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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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林初一在沙发上瘫成一张饼，书滑落手边。
周末。
美妙的周末。
他迷迷糊糊想着，明天一定要睡到地老天荒，就算陆西辞站在他床边，他也绝对、绝对不起。
第二天早上，意料之外，陆西辞真的没来。
林初一在过分安静的十楼醒来时，已经快十点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居然有点不习惯。
蓝溟趴在他枕头边，还在呼呼大睡。
林初一慢吞吞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
没有某个挑三拣四的身影。
挺好。
不用自己做饭的日子太爽了，林初一下楼觅食。
大堂里比平时热闹些，几个住户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看到他都友好地点点头。
桃夭在前台后面，正对着一面发光的镜子描眉画眼，今天换了身鹅黄色的旗袍，衬得人娇俏明艳。看到林初一，她眼尾一挑：“不是周末吗，不多睡会？”
“下来觅食。”林初一靠在柜台边，“食堂今天有什么？”
“食堂？”桃夭画完最后一笔，满意地照了照镜子，“老板出门前说了，周末食堂不供应你的饭。”
林初一：“……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原话是，”桃夭捏着嗓子，模仿陆西辞那种平淡无波的调子，“让他自己想办法，饿一顿才知道平时吃的多好。”
“我平时吃的都是我自己做的好吗！”林初一抗议。
“食材可是老板投资的哦。”桃夭笑眯眯地提醒，“而且，你觉得以老板的性格，他会让你吃牛叔做的‘猪食’吗？”
林初一想起陆西辞对食堂的评价，沉默了。
“所以，”桃夭摊手，“你只能自己回十楼开火，或者……求求我，我心情好说不定能给你匀点零食。”
“不用了，谢谢。”林初一转身就走，“我去小卖铺买泡面。”昨天赚了四个灵石不用白不用。
桃夭的声音追过来：“老板说小卖铺也不对你开放。”
林初一猛地转身走回前台，双手撑在台面上，盯着桃夭：“他到底想干嘛？”
桃夭欣赏着自己新涂的指甲油，慢悠悠道：“老板的心思，我哪猜得透。不过嘛……”她抬眼，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可能是觉得你太安于现状，缺乏一点‘异界求生’的紧迫感？或者，单纯想看你跳脚？”
“我跳脚对他有什么好处？”
“乐趣。”桃夭答得干脆，“老板的生活多无聊啊，好不容易来个新鲜玩具，不得多玩玩？”
林初一瞪着桃夭那张写满看戏的脸，三秒后，一言不发，转身走向电梯。
“真不求我啊？”桃夭的声音飘过来。
林初一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意思是“滚蛋”。
电梯上行，轿厢里映出他有点郁闷的脸。玩具？陆西辞把他当玩具？行，真有他的。
回到十楼，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林初一摸出房卡刷开门，蓝溟正趴在玄关的地毯上，看见他回来，立刻咕噜噜滚过来蹭他的脚踝。
饿了？”林初一弯腰把它捞起来，“我也饿。但你家陆哥哥不当人。”
他把蓝溟放在料理台上，自己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陆西辞的投资。蔬菜水灵，肉类鲜嫩，鸡蛋圆润……看得人更饿了。
林初一深吸一口气，拿出两个鸡蛋，一把青菜，又鬼使神差地多拿了一盒虾仁。
“就煮个面，简单吃点。”他对自己说。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烧开，面条下进去，用筷子搅散。另一边热锅炒蛋，金黄的蛋液蓬松起来，盛出备用。再下虾仁，粉白的虾仁卷曲变红，鲜味窜出。顺手把洗好的青菜扔进去一起翻炒，最后把炒蛋倒回去，加点盐和生抽。
简单，快速，香。
面煮好了捞进碗里，盖上刚炒好的虾仁滑蛋青菜。
林初一端起碗，转身准备去餐桌——动作顿住了。
料理台上，还有一碗面碗面。
和他手那碗分量一模一样，虾仁和青菜的分布都差不多。
他盯着那多出来的一碗，足足愣了五秒。
“……靠。” 林初一把自己的那碗重重放下。
习惯真他妈是种可怕的东西。这才几天？做两人份饭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蓝溟扒着碗沿，大眼睛看看这碗，又看看那碗，小小声：“陆哥哥……”
“没有陆哥哥！”林初一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碗……这碗给你吃！”
他坐下來，狠狠挑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味道其实不错，虾仁Q弹，鸡蛋嫩滑。但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餐桌，感觉就是不对劲。
手机就放在手边。
林初一咬着面条，手指在屏幕上悬空了半天，最后泄愤似的戳开那个纯黑头像，飞快打字：
【你是故意的吧？】
几乎是秒回。
【？】
【断我食堂和小卖铺！】
【哦，周末考验。】
【考验个屁！你就是闲的！】
【嗯，是有点。】
林初一被他这坦然的承认噎了一下，火气更旺：
【我做多了！】
【什么做多了？】
【饭！面！多了一碗！没人吃！浪费可耻你知道吗陆西辞！】
这次对面停顿了几秒。
然后消息跳出来：
【所以，你是在暗示我回来吃？】
紧接着又来一条：
【说了第九章别看，讨好我的方式太生硬了，林初一。】
