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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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不流行八卦？”桃夭把怀里的书往旁边架子上一摞，“三界众生，活得久了总得找点乐子，这可比你们人界那些营销号带劲多了，保真率起码百分之六十。”
林初一：“……”百分之零还差不多，他又想到前两天看的那本他跟陆西辞的。头皮发麻。
桃夭已经哼着歌走了。
不过平常只吃过明星瓜，他也是头一回见识这种跨物种跨生死的重磅绯闻，林初一抱着蓝溟，找了个靠窗的软垫坐下，带着一种诡异的研究心态翻开了周刊。
蓝溟趴在他膝盖上，也好奇地伸着脑袋，虽然它一个字也不认识。
第一版就是那篇，冥界少主初恋转世疑云，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剪影，背景是开满红色彼岸花的河岸。
文章用词浮夸，充满了“据悉”、“知情者透露”、“千年宿命轮回”等字眼。
林初一看得嘴角直抽：“这玩意儿真的有人信？连张高清图都没有。”
蓝溟：“哥哥，看花花！”
“好看好看。”林初一随口敷衍，翻到下一篇。
下一篇标题更劲爆：《震惊！天界某战神深夜买醉，疑似为情所困，对象竟是宿敌魔尊？！》
下面附了张更加抽象的画——一团金光和一团紫气在云层里纠缠，旁边画了个酒坛子。
蓝溟哇了一声：“蓝溟认识！”
林初一转头：“认识？”
“金金哥哥漂漂！紫紫哥哥帅帅！”
林初一：“……”
快速翻过去，直男最看不得这个。
《震惊！奶茶新秀，吼吼喝！疑似添加违禁物！》
文章写得煞有介事，分析了该奶茶品牌迅速扩张的诡异速度，口味令妖一喝，畅销程度力压老牌奶茶。
林初一嘀咕：“这地方还有奶茶啊。”
蓝溟似懂非懂：“奶茶……好喝？”
“还行，就是糖分高了点。”
他往后翻了翻，后面的内容五花八门：妖域某大妖渡劫失败秃了毛，在找生发偏方；冥界公务员抱怨年终奖缩水，排队申请调岗；甚至还有种植灵草的施肥技巧科普，俨然一个异界版生活服务加娱乐头条大杂烩。
蓝溟看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开始百无聊赖地玩林初一的衣角，把那片布料揉得皱巴巴。
过了一会旁边蓝溟忽然用爪子拍了拍他手背，小爪子指向另一侧的书架区间。
“哥哥！看那个！”
林初一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角落一个书架，上面放的书籍封面都格外鲜艳亮丽。
怪不得小东西想看。
林初一走过去。
书架顶端挂了个小牌子，用花体字写着：人界风尚速递。
林初一拿起最显眼的一本，书名是《霸道总裁的契约小逃妻（人界最新畅销榜TOP1）》。
林初一：“……”
又拿起一本，《穿越之我在后宫种田搞基建》。
再一本，《全球进化：开局觉醒SSS级天赋》。
林初一感觉自己额角在跳。
这些书……怎么流通过来的？跨界物流这么发达吗？那能不能把他也物流回去？
他随手翻开那本霸总小说，往后翻了翻。
情节果然是他熟悉的套路。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然后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一行字。
人族恋爱行为样本+1
林初一：“……”
不是，真不是，人类谈恋爱不这样！！！
他合上书，把书塞回去。
抽出那本《开局觉醒SSS级天赋》，心想这本应该是爽文了吧。
还没翻开。
“哎呀！是人类！”
林初一回头。
是一个穿着粉紫色蓬蓬裙，头上扎着巨大蝴蝶结、眼睛又大又圆的漂亮小姑娘站在他身后，正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她手里还抱着个毛茸茸的，长得像兔子但尾巴是云朵状的生物。
“真的是人类！”小姑娘凑近几步，鼻子轻轻嗅了嗅，蝴蝶结随着动作一颤一颤，“活生生的！跟书上画的不一样！”
她怀里的云尾兔也睁着红红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林初一。
林初一已经有点习惯被当珍稀动物围观了，他点点头：“嗯，是人类。” 语气平淡，像在说“嗯，是白菜”。
“我叫朵拉！”小姑娘自我介绍，声音清脆，“住在四楼！你是新来的住户吗？我以前都没见过你！”
