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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弃子 ...
杨肃之一路上设想过许多情景,想着自己该怎么处理才能安稳住各方。
进了衙门,听到吵嚷之声,杨肃之心下一紧,心想这倔驴又整出来什么幺蛾子。这般性子,如何能在青云城长久待下去?
他快步进了公堂。虽一路上早有了心理准备,公堂内的情景却依旧出乎意料。
……
?
黄三脸上一个巴掌印,手拿账簿站在堂前义正言辞;黄二被家仆拦住,横眉立目瞪着黄三。黄盅畏畏缩缩躲在角落不敢再说话。一个十几岁女子抱着剑好整以暇,身后一蓝衣中年男子闭着眼睛不看不问作壁上观。一众庄稼人抱着膀子看戏,一老妇人站在人群外,抱着的那匹白布一直拖到地上。
便是暂留青云城的戏班子,也没排过这般复杂的戏码。
他看向堂上。
尹攸正蹙眉认真听着黄三的证供,白司荇在侧旁笔耕不辍。
于是杨肃之不再打扰,站在一侧,旁听着黄三说的话。
黄三手中拿着一本账簿,一页页翻着。
“承熹二十二年四月,与柳岸庄李大争城南果园,派家仆围殴李大致死,贿赂当时通判钱佑士二百两了事……”
“承熹二十三年春,钱大人离职,送礼七百两……”
“承熹二十五年末……”
“玄圭元年冬,承包兴禾集客栈修建一事,州拨款白银一千两整,实际修建花费……木料七十两,工钱五两,未支。”
“黄懿坤接手黄家后,所来往的账目都在其中了。大人请看。”
黄三恭敬呈上账簿。
白司荇下去接过账簿,看见杨肃之站在一侧,正要说话,杨肃之摆摆手示意不必声张。尹攸拿起账簿,一页页翻着。
一时间公堂寂静无声,只听得账簿翻动的纸张声。
黄二死死瞪着黄三,眼珠中红血丝清晰。他咬牙切齿道:“你阴我?”
黄三目光闪躲,勉强镇静道:“兄长,你自己犯了糊涂。先前你不肯将账簿给家里看,我们只当你有分寸,结果你贪得无厌,酿成这般大祸。不错,我是你亲弟弟,可你如此欲壑难填,乃至出了人命官司,黄家只好大义灭亲。父亲任职青云城期间治理有方,爱抚百姓,如今被你这不孝子气得气血攻心,昏倒过去。”
粗眉毛上前一步,道:“老爷,被黄二害死的李大亲弟弟,如今就关押在监牢里。”
“传。”尹攸示意。
李二双手铐着铁铐,有些懵懂的被带上来了。他衣着潦草得很,但看面色,似乎未被用刑。
“李二,柳岸庄人士,年五十七。承熹二十二年,黄懿坤为了强占你家果园,指挥恶仆,将你兄长李大……生生打死,确有此事?”
李二叩倒,哭道:“千真万确!那打死我兄长的家丁,就在那黄二爷旁边站着呢。我给我哥发丧时,那黄家人还派了一伙破皮无赖在葬礼上撒泼耍坏,头七时候又来闹。报了官,当时的钱老爷根本不管,还将我家二叔打了回来。这件事,柳岸庄的乡亲都能作证。大人求您千万做主。”
李二指着黄二痛骂。其间诸多用词不便转述,故暂且不表。
黄三顺势跪在“正大光明”的牌匾下,高呼青天:“大人您公正裁决,我们黄家出了此等败类,实在是令族人蒙羞。我本无颜面再立足于此处,但不可让兄长玷污了黄家的门楣!”他从黄盘手里接过族谱,拿笔将黄二的名字一笔勾去。
粗眉毛一行人沉默地看着这情景。粗眉毛眼珠从黄二脸上转到黄三脸上,又转回黄二脸上,一时拿不准这是什么戏码。
黄三起身,手握族谱向众人展示一圈。他义正言辞道:“父亲昏过去之前,特意交代我,代理他做这些事。今日,便将此人逐出黄家。”
黄二气笑,他颤着手指着黄三,猛地吐出一口血。黄二接过黄钵递过来的手帕,却并未擦拭。他阴毒的看了黄三一眼,笑骂一句,高声道:“我也有事要……”
“尹大人。”人未至话先到,众人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人身着棕色布袍,步幅大而稳,很快的近前了。来人低眉顺目,年纪在四十岁上下,但未蓄须,下巴刮得很干净,尚能看见冒青的胡茬。那人一直走到堂下,对杨肃之、尹攸依次拱手行了个礼。
来人对尹攸道:“尹大人,草民金土。我家家主听得兴禾集棚子塌了,格外关切,特地让我来看看情况。若有需要的地方,请大人千万开口。我金家虽非权贵,但必当倾囊相助,以助一方百姓。”
金土侧目看了黄二一眼,又对尹攸拱手道:“大人先忙案子,草民在一旁候着就是。”他挪步,谦虚的站在公堂一角。
黄二霎时间失了气力,跪坐在地。黄钵想扶起他,被黄二一手帕扔到脸上。
黄三看向高堂上的尹攸,言辞恳切道:“尹大人,你公正裁决就是,我们黄家绝无异议。”
黄三又看向粗眉毛一行人,情真意切道:“诸位乡亲的苦楚,我们都明白,他猪油蒙了心作出这般错事,黄家绝不会坐视不理。他所贪污的银子,黄家全部奉还给衙门。我家管家已经去棚子了,凡是受了损害的乡亲,黄家每人补偿三两银子,药钱也全部由黄家承担。诸位家中亲人失踪,去向如何我实在不知,但黄家保证,日后出人出力,帮各位乡亲早日团圆。如今暂且拿出白银五百两,补偿各位。如果仍有不妥之处,各位乡亲千万指出,我们再商议就是。”
“我呢?”庚午打断道:“我在阁下脑门上钉了块银子,阁下打算如何处置?”
