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郁雨绪对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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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雨绪后悔了。
早知道评委席坐着的还有周灼言，他当初就应该誓死不从。
给他加多少学分都不来！
海选安排在旧校区展示厅进行，厅里大概来了一百多号人，不过有一半都是参赛选手。
“下一位，申侑雪同学。”
两人的关系是人尽皆知的特殊，不免惹人起哄。
申侑雪自信明媚地走上台，引起全场喝彩。
“你紧张吗？后面就是我们了。”吕培誉和郁雨绪两人站在候场地等待。
郁雨绪摇头，目光不由自主飘向评委席正中央。
周灼言斜靠着椅背，手里转着一支黑色钢笔，眉眼低垂，像在审阅什么，又像只是漫不经心地放空。
“骗人。”吕培誉顺着他的视线，不满地瞟了周灼言一眼，“在前男友面前，不紧张才怪。也没人说这货还能当评委啊，早知道就不来了。”
郁雨绪动了动嘴唇，终究没去纠正“前男友”这个称呼。外人不会懂他们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解释了反倒像欲盖弥彰。
“下一位，吕培誉和郁雨绪同学双人合唱。”
“走吧。”吕培誉很自然地牵起郁雨绪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郁雨绪怔了怔，但没抽回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稍微定了定神，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台。
舞台光线比台下亮得多，刺得他微微眯眼。
周灼言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正静静看着他，那目光甸甸压过来。
郁雨绪几乎是仓促地移开视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此刻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周灼言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不愿和自己对视的家伙。
后排观众席忽然有人探身拍了拍周灼言的肩。海选规格不高，评委席和前排观众挨得近。
“周灼言，你相好。”廖胜贱兮兮地凑到他耳边低笑，“哎呀，这都什么个事，上一个是你女友，这个呢……啧，算什么？”
没人能准确地定义出周灼言和郁雨绪的关系。
说郁雨绪不重要？那显然不对。圈子里几个走得近的都感觉得到，周灼言对郁雨绪的那种在意，隐隐超过了对待历任女友的某种界限。
他会因为郁雨绪一条模棱两可的信息推迟聚会，会在旁人开郁雨绪过分的玩笑时冷下脸，甚至……会在一些喝多的夜晚，对着手机里某张偷拍的照片出神。
可要说重要？周灼言的态度又永远蒙着一层雾。他可以一个月对郁雨绪不闻不问，也能在某天深夜突然站在郁雨绪家楼下。他享受郁雨绪目光的追随，却又在对方试图靠近时，不着痕迹地划开距离。
所以这很难去定义，并且成了个暧昧的谜题。
“滚。”周灼言话音没什么起伏。
“哎呀别生气！”廖胜继续犯贱，“申侑雪和郁雨绪，你到时候怎么打分？可要公平点啊，申大美女唱得这么好听，你可不能因为郁雨绪有私心，不过，也不知道郁雨绪唱歌怎么样，你听过没……”
“廖胜。”周灼言打断他，笔尖在评分表上轻轻一点，“你再啰嗦，今晚我那台车你就别想了。”
“别！爸爸？周哥？我错了！”廖胜立刻怂了，“车一定得借我，我约会都约好了，大罗要是来找你借，千万拒了嗷！”
“行了行了，闭嘴。”
两人合唱也只是走个过场，简单介绍自己和要唱的曲目，开始表演。
而刚才被廖胜一闹，周灼言没听到郁雨绪的自我介绍，就直接进行到唱歌环节。
前奏有些长，三十一秒。
郁雨绪故意选的歌。这样唱得少。
吕培誉频频望向身侧的郁雨绪，向他投去一道坚定的目光，无声做了个口型道：“别紧张。”
郁雨绪心里一暖，点点头。
周灼言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操。”
他直接拿起手边的黑色签字笔，在桌前的表格点了几下。
“喂！”廖胜还要顾及其他人是否会听到，只好压着嗓子低声劝阻周灼言，“人家都没开始唱，你就打分是什么意思？！这样不好吧……别胡闹。”
“我乐意。”
“……好的。”廖胜秒变微笑唇。
谁叫你是有权有势且多金的周会长。
吕培誉先唱一段。
歌声清澈明亮，没有一丝杂质，仿佛能洗去所有尘埃。台下的人被狠狠惊艳到，直呼“开口跪”。
身边的郁雨绪那更是沉醉，不自觉跟着节拍点着头。
轮到他自己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廖胜实在绷不住了，放声大笑，直到周灼言横了他一眼才勉强收住，“这调跑到我外婆家了。”
