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与红薇》圣之

2、萧祀闫 祀承一诺

　　红叶说道：“没关系，谢谢你。”
　　他本来想说对不起的，但是又想到人家问了他情况说对不起不太好，于是说了谢谢。
　　男同学倒是并不觉得。
　　与其说是他不觉得，不如说，心痛的更加来切。
　　他说：“同学，你低血糖吧？”
　　红叶愣了愣，确实很久没人问过他这些了。
　　同时，红叶想起来，大学这期间，自己是有点低血糖的，且有些严重。
　　红叶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
　　男同学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后心底舒坦了些，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将红叶扶到椅子上，自己到图书管理员那边要了几个糖。
　　因为为了以防万一，图书馆会放置糖桌，应对不舒服闹低血糖的学生。
　　他把糖给了红叶，又觉得他可能不方便，亲自剥给他。
　　说到底，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好似亲身经历过。
　　而红叶本来想自己来的，可是看着男同学又把糖抽走，本来有些尴尬，但看见男同学把糖剥给他，又稍稍暖心。
　　其余觉得自己很亏欠。
　　他想弥补，任何的方式。
　　于是红叶尽量压低声音说：“我要不要还你什么？”
　　男同学意外，问：“为什么？”
　　红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道：“我不太想欠着你。”何况我们还是陌生人。
　　红叶一直是一个不喜欢欠人的人，大大小小的恩惠小德都还回去。
　　男同学挑眉。而在红叶看来，这还不耐烦。
　　他怕吵到别人：“我们能出去说吗？如果你有空的话？”
　　男同学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到外面之后，红叶主动说：“如果你不介意，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我不用你还我什么。”男同学尽量将语气柔和。但红叶还是会往不好的想。
　　他不会认为我的东西廉价吧？
　　他忧心忡忡。
　　直到听到男同学的声音才打消了疑虑：“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帮你的。”然后红叶又听到他说：“如果你想请我吃饭，也不是不行。”
　　红叶松了口气。
　　男同学好笑的看着他：“你……这么想请我吃饭？”
　　红叶摸了摸鼻头：“就是不太想欠着你。”
　　这话好像使男同学对红叶来了兴趣：“那认识一下吧，这个我很乐意。”说完，他停下步伐，一手抱着书本，一手伸到红叶身前：“萧祀闫，祀承一诺，闫守一生的祀闫。”
　　红叶点了点头：“红叶。”便握向那只伸过来的手。
　　有一个非常熟悉却想不起的记忆侵蚀着红叶的头。
　　又稍稍带着些遗憾。
　　萧祀闫等了一小会儿，没等到后续，而红叶早就放开了手。
　　萧祀闫垂眼问：“没了？”
　　红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索性：“没有了。”
　　萧祀闫也没说太多，提醒红叶：“走吧，去吃饭。”
　　红叶则是一直想着萧祀闫说的“没了？”这个问题，一直到食堂。
　　红叶让萧祀闫点些自己喜欢的，表示钱自己会付，于是一个人付了两个人的钱，在桌上话很少的吃着饭。
　　直到吃完饭听到萧祀闫说：“满意了吗？这个结果？”语气温柔，并不显得刻薄。
　　红叶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他也确实不想欠着任何人。
　　萧祀闫：“你是不是很怕生？”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本来想说是不是很怕我，没想到出口却换了词儿。
　　这也让他更确定了几件事儿。
　　比如，他要找的人。
　　比如，他所要找的真相。
　　比如，他所要翻找的记忆。
　　又比如，自己记忆里的某个身影。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多么的熟悉。
　　萧祀闫心底默念了几遍红叶的名字。
　　越念越耳熟。
　　越念越有味儿。
　　越念，越是想念。
　　熟悉的不差半点一点。
　　于是，萧祀闫说：“红叶，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
　　这话出乎红叶的预想。
　　他本来以为，自己和萧祀闫的交情会在这一顿饭后结束，没想到萧祀闫会主动提加联系方式这回事。
　　萧祀闫看着睁愣的红叶，自己从本子上撕下一小片面将号码写给了红叶，说：“如果你想加，可以回去以后加上我，如果不想也没关系。”就当我没出现过。
　　他暗暗想着。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句话是，心是痛的。
　　倒是红叶这边依旧不知道怎么办，再三思索过后，决定将萧祀闫加上。
　　因为他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一定会待他特好。
　　直觉很强烈。
　　算不上荣华富贵，能有个聊天的人也不错。
　　红叶是这么想的。
　　于是，萧祀闫听见红叶说：“会加。我会加的。”
　　萧祀闫好像对红叶这种慢反应有了措施：“那不如现在？”
　　红叶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点点头：“噢噢，也行。”
　　打开手机后，萧祀闫瞥到红叶手机上，极少数人。
　　排除三个室友就是家里的三个人。
　　整个页面就这些人。
