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刚才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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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在图书馆，郁雨绪都偏爱靠窗的位置。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需要准备一场考试。如果能拿到一个不错的成绩，就有机会去国外进学研修。
所有费用和手续都由学校承包，郁雨绪明白，这对于他这种阶层的人来说，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裹在郁雨绪的周身，照得他暖融融的。
只有在这个时候，不用面对周灼言，他才能喘上一口气。
放在一旁的手机忽地震了一下。这是郁雨绪给周灼言设置的专属音效。
郁雨绪面带忐忑，不自觉抿唇，还是点开了手机。
自上回从周灼言家里离开后，两人便再无联系，眼看已经过了一周。
【灼言哥：带五杯拿铁，来音乐社。】
郁雨绪在心里过了一遍还没有完成的计划，眉心一拧，轻敲屏幕。
【郁雨绪：灼言哥，我等下还要去做兼职，可能来不及】
【灼言哥：……】
【灼言哥：你自己看着办。】
周灼言不是音乐系的，但酷爱搞音乐，和几个人组建了一支校园乐队，他在里面充当吉他手。
郁雨绪从小就没什么能培养兴趣爱好的机会，自然对周灼言所热爱的音乐一窍不通。他希望自己能和周灼言有更多的共同话题，还特地自学了些乐理，虽然枯燥，却能和周灼言搭上话。
“灼言哥！”
周灼言抬眸，看了眼气喘吁吁明显是跑步过来、双手里拎着两个咖啡包装袋的郁雨绪，吩咐他：“给他们分下去吧。”
郁雨绪刚有动作，又被周灼言按住肩，“等等，你先给我一杯。”
“愣着干什么。”周灼言见郁雨绪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直接从包装袋里拿起一杯拿铁，走到另一边去。
郁雨绪不明所以，顺着周灼言的方向望去。他走到一个女孩跟前，停了下来，笑着把拿铁递给女孩，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亲昵与暧昧的气息。
这女孩郁雨绪以前没见过，是周灼言的新女友吗？
“雨绪？你来啦！”乐队里的贝斯手小张靠过来，丝滑接过郁雨绪给的拿铁，“谢谢哦。”
“小张，这是谁啊？”郁雨绪淡声询问。
“这位啊，是我们乐队的新主唱申侑雪！人美歌甜身材火爆！周哥没和你说过吗？”
郁雨绪摇头。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对了，你要留下来看我们排演吗？”小张朝他眨了眨眼睛。
“不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郁雨绪心里堵得慌，再不离开这里，他恐怕会被胸腔那股压抑的情绪溺死。
“他人呢？”
周灼言借花献完佛，左顾右盼，就是没见着郁雨绪人影。
小张顿感一阵低气压侵袭而来，尬道：“刚走。”
“操。”周灼言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这么不想见到老子，干脆再也别过来。”
小张：“……？”
郁雨绪十一岁那年，母亲离世，父亲入狱，他一个人去到姑姑家。
姑姑家终归只是一个暂时收容他的栖处，寄人篱下的生活也并不好受。郁雨绪上大学后，更不会再接受旁人的资助，他的所有经济来源都是学校奖学金和兼职的工资。
这几年，他找了许多兼职，赚了一笔小钱供自己的开销。
周灼言家境就大不一样了，妥妥富二代，但不过他每次想给郁雨绪送钱时，都会被严词拒绝。
—
兼职迟到了。
“雨绪，你怎么才过来啊？”甜品店的同事宁晓梦见到郁雨绪走进，吓了一跳，“知不知道赵经理最近在加强员工纪律管理？你还敢迟到？”
宁晓梦和郁雨绪差不多的年纪，也是兼职的学生工。
郁雨绪将斜挎包挂在一旁的置物架上，很是抱歉道：“我不会了，赵经理还没过来吧？”
“那倒没有，下次我真的不能帮你打掩护了。”宁晓梦佯怒怪道，又无奈一笑。
郁雨绪穿完工作服，戴上帽子。整个下午，他就像一具空壳，连有客人走到他面前都没有注意到。
“请问您需要什么呢？”宁晓梦恭敬地向客人打招呼。
“不用麻烦。”男人声音温润轻柔，“我随便看看。”
郁雨绪闻声抬头，便见面前那张俊朗夺目的脸正望着自己这个方向。
“姜先生？！” 郁雨绪讶异。
“雨绪，好久不见啊？”
郁雨绪刚来到这做兼职时，服务的第一个顾客便是姜明恩。后来，姜明恩隔三差五就会来这一趟买甜品。
只是，最近姜明恩来的没以前那样频繁，所以两人才会有那么一句“好久不见”。
姜明恩来时总是一套西装革履，不免让人猜想他的身份。郁雨绪猜他是企业家，但又觉得这种人时常来甜品店，气质上倒不太符合。
他有一次好奇问了一嘴：“姜先生，你很喜欢吃甜食吗？”
姜明恩温柔弯唇：“没有，但家里有小孩子喜欢。”
“孩子？姜先生看着蛮年轻的，这么快就孩子了?