这人莫不是脑子有毛病?黄三没料到庚午突然插话,还将罪行往自己头上揽。他一时怔然,勉强笑道:“姑娘侠肝义胆,如今我浪子回头,感谢姑娘还来不及,又怎敢提什么,‘处置’呢?”
庚午看着那深入几分的银块,不再说话。
事情似乎已成定局,真相已经浮出水面。
只是还少些什么。
尹攸若有所思,将账簿合上放置一边。
白司荇忙备好纸笔,等着尹攸开口。
“黄懿坤,兖州青云城人。身为官商,受朝廷托付,本应感恩图报,却趁灾打劫,贪污数千两之巨。《大周律令·仓库》:‘赃至五千两者,斩。’”
“为掩饰其滔天罪行,黄懿坤以重金贿赂前通判钱佑士,共计贰仟叁佰两整。《大周律令·受赃》:‘凡是诸人有事,以财行求官吏,预得枉法者,计所与财,坐赃论。与者,减受财人罪五等,官吏受财者,计赃科断。’”
“家仆黄钵、黄盂等,受主指使,殴无辜百姓致命,为从犯。《大周律令·人命》:‘下手致命者,绞;余人杖壹佰,流叁仟里。’”
“李二及无辜民众,情实可悯,所抄没黄二家产,除充公外,拨出侵盗拨款五百两,给付其家属,以为抚恤。黄懿坤,罪不容诛;殴毙人命,灭绝天理;贿赂公行,蠹害纲纪。所畜恶仆,助纣为虐。桩桩件件,罄竹难书。钱佑士现已离职,其所作所为,本官自当上报朝廷御史台,必将严惩不贷。”
“黄懿坤本人及所畜恶仆……”
众人怀着各自心思等着最后的结果。
尹攸却只道:“暂且收押。”
黄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黄二只是暂且收押。他有些后怕的看了黄二一眼,正好对上黄二阴狠的目光。他不由得浑身一激灵。
“这黄二恶贯满盈,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怎么只是收押?!”庄稼人中一个红脸皮率先不服气。
尹攸并不回答,他无意识的敲着桌面那本账簿,陷入沉思。
兵曹将黄二押送到监牢里。
众庄稼人,愿意接受黄家补偿的,跟着黄三一行人走了。杨肃之拍了拍一个兵曹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过去。
粗眉毛、红脸皮等人,尚且留在衙门里。
尹攸接过白司荇记录的案宗,一遍遍读着。蓦然,他抬起头,对余下众人道:“李二现在便可释放了,你们一同回去吧。”
“大人,还有葛……”红脸皮还想说话,却被李二拉住。李二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红脸皮不解,被李二扯着袖子拽着,与粗眉毛一行人一起走了。杨肃之另派两个兵曹送他们出城。
金土捋捋衣服,走上前来。
“杨大人,尹大人,二位大人夙兴夜寐,是青云城百姓之福气。家主素来仰慕两位大人廉明仁德,更感佩二位于灾变之中宵衣旰食。闻此变故,家主深为焦灼,特让小人来禀告。明日在金楼备下清茶几盏,恭请二位大人移步,商量客栈重建之事。因此特地让我前来再次递上拜帖,烦请二位大人拨冗片刻,千万赏光。”
金土递上拜帖,杨肃之和尹攸却都不接。
金土丝毫没有收回去的架势。
白司荇看看二人都没有动作,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只好他来接下。
金土弯腰递上,笑着拱手离去了。
黄二盘腿坐在有些阴湿的牢房地面上,闭着眼睛似在冥想。
牢笼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黄二并不睁眼。只听脚步他也认得出来这是他那好弟弟。脚步快且不稳,一步三晃荡,好似赶着去。他懒得睁眼去看。