好在台上台下还有一定距离，下面的笑声和议论声对郁雨绪丝毫没有影响，他反而更加沉浸了。
“妈的，你怎么不笑啊？”廖胜咳了几声，“是不是确诊抑郁症了？”
“有什么好笑的。”
他和别人不一样。
因为他不是第一次听郁雨绪唱歌。很久以前，在他和郁雨绪关系还算“融洽”的时候，他曾带他去过KTV。半哄半骗地，让向来害羞的郁雨绪对着自己唱了一首情歌。
当时的周灼言是什么反应？大概也是笑了，觉得他跑调的样子笨拙又滑稽，但主要是可爱。
现在想来，郁雨绪最好听的声音还是在床上。还好只有他一个人听过。
要是别人也听了，周灼言恐怕真的会杀了那个人。
这个念头让他莫名烦躁。他捏了捏笔杆，把那些不合时宜的记忆按回去。
下台后，郁雨绪面红耳赤，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是不是唱得很难听？”
其实他能感受到，自己和吕培誉的part，台下完全是两种反应。
“嗯……你想听假话还是真话？”吕培誉眼神飘忽了一下。
“当然是真话。”
“噗。”吕培誉强忍着笑意，“是有点跑调。”
还好只是“有点”，应该不算太丢脸，郁雨绪勉强能接受。
最终得分出来了。第一名是公认的实力唱将，第二名是申侑雪，也算实至名归。
“还是被刷下来了，没事儿，反正完成任务了。”吕培誉一脸云淡风清。
“对不起。”郁雨绪饱含歉意，“拖你后腿了。”
吕培誉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逗乐了，双手按住他单薄的肩膀，稍稍俯身，平视着他的眼睛，笑意从眼底漫出，“说什么呢郁雨绪，我本来也没想晋级啊。”
“可是……”
“郁雨绪。”一道突兀且冰冷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对被喊住名字的郁雨绪来说，这再熟悉不过了。
周灼言的目光扫过吕培誉按在郁雨绪肩上的手，眼神更冷了几分。
吕培誉跟着郁雨绪一起转身，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后，眼眸一暗。
“灼言哥……有什么事吗？”郁雨绪讶异道。
“过来，跟我去吃饭。”周灼言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啊？”
周灼言眉头微蹙，明显不耐烦：“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过来。”
郁雨绪难为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向前迈出一步时，却被一旁的吕培誉握住手腕。
“周灼言，你别太过分！”吕培誉将郁雨绪拉到身后，以示庇护。
周灼言一怔，随即笑了：“过分？你他妈算哪根葱，也配说我过分？”
郁雨绪瞧着情况不妙，挣开自己那只被抓紧的手，安抚吕培誉：“我没事，你不用这样。”
见郁雨绪朝着自己走过来，周灼言得意一笑，满是不屑与玩味。
吕培誉暗自咬紧后槽牙，目送两人离开。
郁雨绪跟在周灼言身后，大气不敢喘一个。
走到某处时，周灼言脚步一停，转过身，他也只好站定在原地，等待着周灼言发话。
“郁雨绪，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
郁雨绪茫然地抬起眼，又飞快垂下。想说的？他能说什么？
问“你最近过得好吗”？废话，周灼言怎么可能过得不好。道歉？刚才唱得太难听给他丢人了？似乎又显得太把自己当回事。
各种念头杂乱地闪过。
有了。
“那个，灼言哥……”郁雨绪舔了下唇，小心翼翼开口，“你可以重新给我和吕培誉的节目评一次分吗？两个人分开评。”
周灼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就只想说这个？”
“我还没说完。”郁雨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语速快了些，“我知道我唱歌跑调不太好听，但吕培誉不一样，他完全被我拖累了，所以你能不能……”
“不能！”
周灼言的嘴角短暂抽搐了一下，忽然向前逼近：“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郁雨绪不解：“什么？”
“堵住你的嘴。”周灼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让你再也说不出这些故意气我的话！”
郁雨绪下意识伸出手掌盖住自己的嘴唇。
又觉得自己刚才这动作过于傻逼了，他尴尬放下手，小声嘟囔：“我不是故意的。”
“……”
这笨蛋，真让人恼火。
周灼言狠狠瞪了他一眼，正欲转身，目光却定格在走廊另一端。
郁雨绪一举一动都在跟着周灼言发生变化，所以他也看见了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的人，眼睛一亮，还热情挥挥手：
“程同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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