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春山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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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不语，落花无声。你送我一程，却藏在所有众生之后，不曾再看我。”
春山回暖，寺中桃花零星初放。沈嘉音终于要离开了。
母亲说：“在山中歇得久了，家中老夫人也天天念叨你。”
她笑着应下，也不再提留宿几日的念头。
她清早起身，净手焚香，穿过正殿，一一向佛像、僧众、斋堂告别。手中香烟袅袅，袍袖飘动。她走得极缓，像怕惊动谁。
寺中安静得不可思议，连风都不敢大声穿廊而过。
她知尘空常在早课后入藏经阁闭关，今日却不知去了哪儿。
可她也没有问。
她知道，若他想送她，自会现身。若他不来，便是清规不容她心动。
可她终究还是站在那座千佛塔前停了许久。
她记得他曾在此扫叶，一下一下，那把竹帚扫得极轻；她记得他抬眼时光影照着他侧脸，仿佛清风映雪；她记得那一声：“姑娘，早些歇息。”平淡如水，却让她反复想起。
她指间的念珠拨了又拨，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她随母亲下山，穿过山门，转过檐角，便是离别。
她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