看着素日里的谈笑风生雷厉风行的二哥如今这般狼狈,黄三心中有些残忍的快感。
“二哥。”他最后再唤他一声哥。黄三站在黄二面前,似有不忍的,舍下几句话:“兄长,要怨就怨钿姐儿,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黄二阴沉着脸不说话,淬了毒的怨恨目光停在黄三脸上。
他这蠢弟弟当然没这脑筋。他知道他是被金家当做弃子了,黄家顺势将他推了出去。
定是金楼里的那件事掩盖不住了,金家将自己推出去平民愤。尹攸和杨肃之乐得案件早些解决,金家也要攀附青云城新的权势,有自己当做替罪羊自然最好。
至于他这好弟弟,还真是意外之喜。只当这弟弟只想着当个闲散公子,不提防他与金钿联手坑了自己一把。
他猜测着,怨恨着。
金钿……今日下午还照常,如何顷刻之间翻脸。亦或者是她想将自己手中的权力收回?只是他想不通,金家不日就将前往昭京,她要来这权力又有什么用?
我的蠢弟弟啊,金家能一脚踹开我,也能一脚蹬开你。
金家是要上京去呢,联姻才能助他们快速在昭京立稳脚跟。金家的女婿可轮不到你小小一个黄三来当。你现在被金钿哄得团团转,过两日有你哭的时候。
他又悲悯的看了黄三最后一眼。
黄三被这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匆匆离去了。
黄三离开后不多时,黄二又听到牢门打开铁栏杆碰撞的啪嚓声。
黄三去而复返?这倒符合他的蠢性子。
他睁开眼正打算嘲讽几句,却看见金土端着牢饭进来了。看那规模,是金楼飞花宴的规制。
黄二闭上眼。
金土提着饭盒,笑道:“二爷,吃点?”
黄二睁眼盯着金土,一言不发。
黄二知道对方的用意。怕自己之后说出不该说的,金土是要来灭口。这牢饭里必定下了毒,金土才哄着自己快些吃下,他才不信。
都想让他死,他才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金土将各色精致菜式放在地上尚且干燥的稻草间,笑道:“二爷怕我下毒?”
沉默。
金土笑着摇摇头,拿起空饭盒离去了。
牢房再次陷入沉寂。
金钿倚在美人榻上,拨弄着手中的暖炉。
黄三正在给她汇报今日府衙内发生的事。
“黄二下了狱?”金钿猛地坐起来,手中黄铜暖炉跌落,摔倒地上,将黄梨花木地板砸出一个颇为显眼的坑。
黄三惶恐道:“今日府中一应人等指控兄长,那要紧的账簿又被翻了出来。人证物证俱在,那尹攸将兄长下了狱。”
金钿握紧扶手,想沉下心好好想想,可脑袋却思绪繁杂,无论如何想不出个所以然。
她本想将黄二黄三当做左膀右臂来培养,日后当了家主也有助力。可如今黄二下了狱,若是真判了刑死了,日后黄家的经营只能交予黄三……
她颇嫌弃地看了黄三一眼。这人只适合当活宝逗趣玩,正经事是一窍不通。
“如今兄长是暂且收押,咱们若是想办法,定然是可以将兄长营救出来的。”
这倒是,自己方才乱了心神,失了方寸。
尹攸。
一切之根源。
“那尹攸还真是好大的威风。”金钿不顺气道。她勾勾手指,黄三屁颠屁颠走近。
金钿附在黄三耳畔交代几句。黄三闻言,嘿嘿一笑,领命下去。
二兵曹送一十五个庄稼人出城。
走到尺素巷,那抱着布的老妇人突然被布绊倒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喊痛。兵曹上前查看时,被闷棍敲晕了过去。
红脸皮和树墩子将木棍收回,把兵曹拖到一旁的屋子里。李二夹在人堆里也进了屋子。
李二有些愕然。树墩子却拍手笑着,提起刚才公堂中的事:“哈哈,那黄二跪在公堂上,失魂落魄的,看着真叫人痛快。”
“那黄家今天整了这么一出,当真重新做人了?”