姜明恩眼神稍稍一变，“我也不年轻了，下个月就三十一岁。”
……
“雨绪？”
姜明恩一只大手在郁雨绪脸前挥了挥，这才使他回神。
“哦哦，不好意思。”郁雨绪见姜明恩已经挑好了几块小蛋糕，主动接过，“姜先生这个月就要过生日了吧？”
“啊，就在昨天。”
郁雨绪将甜品放入包装袋的动作一顿，反应过来后：“生日快乐。”
“没了吗？”姜明恩挑眉，“我们见了这么多次，也算是朋友了吧？”
他见郁雨绪愈发窘迫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好啦，不逗你，我就是想让你陪我吃个饭。我没什么朋友，过生日也没人陪。”
没人陪？离婚了还是……
郁雨绪张了张唇，却也没说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拒绝。
真有这么惨吗？
要不是郁雨绪清楚自己和姜明恩比起来可谓是惨上加惨，他可能真就怜爱姜明恩了。
“您的妻子……”
“雨绪！快过来！赵经理马上就要来了！”宁晓梦在附近小声嚷道。
“好。”郁雨绪面带歉意望着姜明恩，“抱歉姜先生，我还有事先过去一趟。”
姜明恩轻轻点头：“去吧。”
—
下班后，郁雨绪回了自己在校外租的房子。
他刚入学那一年在校内宿舍住，但由于多份兼职，时间混乱，迫于室友的压力，干脆搬出去。
好在京都大学不在京都最繁华的地带，附近优质房源还能找得上。
这屋内暗得很，倒不是说位置避光，而是郁雨绪喜欢暗色。就连空气里都像浸着低饱和度的沉，仿佛这样，那些不愿言说的情绪才有处安放。
郁雨绪走进去，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他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从冰箱里抓出冰水，仰头猛灌。
刺骨的寒意瞬间贯穿胸腔，压下喉咙口翻涌的恶心，却激起了胃部一阵剧烈熟悉的绞痛。
他蜷缩起来，额头抵着膝盖，冷汗涔涔。
胃不好，却酷爱折腾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郁雨绪醒了，自己还躺在不算厚的地毯上。
他捂着剧痛的胃，缓缓坐起身，在黑暗里摸到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2:15。
手机屏幕的荧光打在他脸上，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好比一个死人。
聊天软件置顶自然是周灼言，两人的消息还停留在昨天。
郁雨绪强忍着给周灼言发消息的冲动，继续往下翻。
【房东（肖）：郁同学，你这房子快到期了，原主最近要回来，请尽早做好搬离的准备。】
原主？
郁雨绪想想，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当时他好不容易找到这房子，离学校近，房价低，环境也不错，但可惜已经被人长期租住了。
房东告诉他，原主也是京都大学的学生，并且接下来一年都不在这里住，也同意将闲置房子暂时出租。
郁雨绪翻来覆去，把手机解锁了又锁上，聊天框点开半天也没打出一个字。
他又在翻江倒海的疼痛中睡着了。
—
“你周末干什么去了？看起来这么虚弱。”
吕培誉是郁雨绪的前室友。当时在宿舍里，也就他不会为难郁雨绪，两人相处还算融洽，这次又恰好分到一个课题。
“我没事。”郁雨绪说话时，嘴唇还泛着浅白，声音中还带着气若游丝的颤。
吕培誉咧嘴，朝着郁雨绪灿灿一笑，还伸出一只手臂揽过他纤瘦的肩，试探性地捏了捏，“大冬天的，你怎么才穿这么点？”
郁雨绪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他朝前看去，目光一滞。
一男一女，两人举止亲密走在一起。女生挽着周灼言的胳膊，一袭波浪金卷披散，妆容妖魅，浑身都散发性感勾人的魅力。
这女生，郁雨绪刚上周见过，是周灼言乐队来的新主唱，申侑雪。
周灼言表情依旧淡然松弛，就算见到郁雨绪也是如此，只不过多看了几眼郁雨绪身边的吕培誉，眉头微蹙。
“灼言哥……”郁雨绪迅速抽身，往前凑了凑。
周灼言只当眼前的人是空气，对身边的女孩轻笑两声，但声音听得出来很冷：“我们走吧。”
“灼言，这人谁啊？”娇嗔的女声从郁雨绪身后响起。
“忘记了，不重要。”
郁雨绪怔怔站在原地。
真可笑。可周灼言不一直都是这样吗？怎么还没有习惯？
“我靠！”吕培誉气得骂出声，“郁雨绪你看见没？他就这么对你？你他妈到底图他什么？”
郁雨绪什么也说不出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课题做了大半天，就制定了一个初步的设计方案。
郁雨绪没什么心情和小组里的人吃饭，一个人先走了。
【灼言哥：过来。】
【灼言哥：[定位] 】
周灼言居然主动联系他。
地点在学校的一个小亭子附近，这里人少僻静。
“郁雨绪，你想干什么？”周灼言嘴里含着一根烟，眉峰拧成死结，眼底压着化不开的阴沉。
“上回让你送咖啡，早早就走了，这段时间也不和我联系……”周灼言将烟熄灭扔掉，身子朝前压了压，把郁雨绪逼进墙角，“你想离开我了吗？”
郁雨绪应该是想的。在周灼言身边的每一刻，都快要窒息。
“不想……唔……”
周灼言扣住郁雨绪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力量，撬开他的齿关。
都怪周灼言太会蛊惑人了，想，也会说成不想。
“哈……”郁雨绪快要喘不过气。他只能被迫仰头承受着一切。
周灼言还没尽兴，又来一记深吻，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儿。
郁雨绪眼皮一抬，霎时愣住了。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定，见郁雨绪发现了他，瞬时闪开。
“怎么了？”周灼言觉着郁雨绪不再给他回应，松开了唇。动作被打断，他不悦地“啧”了一声，指腹粗鲁地擦过郁雨绪的嘴角。
“刚才……有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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