林初一盯着屏幕，差点把筷子捏断。
【谁讨好你了！我是骂你！听不出来吗！这碗面我就是倒了，就是喂蓝溟也不给你！】
蓝溟：“呜？”
【蓝溟吃不了那么多，别浪费粮食。】
【五分钟。】
林初一：“……”
他看着这条消息，又看看那碗孤零零的面，忽然觉得特别没劲。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埋头继续吃自己的。
说五分钟就真五分钟。
陆西辞推门进来，深灰色的长风衣衬得他肩宽腿长。他目光在客厅一扫，精准地落在餐桌上那碗还没动过的面上，然后看向林初一。
林初一装作没看见，专心致志吃自己碗里的面。
陆西辞脱了大衣挂好，走到餐桌旁，很自然地在那碗面面前坐下。他拿起林初一事先放在桌上的筷子——连筷子都多拿了一双。
“看着还行。”他评价了一句，低头吃了起来。林初一用眼角余光瞟他。陆西辞吃东西的样子依旧挑不出毛病，速度不慢，但安静得体。“你不是出去了吗？”林初一没好气地问。
“事情办完就回了。”陆西辞咽下一口面，“正好饿了。
“你可以吃食堂。”
“难吃。”
“小卖铺。”
“垃圾。”
“那你活该饿着。”
“不是有你吗。”陆西辞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什么波澜，但林初一硬是看出点理直气壮。
“我今天是周末！休！息！”林初一强调。
“嗯，休息日还给我做面，精神可嘉。”陆西辞点点头，“给你加一颗灵石，当加班费。”
“谁稀罕你的灵石！”林初一嘴上这么说，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憋闷却散了不少。他放下筷子，“你早上干嘛去了？”
“见个人。”陆西辞轻描淡写，“他进不来，给我个东西。”
林初一看着他：“谁？还得你亲自出去接见？”
陆西辞没回答，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随手放在桌上。
是个大红色的信封，烫着金边，上面用写着——陆西辞亲启。
林初一盯着那信封：“……这什么？喜帖？”
“嗯。”陆西辞继续吃面。
“有人结婚？请你去喝喜酒？”林初一来了兴趣，“谁啊？妖怪结婚……场面是不是特玄幻？会不会有龙在天上飞，凤凰在一边喷火助兴？”
“想多了。”陆西辞放下筷子，拿起信封在指尖转了转，“冥界少主结婚。”
“冥界少主结婚？”林初一重复了一遍，脑子里瞬间闪过前几天吃瓜看到的那篇《冥界少主夜会神秘女妖！疑是千年前初恋转世？！》。好家伙，还是真瓜？
林初一哦了一声，琢磨着又问：“那婚礼上……吃的怎么样？”
陆西辞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就关心这个？”。
“婚宴也是猪食，只不过是摆盘更精致的猪食。”陆西辞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而且很吵。”
都是猪食，啥都是猪食。
林初一放弃和他探讨冥界婚宴伙食，转而问：“那你去吗？”
“看心情。”陆西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也看那天有没有更重要的事，比如……”他回头，目光落在林初一脸上，“监督某个厨子有没有饭吃。”
“我吃个饭还需要监督？”林初一也吃完了，收拾着碗筷。
“需要。”陆西辞走回来，帮他把空碗叠起来，“毕竟某人刚才差点饿死。”
“那是谁造成的？”
“考验，考验懂吗？”陆西辞说得毫无心理负担，“结果证明，你独立生存能力堪忧，离不开我。”
林初一简直想把他连人带碗一起扔进水池。他端着碗往厨房走，陆西辞跟在他身后，顺手把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下午做什么？”陆西辞问。
“看书，睡觉，当咸鱼。”林初一把碗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享受周末。”
“嗯。”陆西辞靠在门框上，“桃夭下午要去妖域集市采买些东西，问你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林初一关水的手一顿，转过头：“我？能去？”
“戴着界环，跟着桃夭，问题不大。”陆西辞说，“就当熟悉环境。妖域集市挺热闹，卖什么的都有，你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你们人界的东西，或者……给你自己买点零食，免得下次我再断粮，你又来找我哭。”
最后一句明显是调侃。林初一自动过滤，注意力全在妖域集市上。来了好几天，除了书店和后面花园，他还没真正出去看过这个世界。
“安全吗？”他确认。
“比你自己瞎跑安全一万倍。”陆西辞说，“桃夭认得路，也知道规矩，你跟着她，别乱跑，别乱碰，别乱吃，记住这三条就行。”
听起来像叮嘱小学生春游。林初一心里吐槽，但确实有点心动：“那……行吧，什么时候去？”
“桃夭大概两点在一楼等你。”陆西辞说完，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你收拾完自己下去就行。”
他转身要走，林初一忽然叫住他：“哎，陆西辞。”
“嗯？”
“谢谢啊。”林初一挠了挠头，“让我出去放风。”
陆西辞侧过身，光影分割他半边轮廓，嘴角弯了一下：“不客气，记得帮我带点东西。”
“……什么东西？”
“集市东头老胡记的糖渍梅子，要酸的。”陆西辞说完，摆摆手，走了。
林初一站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放风，这家伙是派他去当跑腿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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