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第二天早上，林初一被厨房里细微的动静吵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天还没全亮。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陆西辞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
“你在干什么？”林初一打了个哈欠。
陆西辞转过身，手里拿着汤勺，身上还系着林初一那条格格不入的卡通围裙。画面有点诡异的好笑。
“煮粥。”陆西辞说，“看你没起。”
林初一看了眼墙上的钟，六点二十。他平时都是七点才起。
“这才几点……”他揉了揉眼睛，“而且你会煮粥？”
“看多了。”陆西辞用勺子搅了搅锅里，“步骤不难，就是火候有点难掌握。”
林初一走过去，探头看了看。粥已经稠了，皮蛋和瘦肉切得大小均匀，香气飘出来，卖相居然不错。
“可以啊陆老板，”林初一有点意外，“深藏不露？”
“尝一下。”陆西辞舀起一勺，吹了吹，很自然地递到林初一嘴边。
林初一愣了一下，下意识张嘴接了。粥的温度刚好，咸淡适宜，米粒煮得开花，皮蛋的香味完全融进去了。
“……挺好。”他咽下去，诚实评价，“比我第一次煮得好。”
陆西辞收回勺子，自己也尝了一口，点点头：“还行。”
他把火调小，盖上锅盖焖着，然后转身解开围裙。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很多次。
“你以前自己做过饭？”林初一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
“很久以前。”陆西辞把围裙挂好，“后来觉得麻烦，就不做了。”
“那现在怎么又愿意动手了？”
陆西辞看了他一眼：“看你睡得挺香，没忍心叫。”
林初一被这话噎了一下，耳朵有点热。他移开视线，去拿碗：“……少来，你就是饿了等不及。”
陆西辞没反驳，嘴角却弯了弯。
两人坐在餐桌前喝粥。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桌上投下一片暖色。
“今天要出去吗？”林初一问。
“上午有事，下午回来。”陆西辞说，“怎么，有事？”
“没事，随便问问。”林初一低头喝粥，“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挺忙。”
“嗯，最近缝隙不太稳定，得多看看。”陆西辞顿了顿，“你要是无聊，可以下楼转转，别出书店就行。”
“知道，我又不傻。”林初一说，“对了，那个界环……戴着它，我能用你们的Wi-Fi，那能不能上网？比如看看我们那的新闻什么的？”
“不能。”陆西辞放下勺子。
“好吧。”林初一有点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陆西辞看了他一眼：“想家了？”
“也不是……”林初一用勺子搅着粥，“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像在做梦。”
“需要我掐你一下证明不是梦吗？”
“……不用了，谢谢。”
吃完饭。
“我走了。”陆西辞走到门口。
“嗯。”林初一应了一声，想了想，还是加了句，“注意安全。”
陆西辞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他。晨光里，他眼里的墨色似乎浅了些。
“知道了。”他说，然后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后，林初一站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蓝溟滚过来蹭他的脚踝，他弯腰把它抱起来。
“你陆哥哥，”他戳戳蓝溟软乎乎的脸，“是不是人格分裂？”
蓝溟歪头：“陆哥哥……好！”
“好什么好。”林初一把它放到沙发上，“走，带你下楼玩。”
上午的书店大堂比晚上热闹些。有几个住户在书架间看书，看到林初一，都好奇地多看了几眼，但没人上来搭话。
桃夭在前台，正对着那个发光的圆球皱眉。看到林初一，她招招手：“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
林初一走过去：“看什么？”
“这个月的水电费账单。”桃夭指着圆球上浮现的一串串发光的字符，“老板让我核对，我看着就头疼。”
