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与红薇》圣之

3、杀人犯 他倒在了萧

　　突然，红叶被一个消息提示音惊回神，他看了一眼，是蜡笔小新的头像，也是蜡笔小新挥挥手的表情。
　　这个人就这么爱看这个吗？
　　红叶心想。
　　红叶回到床上。坐在这聊肯定会被他们调侃。红叶打着这个心思，坐回床上，背低着墙，给萧祀闫回了句在。
　　红叶的视线飘到手腕处，左手腕上，数字不再是180，因为往上升了一点，是187。
　　“怦”的一声门被弹开，进来的却是个不太像正常人的人。
　　身上的衣服褶皱不堪，且很破烂，沾着血。
　　更可怖的是，这人的手里，带着斧头。
　　眼睛死死盯着红叶，沾在斧头上的血随时能抵在地上。红叶的视线迅速落在了对面，可是对面的床上已经没有人了，就这么瞬间的功夫，两个活生生的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红叶感到了恐惧。
　　紧随而来的，是那个提着斧头的男人用力砍在床腿上，一下比一下用力，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他。
　　红叶在内侧，他想跳到旁边的床，可又想起了王祁聍讨厌别人碰他的任何一件东西。
　　可是他心急如焚，于是没管那么多直接跳了过去，有跳到地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到走廊上，回头的功夫，那男人也追了出来，他想到了萧祀闫，可又怕麻烦到他，打消了这个念想。
　　他一直在跑，走廊显得很长，达不到头，再者也导致腹部的难受，很不舒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又再一次回头去，却发现拿着斧头的男人却不见了，转回头，一张笑容能咧到耳根的笑容的脸面对着他，斧头高高举过头顶，作势要劈下来。
　　红叶又迅速往后退，才躲过那一击，还险些被劈到。
　　但同时，他脚歪倒在了地上。
　　那男人又重新把斧头举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红叶的面前，当红叶清楚的看到男人的脸时，才想起来，那就是被警察带走的男人。
　　虽然当时正脸没看清，可是在照片里的一只耳朵是没有，并且衣服也是当时穿的那套。
　　红叶心惊，忍着痛往后猛挪，躲了几次，斧子的打击使他一直没有机会逃脱。
　　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但是举起斧子的时候，会深深扭曲，显得恶心和可怖。
　　突然，红叶的心脏抽搐了几下，他甩了甩头，就这简单动作却给了男人一个机会，斧头眼看就要落到红叶头上，却要碰到的一刹那时间好似瞬间停止，割了几秒，男人消失不见，红叶也在自己宿舍床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太快，红叶什么都没有看清。
　　这……是怎么回事？
　　灵异事件……吗？
　　红叶心想。
　　他弯腰看看自己的脚，歪的很严重，已经肿了，甚至腿有些麻，心脏传来的疼痛也那么的真实。
　　他的状态很像走神，乐天叫了他好几声，红叶才听见。
　　乐天疑问：“你怎么了？叫了好多次也不回？怎么了？”
　　红叶简单回：“没事，有点走神。”
　　赵楚插话：“你那何止是有点？”
　　红叶无奈：“真的。”
　　赵楚摆摆手：“好吧好吧。”
　　谁家好人走神是这样的？
　　应该是有什么话要问，但是看红叶这样也就不打算问了。
　　继续跟乐天一起玩起了游戏。
　　红叶有些后怕，他看了一眼手腕，依旧处在187。
　　他躺下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21点多。
　　离关灯时间不远了。
　　不想睡，但是离睡觉时间越近，他眼皮的沉重感就越加一分 。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听着乐天和赵楚两人的声音，像催眠，又像是吵杂的闹钟。
　　一点一点的击着他的脑神经。
　　红叶终于还是睡了下去。
　　在重回的这个世界，一切都不显得自然。
　　有超出客观规矩的存在。
　　比如，他昨天在梦里捅着刀的那男人。
　　又比如今天拿着斧头的那个顶罪\犯。
　　他手上的数字可以变化，而变化的来源是自己的心情如何，状态如何，情绪如何，想法如何等等。
　　他没有结过来自外界的电话，不论是姐姐还是他医院的电话。
　　这个大学，这个地方，不再像以前那样规矩连篇，好像，什么都可以抵消。
　　生存价值才是唯一道，想法比什么都重要。
　　不管如何种种，只要数字不在180稳定，要么会出现自虐，要么会出现伤害别人的侵向。
　　这对于红叶来说，是一种机会，也是一种深渊。
　　。。。
　　什么时候关的灯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人叫过他也不清楚，甚至萧祀闫有没有来发过消息也是未知的。
　　因为他从没想过。
　　一夜睡的安稳，没有做梦，也没有难受。
　　只不过，刚醒来的时候，脑子有些沉，他怀疑是昨天的过量运动导致的。
　　他看看其他人。忽然想起来昨天踩过王祁聍的床，于是看向他的床铺，昨天忘记了没有注意，今天大早上想起来人家还睡着就难免有些愧疚。
　　想着等人家醒来以后再跟对方道歉。
　　他轻轻下床，脚依旧不舒服，踩地踩的重一些，就会引起疼痛。
　　到洗手间洗漱一下之后，在回到床前整理。
　　手机拿到桌上充电，顺便从抽屉里拿了根创口贴，给昨天蹭伤的受腕贴上。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他过来看了一眼，才想起来萧祀闫说过要来找他。
　　他轻轻拍了一下脑袋，心说怎么这事给忘了。
　　他回复——
　　「已经起了。」
