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直到星星不再发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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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与伞
三月的雨丝细得像针，密密地扎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许昭的鞋尖。她站在校门口，望着灰蒙蒙的天，雨滴顺着屋檐滑落，像一串串透明的珠子。
“忘带伞了？”
裴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清晰，仿佛穿透了雨幕。
她回头，看见他撑着一把黑伞，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她头顶的天空。
他的校服袖口沾了雨水，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走，”他简短地说，“送你回去。”
伞悄悄向她倾斜了三十度，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滴在他的右肩上，校服很快湿透了一片。
许昭抿了抿唇，悄悄伸手想推正伞柄，却被他用指节轻敲了一下手背。
“别动。”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指尖的温度却比雨水还凉。
十五分钟的路程，他们踩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脚步声在雨里格外清晰。谁都没说话，只有雨滴砸在伞上的声音，合成轻快的奏鸣曲。
到了许昭家门口，裴星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塞进她手心。
她剥开糖纸，橘子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漫开，才发觉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翘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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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星与冻疮药
七月的夜晚闷热难耐，书摊的老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却吹不散空气里的燥热。许昭趴在桌上睡着了，右手还握着笔，指节处红肿的冻疮格外扎眼。
现在明明是夏天，她却总落下冬天这毛病。
再醒来时，手背上覆着一层凉凉的药膏，橘子糖罐摆在旁边，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冬天欠的，夏天还。”
字迹工整，像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
许昭抬起头，裴星正站在角落整理书架，背影挺拔如青竹。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衣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撒了一把星星。她拧开糖罐，发现药膏的苦味里，混着裹满糖霜的橘子糖。
她含着糖，看他的侧脸被灯光描摹出柔和的轮廓，忽然希望这个夏天永远不要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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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拥抱与月亮
十月的风卷着落叶，书摊的木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许昭踮起脚尖，去够书架顶层的香薰架，指尖刚刚碰到边缘，重心却突然不稳，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裴星的体温透过校服传来，呼吸扫过她的耳尖，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小心。” 他的声音很低，像羽毛擦过耳膜。
三秒，或许五秒。他先松开了手，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低声道：“……书架该修了。”
许昭低头，发现书皮被自己攥出了褶皱，而他的耳尖红得像窗外的枫叶。
当晚，她在书摊的留言本上看到一行新字：
“今天碰到月亮了。——S”
她摸了摸发间的银月发卡，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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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围巾与遗憾
又是一年冬，雪落无声。
“冷吗？”裴星问，摘下手套递过来。
场景似曾相识。
许昭摇头，却还是乖乖戴上。毛线残留的温度让她想起春天那第一场雨，他也是这样，把干燥留给她，自己淋湿半边肩膀。
她的围巾被风吹起，缠上裴星的脖子。两条灰格子可笑地绞在一起，像解不开的结。
“裴星，我……”
风声淹没了后半句。
雪落在书摊的借阅证上，融化前映出去年那行新添的小字：
“借阅期限：直到星星不再发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直到星星不再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