林初一扫了一眼，那些字符他一个都不认识：“……我也看不懂。”
“哦对，忘了你是文盲。”桃夭一拍脑门，“算了，等苍琊下来让他看。”
林初一：“……”
他在前台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老板今天又出去了？”桃夭一边摆弄圆球一边问。
“嗯，说有事。”
“最近是不太平。”桃夭叹了口气，“好几个小缝隙都在波动，老板得一个个去加固，麻烦死了。”
林初一犹豫了一下，问：“他一个人做这些，没问题吗？”
桃夭抬眼看他，狐狸耳朵动了动：“担心了？”
“随便问问。”林初一面无表情。
“放心吧，”桃夭笑起来，“咱们老板虽然嘴毒挑食脾气怪，但实力是这个。”她竖起大拇指，“不然你以为万象书屋凭什么能在这么多缝隙中间屹立不倒？早就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挤爆了。”
林初一想起陆西辞那句轻描淡写的“我让他重新投胎去了”。确实。
“对了，”桃夭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老板对你特别有耐心？”
林初一挑眉：“有吗？我觉得他对我挺没耐心的，天天使唤我做饭。”
“那不一样。”桃夭摆摆手，“你是没见过他对别人，之前不是没有生物误入书屋，老板连话都懒得说，直接一巴掌拍出去了。”
“……这么凶残？”
“所以啊，”桃夭拍拍他的肩，“知足吧少年，你可是唯一一个能在他面前活蹦乱跳还天天跟他顶嘴的人类。”
林初一扯了扯嘴角：“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他？”
“那倒不用，”桃夭笑眯眯，“多做几顿好吃的就行。”
正说着，苍琊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林初一，他笑着点点头：“林先生也在。”
“苍琊来得正好，”桃夭把圆球推过去，“快看看这个月的水电费，我怎么算都对不上。”
苍琊接过圆球，手指在上面轻点，那些发光的字符开始快速滚动。他看得很专注，额角的鹿角微微发光。
林初一看着这一幕，还是觉得有点魔幻。水电费？这些妖怪也需要交水电费？
“这里，”苍琊指着一个字符，“损耗算重了。”
桃夭凑过去看：“我就说嘛，怎么比上个月高那么多。行，我记下了，等老板回来跟他说。”
苍琊把圆球还给桃夭，转向林初一：“林先生今天没和老板一起？”
“他出去了。”林初一说，“我下来逛逛。”
“十楼待着是有些闷。”苍琊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林初一自觉不好打扰，抱着蓝溟去书架了，找了个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文学区。
结果抽出一本《西行漫记》，翻开第一页就是——金蝉子转世口感考据。
林初一：“……”
“哥哥，看！”蓝溟兴奋地指向一个书架。
林初一走过去。
这一排写着。
三界幼儿启蒙。
林初一心想，给小孩看的总该正常点。
他抽出一本《认认它们是谁》。
翻开第一页：梦幻蠕虫（未成年体），特点：口器可伸缩，喜爱甜食，请不要随意投喂，可能导致其追踪你回家。
配图是一团黏糊糊的生物，上面悬着一个手，拿着一块蛋糕，旁边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林初一啪地合上书。
……这里给这儿的小孩看这个？
他默默把书塞回书架。
蓝溟倒是对这本图册很感兴趣，小爪子扒拉着：“哥哥……虫虫……”
“虫子不能喂，喂了会追着你跑。”林初一啊呜一下，吓唬它。
蓝溟缩了缩脖子：“蓝溟……不喂虫虫……喂哥哥！”
“……我谢谢你啊。”
林初一继续瞎晃，试图找本正常的书，结果抽出一本《霸道妖尊爱上我》，翻开第一页就是：“他，是统御万妖的冷酷尊主；她，是意外穿越的平凡少女……”。
林初一面无表情地合上。
正好，桃夭忙完了水电费，抱着一堆书走进来，看到他：“找啥呢？”
“找点能看的。”
桃夭想了一下，从这堆书顶上拿了一本给他。
“《三界大事件》最新一期，今天新到的，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吃瓜吗？”桃夭说，“看吧。”
林初一接过那本书，看着封面上《冥界少主夜会神秘女妖！疑是千年前初恋转世？！》的加粗标题，沉默了两秒。
“……你们这儿还流行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