　　对方的消息也很快。
　　「那我去找你。」
　　红叶看了看自己的脚。
　　走慢点应该就不会发现了吧？
　　于是回复——
　　「好。」
　　他看了看手机电量，68格电。
　　够了。
　　顺便，他撇了一眼桌上堆放书本的位置，感觉好像缺了什么，但没细想。
　　他穿起外套，把晾着的衣服收回来之后，出了宿舍的门。
　　刚好，看见了往他这边走过来的萧祀闫。
　　“早，”萧祀闫温声的说：“怎么样？”
　　红叶想了想他后半句话的意思，才想起来是指昨天犯低血糖的事情：“早，好多了。”
　　萧祀闫点了点头：“那走吧。”
　　“嗯。”红叶尽量把脚步放慢，但也努力不留太大距离。
　　他想着吃完饭应该兵分两路，也不知道萧祀闫今天要干些什么，所以便去趟医务室拿点药。
　　红叶这么想着，回神的时候萧祀闫刚好转身看着他。
　　他先是礼貌一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红叶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反应过来才觉得尴尬。
　　走这么慢肯定看出来了，现在说是可能很尴尬吧。
　　萧祀闫微微摇了摇头。
　　这在红叶看来就是对撒谎的无奈。
　　他不仅有些紧张。
　　奇怪，辩论赛也没有这样过。
　　他想。
　　萧祀闫在红叶身边站定：“都这么慢了还没事？”语气里是笃定，却没有一点责备或者严厉的样子。
　　红叶稍稍有些意外。
　　他其实想问“你怎么看出来的？”但又转念一想，这样说很蠢，于是改口道：“你……看出来了？”
　　好吧，同样很蠢。
　　红叶心里说这自己。
　　萧祀闫很有耐心，不会让红叶马上回答他的问题，会给红叶自己想话的时间。
　　只是他也想看看，红叶会说点什么
　　因为他总感觉，这样的红叶跟记忆力的很像，但性格又不怎么像。
　　所以他一直耐心的等红叶的回答，这是给他的尊重：“嗯，从你出宿舍门开始。”
　　原来……看出来了。
　　很早就……看出来了。
　　这在红叶看来，已经是很大的瞩目了。
　　虽然在辩论赛上，他也会被别的人看着，但因为他有稿子，并且不需要来回问话。
　　因为老师选择让他去总结轮，但是他需要镇定，因为在回到大学前参加的最后一轮的那回，他是破碎的。
　　感觉对手的话总说在自己的点上，让他误以为他们懂自己。
　　在总结的时候，他否认了自己好不容易通宵熬夜整出来的那最重要的部分。
　　因此，他们那组输掉了比赛。
　　而现在他不用强装镇定。
　　不过红叶的思绪又被他内心的一个声音带偏了。
　　他应该会认为我想麻烦他，想让他帮忙。
　　于是，他说：“如果你忙的话，可以自己先走的。”
　　萧祀闫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复，刚想开口否认，倒是红叶先开了口：“没关系，我没事的。”
　　萧祀闫倒是看出来了。
　　这个红叶，真的很容易多想。
　　好像切合了一点点，可还是缺点什么。
　　“不用，没事，可以等你一起。”他温和的说。
　　顺便又补了几句：“若你不介意，我可以扶你，先去医务室。”
　　红叶很抗拒与别人触碰，像全身混了麻药一样。
　　可是等萧祀闫扶住自己是，先前的不适只持续了一秒左右，转而是一种抚稳。
　　这对他来说，很奇怪。
　　非常奇怪，就像是有个一直空着的地方满了一样。
　　萧祀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吧，去医务室。”
　　萧祀闫摸清了一点红叶的想法，很容易想歪，于是温声解释：“你的脚如果一直这样肿着很容易出事，我们先去医院，再做其他事，怎么样？”
　　红叶点了点头，内心温暖了许多。
　　这在他看来，除了宿舍里的两人之外，终于有个不嫌他烦或者摸索的人了。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有人还愿意照顾他，不嫌麻烦的帮他。
　　自从回来以后，红叶一直想不起来大学以前，也就是这两天以前的很多或者说准确一点，全部事情了。
　　就像突然失忆一样。
　　这是他的恐惧来源。
　　在早上找日记本是，也同样没有找到，里面多多少少会记录些重要和一些日常琐事，现在倒是没有了。
　　想凭空消失一样。
　　他突然想到桌柜上少了点东西。
　　看来日记本是真的不见了。
　　他内心有些着急。
　　因为这个日记本陪了他很久。
　　萧祀闫的步伐往往比他的小一点，这让他好跟上他且走在他前面一点，使他走的比较容易些。
　　萧祀闫带着他走过平潭，柳湖，小楼才到了医务室。
　　一路上都是萧祀闫扶着红叶。
　　本来想背着他的，但是红叶立马有了挣脱的动作，他也不好再说要背他。
　　进到楼里时，萧祀闫好像感到什么一样，突然就转身跑开了，只留红叶一个人。
　　但是红叶也不介意，医务室的位置在里一些，红叶扶着门快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随后那人也走到红叶眼前的同时，看着他微微一笑。
　　红叶本来也想回个微笑，但是对方很快进去了，他没来得及回 。
　　同时他的呼吸渐渐困难起来，一种熟悉的窒息感绕着他的全身，非常的难受。
　　他慢慢划着墙蹲了下去，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反而增加。
　　萧祀闫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是飞快跑过来的，心里的刺痛感充斥着他全身，让他很难喘气 。
　　他跑到红叶身边，抓着红叶的手不断的往下扯，而一边呼唤着红叶的名字。
　　他每念一次，心里的痛就多一分。
　　不知是不是萧祀闫的呼唤和扯劲起了作用，红叶慢慢的有了点意识。
　　当稍稍看清身旁的萧祀闫时，似乎松了一口气。
　　身体一松，他倒在了萧祀闫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