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书店打工实录》群喵环伺

11、第 11 章

　　第二天早上，陆西辞没来吃早饭。

　　林初一也乐得清闲。

　　上午，林初一在十楼逛了逛。

　　除了自己房间和陆西辞那紧闭的房门，这一层还有个小露台，摆着几盆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长得蔫头耷脑。

　　他试着给手机连Wi-Fi，居然搜到了一个叫“万象内部”的网络，自动连接，不需要密码，连上后，信号满格，但依旧打不了电话发不了短信，只能内部通讯。

　　他的联系人列表里自动多了几个名字：桃夭、苍琊、周森、牛叔，还有……陆西辞。

　　他点开陆西辞的头像，是一片纯黑。

　　犹豫了一下，发了条消息过去：

　　【？】

　　【。】

　　【？？】

　　【。。】

　　【？？？】

　　【。。。】

　　林初一盯着屏幕，感觉两个人像弱智。

　　他想了想，又打字，但又不知道发什么。

　　正当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晚上想吃炒饭。】

　　林初一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

　　【手断了。】

　　【我找人给你接好。3秒无痛。】

　　算了。林初一知道自己是说不过这个人的。想着他觉得真得研究一下有没有什么哑药吃了能让他闭嘴。

　　【普通炒饭？】

　　【冰箱里有瑶柱和虾仁，记得泡发。】

　　【饭要隔夜的。】

　　他去哪整隔夜的饭！

　　【米饭要粒粒分明裹着蛋液。】

　　林初一：“……”

　　行。

　　林初一木着脸回。

　　【得嘞，老奴这就去。】

　　【退下吧。】

　　话虽如此，中午林初一还是老老实实提前泡发了瑶柱和虾仁。然后他翻出《十楼特别版手册》，想看看有没有关于“如何不被隔壁邻居气死”的条款，当然没有。

　　下午他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桃夭拉他进了一个群，群名叫——今天吃什么（十楼除外）。

　　群里很活跃。

　　苍琊：【@牛叔，晚上有红烧蹄髈吗？】
　　牛叔：【有！给你留个最大的！】
　　老火：【来份爆炒火蜥尾，多加辣！】
　　蔓蔓：【今天的清露草新鲜吗？@牛叔】
　　牛叔：【新鲜！刚从后院摘的！】

　　林初一默默窥屏，感觉像是误入了什么奇幻生物食谱交流群。

　　桃夭私聊他：【怎么样，十楼VIP生活还适应吗？】

　　林初一：【适应，适应得想跳楼。】

　　桃夭：【别啊，十楼跳下去你就死了，到时候老板还得给你招魂。麻烦。】

　　怎么个意思，做鬼都不放过他是吗。

　　林初一：【……我谢谢你啊。】

　　桃夭：【不客气~对了，老板嘴挑，但手艺得到他认可可不容易。你加油，说不定他能给你发工资。】

　　林初一眼睛一亮：【真的？】

　　桃夭：【我猜的。】

　　林初一：【……】

　　快到晚饭时间，林初一系上围裙开始折腾炒饭。

　　热锅冷油，先把打散的蛋液倒进去炒成嫩滑的碎蛋，盛出，再下虾仁和撕成丝的瑶柱翻炒，鲜味立刻被激发出来。然后倒入煮好晾凉，勉强算隔夜，放冰箱里冷藏了几小时的米饭，耐心炒散，让每一粒米都裹上油光，最后倒入炒蛋，撒盐和一点点胡椒粉。

　　出锅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才泄愤从露台上掐的两根蔫头耷脑植物上的嫩叶，洗净切碎撒了进去，权当点缀。

　　香气弥漫开来。

　　七点整，门准时开了。陆西辞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进来，目光先落在厨房，然后看向餐桌。

　　“闻起来不错。”他脱下外套，很自然地挂在门边衣架上。

　　“凑合吃吧。”林初一端着两盘金黄油润的炒饭出来。

　　陆西辞坐下，先看了看那几点绿色的碎叶：“这是什么？”

　　“你露台上种的，快死了，我废物利用一下。”林初一说，“怎么，有毒？”

　　“没毒。”陆西辞拿起勺子，“那是星草，清心安神的，就是有点苦。” 他挖起一勺炒饭，连同蛋和星草碎一起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林初一有点紧张地看着他。这次陆西辞吃得挺快，没立刻评价。

　　直到吃了小半盘，他才抬眼：“饭炒得可以，粒粒分明，火候掌握得还行。瑶柱和虾仁的鲜味也炒进去了。”

