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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 相遇了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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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在梦里听见了呼唤他的声音。
很好听,很清晰,甚至差点忘了回应。
不过,这个称呼有点耳熟。
并不是因为叫了他的名字,而是因为一个不同的称呼——
红红
“红红,听得见吗。”
倒是不怎么显得什么女性之类的,不过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叫他。
“红红。”
于是,红叶虽然有些忐忑,不过还是回应了对方,只不过是句疑问“你,是在叫我吗?”
“红红,你……终于……”对方像是小心翼翼,那两个词之后红叶就没有听到了,但是他听到了这句“我很想你。”
红叶不清楚,怎么会用“想”这个词。
“红红,我很想你。”
这是一个完整的句子。红叶虽然不知道这样问行不行,但是他还是想尝试一下。
“请问,你是谁。”他放轻声音去问。
对方静了一会儿,语气也不再那么急促,就像是,已经确认了红叶没事一样。
于是说:“红红,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
红叶有些搞不懂对方的意思,只是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同时心里也有了点难过和舍不得的反应。
他不知道为什么。
对方还在继续:“不论什么,我会陪着你。”
“相遇了就是缘分,就是命中注定。”
“红叶,”这是对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我跟你,是命中注定。”
他继续说:“红红,就算为了我,也要好好活下去…好吗……”。
红叶感到了一心酸涩,很难受,不知不觉眼泪也流了出来,他声音轻轻的说:“对不起……”
梦里的声音渐渐模糊,也在重复说:“红红,活下去…………再见…红红………………”。
刚醒来,眼睛还不是很能适应阳光,他听见了萧祀闫在叫他,刚开口“嗯”了声,才发现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了。
萧祀闫把桌子上的水拿过来,让红叶抿了两口。
顺便,帮他擦掉了眼泪。
红叶满身疲惫,没有力气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力去让手动一动。
红叶能感觉到眼睛很酸,也不舒服。
解渴了之后他一句话也没说过。
萧祀闫就在旁边看着他。
随时可以为红叶做点什么。
只是红叶不久之后又睡着了。
星期天是没有安排课程的,但是明天就不一定了,所以,萧祀闫想帮红叶请个假。
他这样根本没法上课。
萧祀闫想。
这么想着,就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还没醒呢?”
来人说了一声。
萧祀闫看向他:“托你的福。”
那人轻笑了一声:“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他这么弱小的。”
萧祀闫纠正:“这不叫弱小,叫痛苦。”又反问他:“你有事?”
“没事,就来看看而已,怎么没医生?”
萧祀闫觉得他在开玩笑:“有医生你进得了?”
那人摊开手“我这叫探病,没有不让进的道理。话说,他没想起来?”
萧祀闫眼神暗了暗:“哪有这么快想起来的?我也今天才知道他进了‘存望’。”
“那真的很可惜。什么时候出去?”
萧祀闫:“就看他什么时候能好了,能够面对自己了。”
“你没必要这样,你自己也不是没想起来多少,忘了不就行了?”
萧祀闫瞪了瞪他:“不要乱讲。我跟他是注定的。江南,这种好不容易找到又要患得患失的感觉你不懂,你没体验过,也不理解。”
被称江南的人,是萧祀闫做了很久的朋友的人。
他们有时目标准确,有时,背道而驰。
江南无奈笑了笑说:“话不能这么说,萧祀闫,我跟你认识的时间比他长,我更了解你。”
萧祀闫看了一眼红叶,起身拉着江南出去了。
到走廊上之后,江南问他:“看见了?”
