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程希昼那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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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昼啊，你这一年在国外收获应该不小吧？”
叫程希昼的年轻人礼貌点头，“还是要多谢崔教授给我争取到的机会。”
“嗐，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可不想看到你这样的人才被埋没了。”
崔教授一顿，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随后嘱咐：“我实验室那边还有事儿，你刚回来，在学校里好好逛逛吧，上半年添了不少东西呢。”
“嗯，您忙吧，我自己转转。”
一年前，程希昼凭借卓越的条件评选上新一期交换生，赴往G国海德堡大学进行天文学科学术交流，归国时已然大三。
校园较他离开的那一年确实是焕然一新，可标志性景观变了，他一时摸不清路，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他以前没踏足过的地方。
程希昼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熟悉的林荫道，却在触及那堵旧墙时骤然凝固——
两个身影正贴在斑驳的墙面上，其中一人的手扣着对方的后颈，细碎的吻落在他的脸上。
金发半扎的清秀男生唇瓣刚触上的瞬间，几乎在同一时，墙边的人偏过了头，讶异的眼神直直撞向程希昼。
“……”
操。
黑框眼镜顺着鼻尖往下滑，挡住半只眼睛，程希昼慌张用指腹蹭着镜架往上轻推，仓皇转身。
“刚才有人……”
周灼言静默片刻，瞬间没了兴致，相当不悦道：“你他妈和我接吻的时候就不能专注一点？”
每次都在扫兴。
郁雨绪的一声“抱歉”脱口而出。他垂下眼，余光里，那人的背影已消失在拐角，就像未曾出现过。
“刚才站在你旁边那男的是谁。”周灼言偏身靠在墙上，端起一张冷峻的脸来。
郁雨绪回神，想了想，周灼言应该说的是吕培誉。
“朋友。”
周灼言瞥了他一眼，压着点不易察觉的怒意道：“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郁雨绪低声喃喃：“你又不关注我。”
“什么？”
“没事。就以前认识的朋友，没什么联系，最近开始一起做小组课题。”
周灼言将手随意搭放在郁雨绪的肩上，不屑看他：“以后少让不相干的人碰你，我嫌脏。”
郁雨绪思索刚才的情景，吕培誉碰自己了吗？
他现在很想问周灼言：那你呢？你身边的女孩是谁？为什么又过来亲我？
可他没有勇气。
问了之后会怎样？无非是周灼言嫌他没资格过问，又会厌倦他了。
最先动心沦陷的人，往往是下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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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雨绪租住的房子是单元楼模式。
和周灼言分别后，他泡在图书馆里备考，学了太久，以致回家时夜已深沉。
这一天里耗费太多精力，郁雨绪走到门前已是昏沉欲坠。
他从包里拿出钥匙，一个没注意，钥匙从手心滑落到地面。
等他弯下腰拾起时，视线一滞——
门缝隐隐透出些微弱的光亮。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屋内似乎有极轻微的、规律的……脚步声？
冷汗悄然爬上脊背。
进贼了？！
他顿时精神。
虽然郁雨绪自认是个穷逼，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万一那贼见捞不到什么好的，一怒之下把自己给解决掉了……
郁雨绪也不是个惜命的人。死了就死了。但他不太能接受以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可怎么办。郁雨绪在门前徘徊好一阵，犹豫要不要进去，还是说先找人来帮忙？
“咔哒——”
没等他做出决定，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郁雨绪惊得后退半步，心脏狂跳。门扉缓缓拉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骨节分明、握着门把的手。
一个高挑的身影完整地出现在逆光中——黑框眼镜，干净清冷的面容，眉头微蹙，正用一种混合了讶异和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是你？”
空气凝固了几秒。
程希昼对只见过一面的人不会有什么印象，但郁雨绪不一样。首先是他那一头张扬的金长发就让人过目不忘，更别提他被人撞见的那一幕，和一个男人接吻。
可程希昼又觉得，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比如他身上那股气息倒有点像……
郁雨绪先不纠结为什么这人要说这句话，他只关心有没有贼：“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对方先是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嗤笑道：“你家？你没搞错吧？”
“什么……意思？”
“哦。”程希昼突然明白了，“我是一年前答应把房子租给你的原主，你房东没和你说我要收回吗？”