　　林初一心里那点小得意还没冒头，就听陆西辞接着说：

　　“就是星草放得有点多，后味发苦。”

　　“……你自己说清心安神的，苦点不好吗？去去火。”

　　“我火气很大吗？”陆西辞放下勺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林初一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扒饭：“谁知道呢，反正挺难伺候。”

　　陆西辞轻轻笑了一声，很低，但林初一听见了。他继续吃饭，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陆西辞居然主动收拾了碗盘，拿到水槽边。林初一赶紧过去：“放着我来吧。” 他可不敢让这位老板动手。

　　“一起。”陆西辞已经拧开了水龙头，“你洗，我冲。”

　　林初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接过了洗洁精。两人并肩站在水槽前，一个洗，一个用清水冲净泡沫，再放进沥水架。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只有流水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

　　“你……”林初一忍不住开口，“平时在书店，都做什么？” 他很难想象陆西辞这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日常是什么样子。

　　“看书，处理一些事情。”陆西辞回答得很简略，他拿起一个盘子，对着光看了看，冲掉最后一点泡沫，“偶尔出门。”

　　“处理什么事？比如……像桃夭说的，结界波动，灵力流？”林初一想起食堂里听到的只言片语。

　　陆西辞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你还知道这个。”

　　“那天听得云里雾里，想不记得也难。”

　　“就是维护这里的稳定。”陆西辞把盘子放好，“万象书屋是个特殊的地方，连接着很多缝隙，需要定期梳理维护，防止一些东西跑进来。”

　　林初一擦盘子的手顿了顿：“比如我这样的？”

　　陆西辞关上水龙头，拿起毛巾擦干手：“你是个意外。”

　　“那蓝溟呢？”林初一看向客厅地毯上自己滚着玩的小果冻，“它到底是什么？我看大家都挺喜欢它，但它好像又不太一样。”

　　陆西辞的目光也投向蓝溟，小家伙正努力把自己滚成一个标准的球。他的眼神深了一些：

　　“蓝溟是这里很特别的住户。它喜欢谁，就会黏着谁。” 他顿了顿，补充道，“它很喜欢你。”

　　这回答避重就轻。林初一知道陆西辞没说实话，至少没说全。但他也清楚，再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哦。”他擦干最后一个碗，放进柜子。

　　陆西辞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拿起林初一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那本《十楼特别版手册》，随意翻看着。

　　林初一收拾完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有点莫名：“你看这个干嘛？这不是你定的规矩吗？”

　　“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陆西辞头也不抬。

　　“有，”林初一在他对面坐下，认真道，“加一条：隔壁老板蹭饭需提前二十四小时书面申请，并附上详细菜谱及食材清单，经我方批准后方可执行，单次蹭饭不得超过三道菜，每周不得超过五次，违规者，永久取消蹭饭资格。”

　　陆西辞终于从手册上抬起眼，看向林初一。暖黄的灯光下，他冷峻的轮廓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提议驳回。”他说，“理由：不切实际。”

　　“哪里不切实际？”

　　“第一，我不会写申请。”陆西辞合上手冊，“第二，你拒绝不了。第三，”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蓝溟很可怜。”

　　林初一嘴角抽了抽：“跟蓝溟有什么关系。”

　　被点名的小果冻立刻滚过来，抱住陆西辞的裤腿，仰头：“蓝溟……可怜！”

　　陆西辞弯腰，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蓝溟光溜溜的脑门：“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蓝溟蹭蹭陆西辞手指：“长身体！”

　　他直起身，看向一脸无语的林初一。

　　“明天早上喝粥吧，皮蛋瘦肉粥。” 他拉开门，最后丢下一句，“早点睡，林大厨。明天见。”

　　门关上。

　　林初一倒在沙发上，长叹一声。

　　蓝溟滚到他怀里，蹭了蹭：“哥哥……累？”

　　林初一不想理它，他发现了，这小东西，跟陆西辞是一伙的！

　　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陆西辞又发来一条消息：

　　【粥要稠一点，别太稀。】

　　林初一盯着屏幕，手指动了动，回复：

　　【陆西辞，你是不是觉得使唤我特别有意思？】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

　　【嗯，是挺有意思。】

　　【尤其是你明明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做的样子。】

　　林初一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咬牙切齿地打字：

　　【你晚上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陆西辞回得很快：【为什么？】

　　林初一：【怕我忍不住夜袭你。】

　　屏幕上跳出一个简单的：【哦。】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我房间有结界，你进不来。】

　　林初一把手机扔到一边，抓起抱枕捶了两下。这人怎么能把天聊得这么气人又这么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