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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先赢这仗…我的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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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穴石壁上凝结的冰霜映着篝火,何清砚指尖划过慕长风滚烫的胸膛,青丝蛊纹已蔓延至心口。昏迷中的帝王突然攥住他的手腕,呓语带着血腥气:"西北三十里...埋火药..."
"嘘——"何清砚白绫覆眼的脸转向洞口,耳廓微动,"三个骑兵,北狄探哨。"
几乎同时,洞外传来靴子碾碎冻土的脆响。慕长风猛地睁眼,寒毒发作的青纹在火光中诡谲蠕动。他无声抽出何清砚腰间匕首,伤口崩裂的血顺着臂膀滴在枯草上。
"东南角。"何清砚指尖在他掌心轻点。
第一颗头颅滚进火堆时,慕长风已拧断第二个探子的脖子。第三人转身要逃,却被何清砚甩出的发簪贯穿咽喉!
"你的耳力..."慕长风喘息着拔出染血的簪子。
"拜你所赐。"何清砚摸索着按住他肋下伤口,"蛊虫让我听见三里外马蹄声。"苍白指尖沾了血,突然僵住,"你心跳...多了一重音。"
慕长风扯开衣襟——心口皮肤下竟有异物搏动!何清砚腕间青丝突然暴长,如活蛇刺入对方伤口!两人同时闷哼出声,却见慕长风皮下钻出半截琉璃般的虫体,与何清砚腕间青丝死死绞缠!
"相思蛊...在融合?"慕长风冷汗涔涔。
何清砚突然扯下白绫,空洞的眸子"望"向虚空:"东北方...大军过境!"他染血的手指在泥地上疾画,"狄人分三路,中军有...龙涎香?"
"是太后私印!"慕长风攥碎泥块,"那人果然通敌!"
次日·雁门关城楼
北风卷着黑云压上箭垛。何清砚素袍散发立于城头,蒙眼白绫在风中猎猎如幡。五万将士鸦雀无声,看着盲眼御史以杖点地:
"弩手伏于瓮城,待龙涎香气起——"杖尖划出弧线,"火箭齐射粮车。"
老将嗤笑:"瞎子也配...啊!"
慕长风的剑尖抵住他喉结:"再对他不敬,朕把你儿子绑在首攻队旗杆上。"收剑时却踉跄扶墙——心口蛊虫正疯狂啃噬新愈的伤。
何清砚似有所感,突然转身。白袖拂过慕长风染血的铠甲,指尖停在狰狞蛊纹上:"陛下可信我?"
"信。"慕长风当众咬破指尖,将血抹在他唇上,"要朕的心现在剜给你。"
三军骇然!何清砚却笑了。他执杖走向沙盘,盲眼"扫"过山川河流:"狄人中军藏火油,需轻骑绕后断其归路——"木杖突然折断,"此战若败,臣跃城殉国;若胜..."
慕长风接住他坠落的断杖:"朕与你共乘首骑入敌都。"
黄昏时分,狄军如黑潮涌至。何清砚独坐城楼抚琴,《春江花月夜》的曲调混着血腥气飘远。当龙涎香随中军大纛逼近瓮城,他突然反手拨断琴弦!
"放火!"
火箭如流星坠入敌阵。火油遇焰轰然炸开时,慕长风率死士从侧翼杀出!他玄甲浴血冲在最前,心口蛊纹却突然灼烧般剧痛——何清砚遇袭了!
城楼上,狄人刺客的弯刀已劈向抚琴人后心!慕长风在千军万马中回首,眼睁睁看着何清砚不避不闪,白袖翻卷竟主动迎向刀锋——
"铮!"
琴箱暗弩洞穿刺客眼眶!何清砚袖中滑出慕长风今晨塞给他的匕首,精准刺入第二个偷袭者咽喉。血溅五步时,他对着虚空轻笑:"陛下教的手法...果然好用。"
慕长风心口蛊虫突然安静。他恍然大悟——何清砚是故意触发蛊毒共鸣引他分心!玄甲将军怒极反笑,挥剑斩落敌酋首级:"回城再收拾你!"
慕长风剥开何清砚染血的衣袍,才发现他腰间深可见骨的箭伤。军医颤抖着捧出蛊虫:"双蛊相融后...伤一处,两人共担。"
"所以他才故意受伤..."慕长风捏碎药碗,"用痛觉为我指路?"
帐外忽传急报:"擒获狄军师!他招供太后以玉玺为质,换北狄杀..."
刀光闪过!慕长风斩落信使头颅,染血的手抚上何清砚后肩淡去的诏书纹:"明日攻城。"他咬开对方衣带,"朕要你亲眼看着...仇人怎么死。"
何清砚摸索着触到他心口融合的蛊纹:"现在,我真能看见了。"指尖划过狰狞疤痕,"这里...跳的是我的名字。"
慕长风突然将他按在军案上!案角舆图被掀翻,露出底下压着的北狄王庭布防图——何清砚这几日"盲画"的每一笔,竟与慕长风年少征战的记忆分毫不差!
"清砚..."帝王声音嘶哑,"等拿下王庭..."
"嘘。"何清砚捂住他的嘴,"先赢这仗...我的陛下。"
帐外,北狄残部吹响了求和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