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昭》小歪歪歪头

11、为了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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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父母难得有时间在家，许昭一个人在厨房里对着手机教程忙了三个小时，做了一桌菜。

　　最后一碗汤端上桌时，父亲正从楼上下来，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猛地挂断，脸上神色不自然。
　　母亲放下筷子，声音冷得像冰：
　　“又是催债的？”
　　许昭的手指僵在碗边，热汤蒸汽熏得她眼眶发酸。
　　刚想坐下的父亲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你查我手机？”
　　母亲冷笑，从抽屉里甩出一叠账单，纸张哗啦散开：
　　“需要查吗？上周有人来公司泼油漆，整个办公室都知道了！
　　三百万！裴振国，实际到账只有两百四十万，却要按三百万利滚利！”

　　“这个项目必须现在投！再拖市场就没了！”
　　母亲按着太阳穴，声音疲惫却清晰：
　　“你连风险评估都没做完，对方资质也有问题，凭什么投？”
　　父亲脸色涨红，一把拍在桌上，汤碗震翻，滚烫的汤汁泼在许昭手背上。
　　她猛地缩手，皮肤立刻红了一片。
　　父亲看都没看她一眼，指着母亲咆哮：
　　“要不是你卡着公司资金周转，我至于去借？！”

　　许昭沉默着走向水龙头，对着水冲自己被烫伤火辣辣的手背。
　　水管中流出来的水冰冷，冷到刺痛入骨，对于许昭来说，比起家里的氛围，好像也不足为过。

　　母亲站起来，声音发抖却清晰：
　　“公司资金为什么卡着？还不是因为你上次投的那个矿场项目，现在全是烂账！”
　　父亲一脚踹翻椅子：
　　“那是时机问题！如果按我的计划追加投资…”
　　“追加？”母亲突然笑了，“你拿什么追加？把房子抵押？把车卖了？还是像你现在借高利贷？！”

　　父亲猛地抓起烟灰缸砸向电视，屏幕炸裂的瞬间，许昭不顾手上的疼，下意识捂住耳朵。
　　但那些话还是像刀子一样捅进来

　　“你娘家不是有钱吗？当年瞧不起我，现在还要看着我死？！
　　我借钱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母亲抓起茶杯摔在地上，瓷片炸裂：
　　“为了这个家？昭昭高烧40度那天，你在哪？在酒桌上陪高利贷的人喝酒！”
　　许昭的呼吸越来越快，眼前发黑。
　　她想起那天，她蜷缩在急诊室，母亲一个人办手续，而父亲的电话永远无人接听，只剩“嘟——”的长音。

　　许昭坐回角落，蜷缩在凳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
　　手机屏幕亮着，是裴星发来的消息：年夜饭吃了吗？爷爷给你留了饺子。

　　她刚想回复，父亲突然拍桌怒吼：
　　“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母亲的声音忽然冷静得可怕：
　　“裴振国，我们离婚吧。”

　　空气凝固了一秒。
　　父亲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错愕，最后变成狰狞：
　　“离婚？房子是我的！公司是我的！你滚！”
　　母亲抓起抽屉里的房产证摔在他脸上：
　　“看清楚了，房本是我的名字！当时房贷也是我还的，要走也是你走！”
　　父亲僵住了，脸色从红变白，最后铁青。
　　他猛地掀翻餐桌，盘子碗筷轰然砸地，许昭只觉得耳鸣目眩，父母的争吵声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好！我走！你们别后悔！”
　　他摔门而出，震得整个房子都在颤。

　　母亲站在原地，突然开始发抖，呼吸越来越急，手指死死攥着胸口。
　　许昭愣了一瞬，也不顾自己手上的疼痛与眼前的半片黑，冲过去扶她，却发现她整个人像冰块一样冷。
　　“妈？！妈！”
　　母亲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角落里，被掀翻到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亮着裴星和林小满叫她一起出来放烟花的弹窗。
　　许昭颤抖着打120，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按不准号码。

作者有话说

　　快开学了赶紧更更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