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救我呢》许许莲清

9、背道而驰第九天 ——怎么过

　　——怎么过不算过呢。

　　钱林一进门就开始质问，“听说你不愿意将柳娘嫁给文梁？”说罢讥笑一声，你们不是最爱将表亲嫁给儿子么，怎么，你想打破这钱家的老规矩？”
　　钱夫人一听这话火气立马蹭的起来了，“你以为钱家的儿子是什么香饽饽，是我们上赶着吗？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文梁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真是传了他爹的血脉，自己不敢争取，靠别人在这撑腰。”
　　钱林做了多年的大家长，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当面反驳他了，气的两眼昏花，“你这个泼妇，多少年过去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说的文梁，你扯我做什么。”钱林看钱夫人一副战斗的样子，懒得与之争执，“我看文梁喜欢柳娘，你不成全他，那我这个做爹的成全。
　　我看你和柳娘好的跟亲生的一样，天天叫柳娘和文梁带一块，这能没感情吗？那柳娘到了要嫁人了你还藏着掖着，谁不以为你是给文梁准备的，你倒好，姑娘大了还拆散了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柳娘有仇呢，行了，别唱黑脸了，这风言风语的也不嫌丢人。”
　　钱林担心钱娘子继续戳他心窝子，撂了话就匆忙回书房了。

　　钱夫人没想到，大家是这么看待柳娘和文梁的，自己无意间倒像是促成了二人的感情，现在看来文梁是非柳娘不娶了，那柳娘呢？柳娘是不是心里也装了别人呢？
　　钱夫人想起那个互相依靠的夜晚，那时候的自己紧紧的抓着柳娘，无意间要柳娘许下了承诺，柳娘也因此从一个有着千百年寿命的妖，骤然短命，失了一半的妖力，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自己确实欠着柳娘的。

　　萧柳娘自从与钱夫人闹了不愉快，就再也没有出过房门，自己一个人待在屋里，仿佛可以放慢时间的流速，不需要面对文梁，也不需要给钱夫人答复，但她也明白，该来的总会来的，直到文梁重病，文梁的贴身小厮求到了柳娘面前。
　　“表小姐，求您救救大公子吧，他就要死了。”
　　萧柳娘从没想过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她答应过钱夫人要一起保护文梁，于是急忙前去探望。

　　钱文梁模模糊糊感觉到了柳娘来看他，不禁潸然泪下，“柳娘，你终于见我了吗？我可能是在做梦。”
　　萧柳娘见看着长大的钱文梁病的如此严重，十分心痛，“文梁，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钱文梁道，“如果我真的是在做梦，那柳娘就答应嫁给我好不好？如此我也能安心了。”
　　萧柳娘无法答应，也说不出拒绝的话，钱文梁的感情给了她很大的震撼，自己既开心被如此需要，又苦恼这份莫名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钱文梁看即使在梦里，柳娘依旧是拒绝自己，更加心痛，默默流泪。
　　二人各自沉浸在不同的剧本里，萧柳娘的沉默却像是默认，给了门外钱夫人当头棒喝，原来自己真的是拆散了这对真心相爱的鸳鸯。
　　不甘心，愤怒，惶恐，汹涌的情绪一口气涌上心头。钱夫人推开房门，问道，“柳娘，你想嫁给文梁吗？”

　　钱夫人突然出现，让萧柳娘措手不及，“不是的，林姨，我没有这个意思。”
　　钱夫人继续问道，“是因为我不允许，所以你才不嫁的吗？”
　　萧柳娘此刻根本搞不清楚自己对钱文梁的感情，不知如何回复。
　　钱夫人背过身去，生生忍住眼泪，“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和文梁永远在一起？”
　　萧柳娘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的回答道，“你说过，要我要永远陪着你和文梁的。”
　　钱夫人什么话都没说独自离开了。

　　钱文梁自从知道母亲同意将萧柳娘嫁给自己，身体慢慢好了起来，每日打听大婚事宜，喜不自胜，萧柳娘则在房内绣嫁衣，再也没有与钱夫人见过面。
　　大婚十分顺利，婚后的二人十分甜蜜，萧柳娘也从钱文梁那里得到了超常的爱惜与在乎，虽然每日还是会与钱夫人见面，但是二人的感情已经不复从前，两人在一起时经常已无话可说，而萧柳娘从钱夫人哪里得不到的空虚感，很快也被钱文梁补全，三人之间确实像钱夫人预测的那般，她成了那个局外人。

　　一晃三年过去，府里的二郎、三郎都成了婚，有了孩子，府中逐渐热闹了起来，萧柳娘二人之间却始终没有孩子。萧柳娘清楚，因为自己是妖，不可能与凡人诞下子嗣，钱文梁似乎是担心萧柳娘伤心，也只是偶尔会提起，并不强求，但是风言风语还是会时常传入萧柳娘的耳中。萧柳娘也会有些恍惚，钱文梁给自己的爱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自己一直想要补偿他的心理也从未消失。

　　中秋之夜，钱家上下都在一起院子里晚宴，三郎的儿子还小，懵懵懂懂的粉团子十分喜欢这个长得漂亮的大伯母，“大伯娘，我想要一个妹妹。”这话一出，院内各人表情不一。萧柳娘十分无措，不知如何回答，钱文梁笑着说，“你想要妹妹，就叫你爹娘给你生一个啊。”
　　粉团子皱着眉头，“伯伯，我想要长大伯娘这样好看的。”钱林对这个儿子百般争取的儿媳本来没有意见，但是三年来都没有动静确实是有些不满，三奶奶立马打着圆场，“哎呀，都怪我不好看，我这讨债的嫌弃我呢。”三公子宠溺的抱起儿子，对着三奶奶道，“哪里和你有关，都怪我长得方正，儿子以后还好讨媳妇，女儿只怕要嫁不出去了。”听这一打岔，满园的人都笑了起来，似乎刚才那只是一片小小的涟漪，很快散去，座上的钱夫人却皱了眉头。
　　中秋家宴团圆夜，钱文梁喝的有些多，回到房内，萧柳娘帮着脱靴，钱文梁靠在萧柳娘胸前，“柳娘，我们要个孩子吧，我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好久了，改天一起去庙里求菩萨保佑吧。”
　　说完，自顾自的睡了。
　　萧柳娘在此前一直知道自己夫妻二人令人诟病的就是没有孩子，她自己何尝不想满足钱文梁呢？但是孩子不是想要就能有的，如果许个愿就能有，那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不如意的事了。
　　电光火石之间，萧柳娘想到了曾经河伯许下的那个承诺，他曾经能够将自己移动出浏阳，能让自己化形，是不是也可以给自己一个孩子呢？想到此，萧柳娘去了书房，蔽退婢女，试着在心中呼唤，“河伯，我是柳娘。”
　　不多时，河伯便在萧柳娘面前逐渐显了身形。
　　“小柳儿，多年不见，你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