　　等红叶扫完码后很快收到了萧祀闫的消息。
　　加完联系方式后往宿舍走，途中红叶看着萧祀闫发来的表情发呆。
　　萧祀闫好像看出来了什么一样，逗他：“怎么，爱上这表情了？”
　　红叶先愣了一下，急忙说：“没，没有。”
　　是一个俏皮的蜡笔小新的表情。
　　萧祀闫倒是真的被逗笑了，嘴角一直到宿舍都是扬起的。
　　要回去了。
　　红叶心里想。
　　不知道是只能在手机里聊天还是能不能见了。
　　想到聊天，他自嘲的摇了摇头。
　　可是……怎么会聊天呢，他连一句话都很难开口。
　　据萧祀闫问红叶所知，萧祀闫和红叶是同一个宿舍楼，萧祀闫很高兴，于是表示先送红叶回宿舍，且明天早上等他，一并和他一起吃早饭，下午都在手机上聊。
　　红叶表示自己不怎么会聊天，萧祀闫却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于是红叶告诉了他自己的宿舍号，问道他的时，萧祀闫说，让自己来等就行。
　　红叶对这话感到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因为今天星期六，今天明天都没课，跟指导老师请假后是可以出去的，萧祀闫邀请红叶明天出去，却被红叶婉拒。
　　“真的不考虑吗？”萧祀闫在把红叶送到宿舍后说。
　　红叶摇了摇头，并强调自己对热闹的地方不感兴趣。
　　萧祀闫也没有太执着，他的记忆告诉他，不能逼他。
　　萧祀闫笑了笑说：“没关系，进去吧，早上我等你。”
　　红叶闻言愣了愣，他以为拒绝了萧祀闫的好意，可能会让觉得自己就是个闷瓶子，不在来往。
　　没想到萧祀闫却是不在意的。
　　可这个问题使他又不好意思起来，红叶怕自己起晚了，让萧祀闫等太久。
　　倒是萧祀闫好像明白了他的难处一样，轻声笑着：“不用担心我等太久，我只是……想让你多个人陪。”
　　萧祀闫自己都不理解为什么会做这些举动，记忆好像都是这个人的身影。他本来就是来找人的，这会儿遇到红叶，为他做些什么心情就会更加舒展一下，他自己也会开心，何况是红叶。
　　而且他也不嫌烦。
　　萧祀闫说的话使红叶更加疑问，红叶觉得自己很内向，不需要什么人陪。
　　跟他在一起就是浪费时间。
　　萧祀闫催促道：“赶紧回去，外面太热了，宿舍凉快。”
　　红叶点了点头：“谢谢你。”
　　萧祀闫笑了一声：“不准说谢谢。”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化为笑。
　　又是下意识。
　　红叶又惊喜得了个愣：“好……好的。”
　　萧祀闫早已从楼梯口下去了。
　　红叶站了三四十秒，等自己冷静后回了宿舍。
　　意外的，遇见了自己这两天没见过的第四位室友。
　　是红叶旁边床铺的学生。
　　性格……也出奇的遭。
　　王祁聍看了他一眼，又自顾自打着自己的游戏，红叶也在王祁聍抬眼看他时，他点了点头。
　　随之门也同时打开：“小叶，刚看到你跟一个男生回宿舍了，他谁啊？”
　　红叶轻轻“啊”了一声：“是，是我朋友。”
　　不知道这个解释他会不会介意。
　　红叶想。
　　乐天拍拍红叶的肩：“哎，好大儿，终于舍得社交了。我都替你干急。”
　　红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尴尬。
　　没想到还迎来了赵楚的一顿调侃：“现在找朋友了，找女朋友是不是不远了？”
　　乐天两人无师自通，对着红叶一顿好说，终于还是王祁聍出声阻止：“好了，没看见他的难堪吗？”
　　乐天两人看了看王祁聍，又看了看红叶，想知道红叶的难堪在哪里。
　　红叶又不止怎么跟他们几个说。
　　就这样陷入了一顿尴尬的沉默中。
　　结果，王祁聍自己还专心打着自己的游戏。
　　时不时打开语音说这对面“脑子挂猪身上了？”
　　“还能不能打了？打不了退。”
　　……
　　乐天和赵楚两人玩的本来就好，这一下，他两都回到自己床上，面对面聊着天。
　　本来打算坐着看资料的红叶怎么做都觉得不合适，坐在椅子上看了他们几个很长时间。
　　直到王祁聍关闭游戏界面，把手机充上电，直面朝他走来，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宿舍门不隔音，下次，离的远一些再聊。”
　　红叶本来没有反应过来，仔细琢磨了才知道原来在说自己和萧祀闫在宿舍门讲话的事情。
　　没想到尴尬之前来的，是自己对舍友安静造成影响的愧疚感。
　　于是：“对不起。”红叶对着王祁聍道歉，如此的急，以至于没有控制声量。
　　宿舍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虽然声音不是非常或很大，但也就四个人的小空间，不论多大都能听见。
　　顿时，红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王祁聍轻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宿舍里的其他两人对视一眼，问红叶：“他说你什么了？”
　　红叶摇了摇头：“没，我的。”
　　心里想着好尴尬。
　　乐天笑了笑：“没事就好，王祁聍也不会干什么。”
　　红叶：“对。他讲的就你们刚刚的问的事，我有点……着急……”
　　赵楚摆摆手：“知道，你道歉道惯了。”
　　红叶挠了挠鼻头，垂头看着资料。
　　乐天和赵楚相视而笑，继续玩着自己的手机。
　　突然，赵楚把手机反过来，指着上面说：“昨天杀人的那个杀人犯抓到了。”
　　乐天：“真的？可不能让这人逍遥法外了。”
　　而红叶听着却格外的刺耳。
　　红叶打开自己的手机，重新翻了论坛，开头第一层配了张图，图里用大红色写着“变态杀人犯逮捕归案”。
　　还能看出，被两个警察勒着走的是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
　　红叶不知道，这些人是认错了，还是这是什么目的。
　　红叶内心瞬间被恐惧沾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