!甚尔!”

      奈绪子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绝望的喊着甚尔的名字。

      尘土飞扬间,更多阴影笼罩下来,视野开始发黑…..

      要死在这里了吗?狱门疆还没找到……阿涉……甚尔……

      “甚尔……救我!”

      天花板轰然炸开一个大洞,木屑瓦砾如雨般砸到奈绪子的身上,意识归于黑暗之前,她好像看到了甚尔一跃而下…..

      …..

      母亲死了。白色,很多白色……然后是黑,全是黑色的衣服,天空也是黑色的。

      父亲不哭了。他看我的眼神很深,像井。

      房间很暗,拉窗紧闭。

      他点了香。味道很怪,像旧木头烧着,又像铁生锈,还有点甜。

      我躺在厚被子里,身体很烫,却浑身发冷…..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我下一步就要步入死神的怀抱。

      父亲在我胸口放了什么?不是冰……是他的手。

      他开始念。不是日语。音调扭曲,高高低低的…..烛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扑在墙上,张大变形,像一个怪物。

      痛。

      突然的痛。从胸口正中间钻进去,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拧进肉里,我想蜷起来,想尖叫,他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力气很大,他的手也在抖….

      我看见爸爸眼睛里蓄着水光,表情痛苦,汗从额角滚下来,滴在我脸上。

      “忍一忍,奈绪子……爸爸在救你……把它放进去藏好……就谁也不知道了……”

      好像是灰色的什么,从他指缝里漏出来一点,似乎是有什么眼睛在眨?闪了一下,就没了.....像被我的胸口吃掉了。

      痛慢慢钝了,好像心口被塞进了一块浸透水的石头,又冷又重。

      ……

      父亲快死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也像纸片糊的人形。

      记得那时,志泉常来看望爸爸。

      有时他们说话,我都插不进去,只能去外面给志泉买饮料。

      ……

      郊游的路线不对。

      带路的千川姐妹走错了路。越走越偏,树林浓密,空气里有腐败的甜味。

      是咒灵的气息?我悚然一惊,不!是更糟的情况!

      是诅咒师。

      志泉将我和千川往后一推,自己挡在了最前面。对方有四五个人,为首的一个人很年轻,身着黑袍,他们在逼问他:“……狱门疆……在哪里……”

      志泉背对着我和千川,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跟那些人说了什么….是求饶吗….

      在光将他吞噬的前一瞬,他回过头。嘴角有鲜红的血丝溢出来,他却对我笑了一下,很温柔,像平时一样。

      他的嘴唇动了动。

      “奈绪子……对不起……我不能再陪……”

      空地上一片死寂,只有几片焦黑的落叶打着旋。

      然后,脚步声传来。

      好心人发现了我们这群大学生。

      “哎呀,吓坏了吧?遇到坏人了?”

      我们几个吓傻的学生呆呆地点头。

      “受伤了吗?”

      “天啊!”其中一人指向地上的志泉,胸口有一个可怕的的洞。

      “这个男孩子已、已经死了!天啊,他身上这个是枪伤吗?”

      “快、快报警!那家伙可能持枪!”

      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盖过了我脑子里尖锐的鸣响。

      记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又用力擦拭….光、诅咒师、父亲放进来的东西,志泉最后的笑……都在褪色,模糊,被“劫匪”、“枪伤”、“不幸的意外”覆盖,掩埋。

      我看着志泉的身体,整个人透不过气,眼泪是很自然的流下来,心里彻底空了一大块,好像灵魂也跟着他一起死了…..

      **

      “奈绪子!奈绪子!醒一醒!”

      奈绪子骤然睁眼,胸膛剧烈起伏。

      映入眼帘的车顶,她转过头,窗外是僻静的路边树林,不知道身在何处,但是夕阳斜下,想来她已经昏迷很久了。

      甚尔坐在驾驶座上,背着光,看不清神色,可以确定的是目光是落在她脸上的。

      “…..做噩梦了?”

      奈绪子还没完全从心悸中回神,下意识地点点头。

      “我们….这是在哪?那些咒灵呢——!”

      “我除掉了。” 甚尔打断她的话,“现在是安全的,放心,你渴了吗?”

      奈绪子点点头,胸膛的起伏渐渐放缓,她眼角余光瞥见甚尔垂在身侧的左臂上——他的袖子从肩膀处被撕裂,有一道非常可怕的深红伤口,虽然看起来草草止过血,但痕迹和肿胀依然触目惊心。

      “甚尔,你受伤了?!”

      奈绪子瞬间清醒,几乎是扑过去,手指颤抖着悬在伤口上方,不敢触碰,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怎么会这么严重?是不是因为刚才……”

      “小事,别哭了,你还没见我受过更重的伤呢。” 甚尔打断她,语气谈不上多柔和,却也没有不耐烦。

      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用指节碰了碰她的脸颊,蹭掉一滴滚下来的泪。“一点小伤,明天就好了。”
      她摇头,眼泪掉得更凶,目光死死锁在那伤口上,仿佛能感觉到那疼痛。

      看她这副样子,甚尔沉默了几秒,右手再次在她头顶揉了一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开车,我们去吃个饭,然后休息一下,再复盘今天的事。咒灵,你都别担心,我说了我都杀掉了。”

      “要去看医生吗?”

      他翻了个白眼,但看到两眼含泪的奈绪子,心里又很舒服,嘴唇贴了贴她的。

      “这种小伤真的没事,只是今晚不能泡温泉而已。”

      奈绪子狠狠捶了一下他没受伤的右肩,“我很自责你知道不知道?不要这样云淡风轻的,都,都怪我把你拉进来,如果不是为了要找狱门疆——”

      “闭嘴!”

      甚尔突然厉声打断她,刚才的温情褪得干干净净,翡翠色的眼瞳锐利地扫向密林深处某个方向。

      奈绪子也感觉到了,是一股庞大,恐怖的咒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冲过来。

      难道是刚才的咒灵没祓除干净?

      “我下车看看,你开车,沿着这条路往前开,别回头!”

      “可是甚尔,你还有伤——”

      “快走!”

      他“砰”地关上车门,转身的刹那,就从丑宝口中掏出了万里锁,手腕一振,锁链如活物般昂起,尖端在空中划过锐利的弧线,带起的劲风呼啸着灌入林间。

      奈绪子只好听他的话,咬牙发动车子,一路往前开。

      但是,车子刚冲出去不到二十米——

      轰!

      前方路面被炸开,泥土碎石冲天而起。

      烟尘散去,一道身影静静悬在深坑上方。

      那人一身深色高专教师制服,身姿挺拔,白发在渐暗的天色中异常醒目,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尽管他的双眼缠着标志性的白色绷带,但她能感觉到,绷带之后的眼睛,正牢牢的锁在她的身上。

      小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再见五条悟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