“林初一，住在十楼。”
“十楼？！”朵拉眼睛瞬间瞪更圆，抱着兔子的手紧了紧，“你、你住在陆老板那一层啊……”
林初一：“……对。” 看来十楼恶名远扬。
朵拉很快又恢复了兴奋，好奇地问：“人类是不是都住在小小的格子里？每天喝一种叫咖啡的苦水？还要对着发光的板子敲敲打打？”
“……是的吧。”林初一想了想自己那工位和咖啡，无法反驳。
“那你可以跟我讲讲人界的事情吗？我喜欢听故事！特别是……综艺节目！”她最后四个字说得字正腔圆，显然是新学的词汇。
林初一看着小姑娘充满期待的大眼睛。
“行啊，”他找了个舒服姿势靠在书架上，“想听什么类型的？”
“有没有那种，很多人比赛，赢了的能拿到很多奖金？”朵拉迫不及待地问，云尾兔在她怀里也跟着点头。
林初一想了想：“有。”
女孩期待地看着他。
“叫，快乐向前冲。”
“快乐——向前冲！”朵拉一字一顿地重复，“听起来就很有趣！怎么玩？是不是要飞起来？还是要用很多很多灵力？”
“不，主要是靠脸皮厚。”
朵拉脸上的兴奋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脸……皮厚？”她怀里的云尾兔也困惑地歪了歪头，云朵尾巴卷成了一个问号。
“对，”林初一换了个姿势，顺手把试图爬到他头顶的蓝溟扒拉下来，“字面意思。一堆人，在一个全是稀奇古怪机关的水上跑道上。什么大转盘、独木桥、水上浮板，设计得看起来人能过，实际上，”他扯了扯嘴角，“十个人里有九个是去给观众送乐子的。”
朵拉想象了一下，点点头：“听起来像是某种修行秘境！考验身法！”
“不，”林初一纠正，“参赛的人穿着统一的紧身衣，在岸上喊口号的时候一个比一个雄心壮志，什么‘我一定行’、‘奖金是我的’。”
“然后呢然后呢？”朵拉往前凑了凑。
“然后一上第一个转盘，噗通——下去了，水花还没他口号喊得响。”林初一模仿着落水的声音，“独木桥？三步之内必滑倒，姿势千奇百怪，有劈叉下去的，有原地转圈圈掉下去的，还有试图爬过去结果被桥自己晃下去的。”
朵拉捂住嘴：“啊！那不是很痛？”
“痛不痛不知道，反正岸上的主持人笑得很开心，还会点评，‘这位选手为我们表演了一个标准的平沙落雁式入水！恭喜他获得——一份纪念奖！’”
“纪念奖是什么？”朵拉好奇。
“通常是一袋洗衣粉，或者一瓶酱油。”林初一说，“安慰你衣服脏了可以洗洗，或者回家做顿饭压压惊。”
朵拉和云尾兔同时发出了“哇——”的惊叹，也不知道在惊叹什么。
蓝溟扒着林初一的膝盖，急切地问：“哥哥！奖金！”
“奖金啊，”林初一弹了它脑门一下，“挂在终点那儿，看得见摸不着。一百个人里能有一个碰到边儿都算奇迹。大部分人在第三关‘疯狂大转盘’那儿就被甩得妈都不认识，直接发射入水，镜头都跟不上。”
他越说越觉得这节目抽象，总结道：“所以这节目精髓就在于，看一群自信满满的人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最奇葩的姿势，完成从‘我能行’到‘我不行了’的转变。脸皮不厚，好意思在全国观众面前表演空中转体三周半落水吗？好意思被主持人调侃还对着镜头笑吗？”
朵拉似懂非懂，但觉得非常有趣：“那……那要是用飞行法术，或者疾行符呢？是不是就能轻松拿到奖金了？”
“禁止使用任何非□□力量。”林初一模仿着节目画外音，“我们提倡公平竞赛。”
“人类真有意思！”朵拉总结道，眼睛亮晶晶的，“为了奖金，明明可以很简单拿到，却非要设定这么多困难的关卡，看别人摔下去，这是一种修炼心境的方式吗？”
林初一：“……” 不，这纯属娱乐至死。
“我也想去试试！”朵拉握紧小拳头，云尾兔也跟着“叽”了一声表示支持，“不用法术，就用本身的力量！我觉得我平衡感很好！”
林初一看着她细胳膊细腿，以及怀里那只看起来只会卖萌的兔子，诚恳建议：“你可能会在第一关快乐跑步机就被甩进水里。”
“我不怕水！”朵拉骄傲地仰起头。
“……那祝你成功。”林初一诚意地祝福。
“我会成功的！”
这时，不远处传来桃夭提高了音量的招呼声：“朵拉！你订的那批《时尚魔咒》月刊到货了！快来拿！晚了又被四楼抢走了！”
“啊！我的杂志！”朵拉惊呼一声，抱着云尾兔匆匆对林初一道别，“林初一哥哥下次再给我讲人类的故事！我先去拿书啦！” 说完就哒哒哒跑远了，蝴蝶结在脑袋后面一跳一跳。
林初一看着小姑娘活力四射的背影，再次感叹这地方的生态多样性。
“哥哥，讲故事。”蓝溟蹭他脖子。
“不讲，累了。”
“讲嘛……”
“再闹今天吃凉拌果冻。”
“……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