”你就是……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贼。”郁雨绪解释，“肖先生和我说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
程希昼侧身让开一点空间，目光扫过郁雨绪苍白失措的脸，最后落在他紧攥着背包带的手上。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疏离：“进来吧。”
郁雨绪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狼狈地走进这间屋子。
现在连家也没有了。
“那个……”郁雨绪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那个慵懒地坐在沙发的男人身上。
程希昼双手抱臂，靠在软垫上，“怎么了？”
“你的名字是？”
“程希昼。”
之前似乎听房东说过，他也是京都大学的。
郁雨绪动了动唇，不得已拉下脸来：“我是郁雨绪。下雨的雨，思绪的绪。程、程同学啊……”
程希昼皱了下眉头，道：“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肯定尽快搬走，但你能不能……让我多住几天？”郁雨绪紧张地看向程希昼，“我还没找到新住处……”
“……随你。”程希昼不算介意。这房子虽然空间小，但好在有两间卧室。
“等等。你抽烟？”
程希昼瞥向垃圾桶里的几根烟头，眉梢一挑。
“偶尔。”郁雨绪低声承认。
“不许在我家抽，别让我看见。”说完，他不再看郁雨绪，转身走向卧室，关门的动作干脆利落，将令人窒息的安静留给了僵在原地的人。
“……”
“这个能作为切入点吗？或许能用一个数据建模算一遍它的融资成本……”
“你们觉得怎么样？”
吕培誉用笔帽戳了戳郁雨绪的胳膊，小声道：“郁雨绪，你发什么愣啊？”
“哦……我觉得可行。”郁雨绪恍如初醒，随便找了句话敷衍。
“你听清楚了吗就觉得可行。”吕培誉暗暗吐槽。
“今天就差不多到这吧，辛苦大家了。”组长发话。
吕培誉给郁雨绪递过去一杯咖啡。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周灼言？”
郁雨绪鄙夷地看了吕培誉一眼：“难道你觉得我脑子里只有他了是吗？”
“不然呢？”吕培誉很是赞同地点起头。
郁雨绪轻轻叹了口气，“我最近在找新的房子租。”
他将最近的状况都告诉了吕培誉。
吕培誉张了张口，似是想到什么，又换了副表情，扯到另一个话题：“你那原主还算通情达理，让你多住几天，没把你撵出去。”
确实是个好人。
郁雨绪揉了揉眉心，脑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张戴着黑框眼镜的、冷淡的脸，张口：“不许在我家抽烟。”
明明前一天还是他的家！
课题结束，郁雨绪便赶往兼职的甜品店。
路上，他在学校公告栏前驻足良久，上面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租房信息，不是太贵，就是太远。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
这次他到得较为准时，和上一班的店员交接完毕后，开始忙活起来。
“欢迎光临！”宁晓梦热情招待。
“请拿一些适合中老年人的点心，不要太甜谢谢。”
“好的，是给家里的长辈嘛？”宁晓梦随口搭话。
对方答：“送给老师。”
此声一出，郁雨绪便觉得有些耳熟。他轻瞥这位刚进来的年轻顾客，最瞩目的就是那副黑框眼镜。
程希昼显然也看见了他，视线在空中与他交汇了一瞬。
郁雨绪尬道：“程同学……”
却见程希昼已平静地移开了目光，仿佛郁雨绪只是店内一个无关紧要的陈设。
行吧。郁雨绪也没想过程希昼会搭理他。
宁晓梦把程希昼带到结账处，郁雨绪在一旁帮忙包装。
“好巧啊。”郁雨绪快速瞥了一眼程希昼。
程希昼没说话。
被无视的尴尬让郁雨绪耳根发热。
他默默低下头，手上包装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有些发僵。他能感觉到，程希昼虽然没看他，但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偶尔扫过他忙碌的手。
这时，店门再次被推开。又走进一个中年男人，直奔前台，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
三人纷纷看向他。
男人目光在几人之间游走，最后走到郁雨绪跟前，两眼放光欢喜道：“郁雨绪是吧？我是姜明恩姜先生的司机，他说这几天要出差，不能来这里见你，托我给你带束花。”
“啊？”郁雨绪呆滞几秒，那束花就强行被塞进他手里。
司机完成任务后扭头就走，对旁人疑惑的目光不管不顾。
“哦呦——雨绪，我就说他对你有意思吧！”宁晓梦打趣道。
郁雨绪窘迫得不行。
一直沉默无言的程希昼嘴角蓦地向上勾了勾。他接过点心包装袋，临走时，向郁雨绪递过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带着点玩味与嘲弄。
直到晚上下班时，郁雨绪还在想程希昼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要回去问问他吗？
郁雨绪站在公交车站，百无聊赖等待着末班车。
手机一“叮”。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消息。
「9:34 p.m」
【灼言哥：来悦色。音乐社聚会。】
，稀粥贴心守护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