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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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一看着陆西辞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衣角，那句可以直接问我在耳朵里转了两圈。
他起身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陆西辞挽起袖子，真的开始洗米。
“问你什么你都答？”林初一问。
陆西辞头也不抬：“看心情。”
“……那不等于白说。”
“但我不收你灵石。”陆西辞把米放进锅里，加水，动作熟稔得让林初一再次怀疑这人是不是厨艺好的一批就是懒，“而且，比路边算命的靠谱。”
林初一走过去，打开冰箱看到瑶柱早就泡着了，他拿出来：“那老瞎婆说的心火，执念那些，到底靠不靠谱？”
陆西辞接过他递来的瑶柱，撕成细丝：“理论上有依据，强烈到一定程度的情感波动，确实可能引动某些规则，或者，打开一些平时看不见的缝隙。”他顿了顿，看了林初一一眼，“但前提是，你得有那个量，普通人类那点情绪，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意思是我不够格？”
“意思是你别瞎想。”陆西辞把瑶柱丝撒进粥锅，开火，“走火入魔比回不了家更麻烦。”
“哦。”林初一应了一声，从旁边菜篮里挑出几棵小青菜，摘掉黄叶。两人一时无话，厨房里只有粥锅咕嘟的轻响和流水声。
过了一会儿，林初一忽然说：“陆西辞。”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林初一洗着青菜，水声哗哗，“我真的特别特别想回去，想到快疯了的那种，你会帮我吗？还是就……看着？”
陆西辞搅拌粥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侧过头，看向林初一。林初一低着头，侧脸在厨房顶灯下显得有点紧绷，睫毛垂着，沾了点洗菜溅上细小的水珠。
“看情况。”陆西辞转回头，继续搅粥，“如果你疯到要把我的书店拆了，那我肯定会先把你摁住。”
“谁要拆你书店了！”
“打个比方。”陆西辞语气平淡，“帮你，可以。但前提是，方法得可行，后果得可控。我不做赔本买卖，也不喜欢看人送死。”
林初一把洗好的青菜沥干水，放到砧板上，拿起刀：“那你觉得，有可行的方法吗？”
“目前没有。”陆西辞答得干脆。
“所以还是死路一条。”
“是活路很多条，但回家那条暂时封了。”陆西辞纠正他，“而且，林初一，”他关小火，让粥慢慢熬，“你为什么觉得，回去就一定比留在这儿好？”
林初一切菜的手顿了顿。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的世界，有他熟悉的一切，有他的……虽然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过去。
“不知道。”他低声说，“就是觉得……那才是我的地方。”
“这里也可以是。”陆西辞说得很自然，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习惯就好，你看蓝溟，它也不是这儿土生土长的，现在不也过得挺好。”
被点到名的小果冻从客厅滚进来，听到自己名字，仰起头：“蓝溟！好！”
林初一低头看着蓝溟清澈的大眼睛，那里面全是信赖和快乐。他叹了口气，把切好的青菜碎倒进粥锅：“它没心没肺的，当然好。”
“没心没肺是福气。”陆西辞拿过盐罐，掂量着撒了一点，“你也学着点。”
“学不来。”林初一没好气，“我要没心没肺，第一个饿死你。”
陆西辞轻轻笑了一声：“那看来我的投资还算明智。”
粥好了，清香扑鼻。两人坐在餐桌前，蓝溟有自己的小碗，里面是晾凉的粥和一点点瑶柱丝。
“对了，”林初一吹着粥，“冥界少主的婚礼，你真不去？”
“不想去。”陆西辞慢条斯理地喝粥，“吵，而且肯定要拉我去当背景板，麻烦。”
“背景板？”
“就是坐在上宾席，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衬托婚礼的档次。”陆西辞语气里带着点嫌弃，“还要送礼，说祝词，无聊。”
林初一想象了一下陆西辞坐在一堆妖魔鬼怪中间，面无表情当花瓶的样子，有点想笑：“听起来你经验丰富。”
