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和她》翼子鸟

3、晚风替我说喜欢 周末的

　　周末的电影院里，冷气混着爆米花的甜香漫在空气里。林落摸着书包上晃悠的篮球钥匙扣，指尖总忍不住蹭过那个小小的“3”。祁莫阳坐在旁边，球衣换成了干净的白T恤，手里捏着两张票根，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点白。

　　电影开场前的广告声里，他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个小袋子，是橘子味的硬糖，和上次给她的一模一样。“给，”他往她手里塞，“这次多带了几颗，够你吃整场。”

　　林落剥开一颗含在嘴里，橘子的酸甜在舌尖散开时，恰好对上他偷偷看过来的眼神。他慌忙转回去看屏幕，耳朵却红得像被夕阳染过。她忽然想起那天他说“天天给你带”，原来不是随口说说。

　　电影里的篮球赛打得激烈，观众席时不时爆发出喝彩。林落看得认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忽然感觉手背被轻轻碰了一下。是祁莫阳的手指，像只胆小的蝴蝶，碰了就立刻收回去。她没转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手。

　　黑暗里，他的手又试探着伸过来，这次没缩回去，只是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地映在脸上，心跳声盖过了电影里的欢呼声。

　　散场时，路灯已经亮透了。祁莫阳帮她拎着包，手指勾着书包带，偶尔碰到挂在上面的钥匙扣，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电影好看吗？”他问，声音里带着点期待。

　　“嗯，”林落点头，想起结局里那个绝杀的三分球，“特别是最后那个3号投的球，很厉害。”

　　祁莫阳脚步顿了顿，忽然笑起来：“下次我打比赛，也投个给你看。”

　　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冰柜还在嗡嗡响。他停下来问：“还想吃绿豆沙吗？”

　　林落刚要摇头，就看见他已经拉开了冰柜门，白气涌出来的瞬间，他回头看她，眼里的光比冰柜里的灯还亮。“再吃一根吧，”他说，“刚看完球，热。”

　　两根绿豆沙握在手里，甜水顺着指缝往下滴，像极了第一次在香樟树下的样子。只是这次，祁莫阳递过来的纸巾，不小心和她的手攥在了一起。他没松开，她也没挣开，就这么牵着走了一段路，直到冰棒快吃完，才像触电似的分开，指尖却都留着对方的温度。

　　快到巷口时，林落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是本带锁的日记。“这个给你，”她把钥匙递过去，是枚星星形状的，“上次你说想知道我写了什么，现在可以自己看了。”

　　祁莫阳接过钥匙，指尖蹭过她的，又红了耳根：“那我看完能写回信吗？”

　　“嗯。”她点头，看着他把钥匙小心翼翼地串在篮球钥匙扣旁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知道3号为什么厉害吗？”

　　他愣了愣：“为什么？”

　　“因为看的人在意啊。”林落的声音被晚风揉得软软的，“就像我看你打球的时候。”

　　祁莫阳的脚步彻底停住，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高，眼里的光像落满了星星。他忽然伸手，这次没停在半空，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夏天的太阳。“那以后，”他说，“我的每一个球，都投给你看。”

　　巷口的栀子花正在开，甜香混着绿豆沙的味道，缠在两人之间。林落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手里还攥着那根没吃完的冰棒棍，忽然发现这个夏天好像变得很长，长到足够装下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和越攥越甜的糖。

　　而挂在书包上的篮球钥匙扣，还在轻轻晃悠，像在替某个少年，一遍遍说着藏在晚风里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