萧祀闫嗯了一声:“我也没想到。痕迹太多了。已经没有完整的皮肤了。上面是稳数,放在一块太刺眼了。”
江南在他肩上拍了拍:“那就再救他一次吧。我走了。”
萧祀闫看着江南走的方向。
我这不叫救他,我是他给予的希望。
萧祀闫心想。
他回到红叶身边,看着他皱眉,心揪了一下。
他拉起红叶的手,小心的、幅度很小的拍着他。
红叶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气息平稳了许多。
萧祀闫虽然想给红叶请假,可是不知道他的老师的号码,自己又走不开,江南的出现已经刺激到他了。
如果自己走了,红叶也醒了,那么他肯定会回宿舍,可如果途中他又遇到其他存望里的人,那么就麻烦了。
自己又不是这个学校的人。
准确来说,在存望里,不用担心自己会怎么样,可以做任何的事情,但是在现实里那件事会被改变,按着途径在过去被改变过的时间去走。
那么,如果等红叶回到现实,如果知道萧祀闫也在这所学校上过学,并且跟他有过关系,如果真的这样,那么萧祀闫在存望里的身份会被磨灭。
他本就不是红叶活着的那个世界的人。
他在存望里活着,跟其他跟他一样的人去做任务。
去给人希望,再带着人让他们走出自己的误区,给那些生命很短的人指方向,这样在江南看来是救人。
但在萧祀闫看来不是。
或许起初是,但是遇到红叶之后就不是了。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在救人,而是他们那些人才是给予希望者,他们遵循过程,去做他们的第二个大脑。
排除不该存在或找到本身该存在的元素。
这就跟你在爱情里迷失方向,你感觉做什么都是错的,你会给人的感情带来了伤害,你觉得,你的存在被定义了。
那么你会进入存望。
它的里面有很多自称是拯救者的人去带你走过种种你在存望里遇到的坎坷。
通俗一点,就是要经历你过去经历过的事情。
而你给予的希望是他们存在的本身。
红叶是他遇到过最特殊的。
他想死亡,有偶尔想活着。
他可以给自己灌输正确的思维。但又和大脑中的另一种思维产生冲突,而做某一件事,取决于他的大脑中的感情方获胜还是利益方获胜。
这就相当于,给别人借钱,他很难说出口说麻烦把钱还给我。
而他给别人借钱,只要有,他不怎么会拒绝。
而其中,能拒绝的部分是取决于利益方。
不能拒绝的,则来源于感情方。
而且,红叶真的很容易想偏,打招呼也纠结,吃饭也纠结,说话也纠结,甚至想做什么也会纠结。
这已经成了他的日常思想。
很容易被感情带偏。
这些来源于萧祀闫想起来的和这几天和红叶相处的一部分。
而同时,当萧祀闫看见红叶右手上的那稳数时,他几乎……不,准确来说,他肯定了红叶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他可能会认错其他人,但他不会任何红叶。
就算是他烧成灰,他也不会认错。
因为,据江南所说,这个人,是他爱了整整三世的。
他整整做了三世,红叶给予希望的那个人。
他突然有点庆幸,幸好,有这个存望的存在。
虽然在这三世之中,红叶每回都忘记他,但是他不介意。
因为他记得。
红叶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下午。
其中他掉过两次泪,都是萧祀闫轻轻抹掉的,他再次为红叶做了系信者,心依旧偏向他。
希望他能好好的。
可是,每次红叶都有悲惨的经历。
每一回红叶都是偏体鳞伤的。
红叶每一次都会对生存失去希望。
每一回都折磨着自己。
于是,他就会进入存望,并且生命也只会剩那么几个月。
最多也就几年。
这是他记忆中,红叶跟他说过的。
也是他记住最牢固的一部分。
萧祀闫看着红叶的脸,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留下短暂的体温。
红叶的梦很混乱,像某种碎银符一般 ,侵蚀着他的大脑。
他看见一片雪地,特能感觉到他和某个人十指相扣走在一起。
场景忽然改变,变成了一座拱桥,上面有鸟飞过,他和某个人依旧十指相扣看着夕阳 。
场景再次切换到一家超市,他和某个人在选家具。
这些场景历历在目,就好像……亲身体验过一番,只是过了很久想不起来而已的那种感觉。
红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病房里没有灯光。
他很累,累到抬不起手,也不想说话。可是他的嗓子已经渴到不成样子了。
他咳了两声,勉强动了动手指,不过只是稍微抬一点又捶了下来。
萧祀闫感觉到红叶醒了以后,立马给他抿了几口水,等嗓子不在刺激他说话以后,他才开口说话:“你一直在吗?谢谢你。”
萧祀闫笑了笑:“没关系,醒了就好。”
红叶看了看他身后,只看到一把椅子后问他:“你不会……一直坐在椅子上吧?”
萧祀闫知道红叶这是有误会了,他开玩笑:“我总不能,跟你挤一张床不是?这样可算欺负病人了。”
红叶笑着:“你明天早点……”
萧祀闫坐回椅子上,温柔的说:“不用担心 ,我已经请过假了。”
其实萧祀闫也不用请假,准确来说,他本来就不需要,因此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红叶点点头:“那就好,今天太麻烦你了。”
红叶本来想说这两天,可是一想到是萧祀闫自己说等他之后他又没想法了。
萧祀闫很有礼貌:“也挺好,为朋友……做点事也好。”
闻言,红叶愣了愣,似乎也没想到萧祀闫会这么说,毕竟在他看来这么说是出乎意料的。
他想着怎么还这个人情,他比较喜欢追求公平化,虽然他以前的生活不允许的。
“要不,你上床上睡会儿吧 。”红叶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坐椅子上就行。”
萧祀闫摆了摆手:“没必要,我身体底子好,再睡会儿,听话。”
红叶真的很意外萧祀闫对他的耐心,比平常人更有耐心。
红叶对萧祀闫的钦慕又增加了几分。
如果有排分表,150分他可能要打两百分 。
红叶想喝口水,但不好意思说,闭上眼睛跟萧祀闫说了一声晚安就睡了。
不过这次是因为时间的关系睡的。
不管想不想睡,一旦到了某个点,红叶必定是撑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