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花月夜》慕妍寒

13、朕说是兄弟就是兄弟，朕说是夫妻就是夫妻

　　北狄王庭的冰湖上，寒风卷着碎雪，刮得人脸生疼。

　　慕长风踩过冻结的湖面，玄色大氅在风中翻飞，心口的蛊纹灼烧般发烫——何清砚就站在湖心，白袍染血，蒙眼的白绫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淡金色的纹路。

　　那是传位诏的痕迹。

　　"清砚。"慕长风嗓音低哑，靴底碾碎薄冰，"过来。"

　　何清砚没有动，指尖抚过冰面下隐约可见的玉玺轮廓："她到死都留着这个。"

　　——太后坠崖前，将传国玉玺沉入了冰湖。

　　慕长风冷笑，剑尖抵住冰面："一块石头罢了。"

　　"不。"何清砚忽地抬首，"是钥匙。"

　　他指尖发力，冰层"咔嚓"裂开，玉玺浮出的刹那，湖底竟升起一座琉璃匣——匣中血书赫然写着："双生子，一诏两命。"

　　慕长风瞳孔骤缩。

　　三日前·北狄王帐

　　被俘的狄军大祭司匍匐在地，枯瘦的手指指向何清砚："他的眼睛......像极了梁王。"

　　慕长风剑锋压上他咽喉："说清楚。"

　　"二十年前......梁王送来的和亲公主，生的是双生子。"大祭司咳出血沫，"一个被太后抱走......另一个......"

　　他浑浊的眼珠转向何清砚，诡笑："被婉妃藏进了棺材。"

　　帐内死寂。

　　何清砚的白绫无风自动，腕间青丝蛊纹突然暴长！慕长风心口剧痛，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蛊虫在啃噬那道金色诏纹！

　　"清砚！"他一把攥住对方手腕，却摸到皮下蠕动的异物。

　　何清砚轻笑："原来......我真是你哥哥。"

　　血书在慕长风手中寸寸冻结。

　　何清砚单膝跪在冰面，指尖按着玉玺："先帝知道太后调换了孩子，所以临终前......将传位诏刻在了我们身上。"

　　他扯开衣襟，心口淡去的金色纹路正缓慢重组——竟与慕长风身上的残诏严丝合缝！

　　慕长风盯着他，忽然暴起一剑劈碎琉璃匣！

　　"那又如何？"他掐住何清砚后颈，气息灼热，"朕说是兄弟就是兄弟，朕说是夫妻——"犬齿咬上对方喉结，"就是夫妻。"

　　何清砚仰颈闷哼，蛊纹在相触的肌肤间疯长。冰层下，玉玺突然迸发刺目金光——

　　"轰！"

　　整座冰湖塌陷的刹那，慕长风将何清砚死死按进怀里。坠入寒渊时，他咬破舌尖将血渡过去："咽下去......我的半条命。"

　　何清砚在灭顶的冰冷中吞咽他的血，腕间青丝突然刺入慕长风心口！

　　双生蛊，终成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