“被迫丰富。”陆西辞夹了一筷子小菜，“所以能躲就躲。”
“那要是躲不掉呢？”
“那就……”陆西辞想了想，“带你一起去。”
“我？”林初一差点呛到，“我去干嘛？当你的随身厨子，怕婚宴太难吃当场给你开小灶？”
陆西辞慢悠悠地喝了口粥：“随从。”
“随从？”林初一音调拔高了一点，“我看起来很像那种能帮你提包、挡酒、鞍前马后说‘老板这边请’的狗腿子吗？”
“不像。”陆西辞打量他一下，客观评价，“但你看起来很闲，而且，带个活人去，比较下饭。”
“下饭？”林初一指了指自己，“我是那道菜？”
“开胃菜。”陆西辞点点头，“坐在那儿，就能让一桌子妖怪觉得，这席面真稀奇，连人类都有，胃口自然就好了。”
“……陆西辞，我有时候真分不清你到底是在说实话还是在讲地狱笑话。”
“都是。”陆西辞坦然承认，“考虑一下？冥界虽然饭菜难吃，但风景还行，彼岸花开得一片一片的，拍照打卡发不了朋友圈，但可以印在脑子里。”
林初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旅游宣传给噎住了：“我还需要考虑生命安全，万一哪个妖魔鬼怪喝高了，觉得我闻起来挺好吃……”
“安全问题我可以解决。在我边上坐着，谁敢对你动筷子，我就把谁钉在忘川河底当装饰。”
林初一戳着碗里的粥：“你这保护措施听着怪吓人的。”
“有效就行。”陆西辞瞥他一眼，“去不去？给你三秒考虑。一……”
“等等！”林初一把筷子一搁，“你这数这么快干嘛！去冥界要准备什么？用不用背两句吉祥话？还有，蓝溟怎么办？”
陆西辞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下，第三下没落下去。
“吉祥话不用，你保持安静，偶尔微笑，看起来不像被绑架的就行。蓝溟……”他看了眼正努力把脸埋进小碗的果冻，“放桃夭那儿。”
蓝溟立刻抬起沾着粥粒的脸：“跟哥哥！跟陆哥哥！去！”
“听见了。”陆西辞抽出张纸巾，随手擦了擦蓝溟的脸，“那就这么定了。婚礼在下周三，这两天你……”
“我什么？”林初一警惕。
“练练表情。”陆西辞站起身，端着空碗往厨房走，“别到时候笑得像被掐住脖子。”
“我天生就长这样！”
“那就更得练了。”水龙头打开，陆西辞的声音混着水声飘出来，“明天开始，每天对着镜子笑十分钟。
林初一冲他背影龇了龇牙，结果陆西辞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补了一句：“龇牙不算。”
“……”
洗碗的活儿最后还是落回林初一手上。陆西辞靠在旁边监工，手里捏着颗糖渍梅子，偶尔酸得眯一下眼。
“冥界……到底什么样？”林初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忍不住问，“真像传说里那样，阴沉沉血糊糊的？”
“分区域。办公区比较刻板，居民区其实还行，就是色调单一了点，看久了容易抑郁。婚礼应该在锦瑟苑，冥界专门办红事的地方，修得……嗯，比较浮夸。”
“浮夸是指？”
“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到处挂红绸，彼岸花能从门口一直铺到主殿。”陆西辞想了想，“审美很暴发户，但热闹是真热闹。”
林初一把擦干的碗放进柜子：“你去过很多次？”
“被迫参加过几次。”陆西辞语气带了点嫌弃，“流程又长又繁琐，菜还难吃，这次要不是送帖子的那位亲自上门，我连帖子都懒得接。”
“那位？冥界少主？”
“他爹。”陆西辞把最后一颗梅子丢进嘴里，酸得轻轻“嘶”了一声，“老冥王，不好直接驳。”
林初一乐了：“还有你不好直接驳的人？”
“不是不敢，是麻烦。”陆西辞抽了张纸巾擦手，“驳了他，他能连着一个月派人来问候，烦。”
懂了，是怕牛皮糖式骚扰。林初一有点想象不出陆西辞被人缠得没办法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有点好笑。
“那这次带我，是为了挡骚扰？”他试探着问。
陆西辞转过头，上下打量他一遍，点点头：“聪明，带个活人，话题就有了，他们光顾着研究你，就没空拉着我说些没用的场面话。”
“……合着我真是去当展品的。”
“兼保镖。”陆西辞补充，“如果有人劝酒，你负责喝。”
“我酒量不好。”
“那就偷偷倒掉。”陆西辞说得轻描淡写，“你们人类不是最会了吗。”
“又尬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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