“谁知道,反正黄三亲自捧上一个重箱子,我打开看了看,好家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这辈子没见过的好东西呢。外面那些受害的人,黄家也真做到了是药钱全包,每人额外补偿三两银子。”独眼龙啧啧道。
“笨,”粗眉毛一皱眉,显得眉毛更粗了。他沉声道:“这是黄家的封口费。租子水涨船高,这件要紧的事他们倒是一点不提。我们进城是为了查田契,黄家看似说了这么一堆,不过是把罪行都推到黄二头上,让他当替死鬼罢了。黄家的罪孽从黄世壬那时候就开始了,要下狱,黄家一个也落不下;要砍头,也得先砍黄世壬的头。”
他喘口气,苞米棒递上一碗清水。粗眉毛一气饮尽,继续道:“本来打算刘婆子撞死后,咱们直接揭竿而起杀进城里,一路杀到府库里把地契翻出来,将黄家就地正法。金家帮着黄家干坏事,也不是好东西,一起解决了。结果半路冒出来个会耍把戏的生面孔,那狗官也不合时宜的来了,刘婆子没能死成,我们的计划全打乱了。晦气。”
刘婆子盘腿坐在角落里将布料捋齐,愤愤道:“凭什么老婆子我就该去死呢?你们有能耐有力气,结果进了衙门见了官老爷,什么都没敢做嘛,现在不还是灰溜溜出来了?”
红面皮帮粗眉毛挽尊:“刘婆子你又老又没用,我们当中你去死是最划算的,你当初不也承认了?我们现在至少进了城,要杀进衙门不还是轻轻松松的事?”
“老婆子没有用,可是你们身上的衣服脚上的鞋,都是老婆子缝的补的,你们现在待的屋子,是我闺女留给我的。我死了,你们都当无家无衣的叫花子去吧。”她嘟囔着,继续叠着那匹布。
粗眉毛这时候转向李二,问道:“李二,葛苗怎么不和你一起出来?”
李二摇摇头:“我们被带回去那日,杨大人本来打算直接定罪打板子的,但尹大人一定要我们说清青云城租子的事,问我们在集上说‘租子不曾减过’是什么意思。我和葛苗当时被分开关着单独审讯,我跟大人说了一遍,大人又要葛苗说了一遍,他又去问别人,三下一对照,知道我们不是在编瞎话。于是对我们就宽泛很多了,将木枷卸了去,只留下手铐。吃饭时那窝窝头也是热腾腾的冒白气,粥里也没掺砂子。那大人说话也温声细语的,不像先前的黄老爷、钱老爷。”
粗眉毛瞪了李二一眼,于是李二连忙把话题拉回去,道:“晚上我跟葛苗关押在一处,半夜里我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看见葛苗站在栏杆前,想来是两位大人又在提审葛苗。我困得很,就又睡了过去。本来只关两日就好,可葛苗却不肯出来。”
粗眉毛摇摇头,道:“他还天真的想着靠官老爷的善心,把他家田穗娘救出来。不要说田穗娘如今生死未卜,就算活着,他想将人救出来,也不该这般糊涂。我们没时间再等他了,他想待在监狱里就待着吧。。”
“我看他也染上田老头的疯病了。天下婆娘那么多,何必在一棵田穗儿上吊死呢?葛苗也是个糊涂人。”树墩子不以为意的摇摇头。
粗眉毛将话题拉回正轨:“大家在城里修整几日,等外间舆论发酵起来了,咱们里应外合,杀进府衙,杀狗官,杀恶霸,把地契夺回来。”
树墩子嘿嘿笑道:“到时候,咱哥儿们也去金楼里逛逛,也见见那些传闻里的美人儿。”
李二这时才反应过来:“你们,你们如今还要杀人?!”
红脸皮不以为意道:“去衙门夺地契是本来就定好的事,如今不过顺手杀几个恶人而已,大惊小怪。李二你莫不是因为得了安排,就想半途退出?”
李二焦急道:“我没这样说,可……尹大人他们是好人。”
粗眉毛摇摇头:“人心隔肚皮,不过凭几句话,就能断定他是好人吗?就算他是,终究也是个官,和我们老百姓不会站在同一条线。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动手。这几日,我们四处煽风点火,田老头撞轿子激起农家对黄家的不满、李二葛苗一事激起对衙门的不满,正巧棚子塌了,外间的弟兄已经将我教的话传出去了。等这火完全燃起来了,就是我们开始行动之时。”
几人附和道。
“那些狗官向来沆瀣一气。你看他说了文绉绉一番话,最后只是将黄二收押,指不定过几天就因为这个那个原因放出来了。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咱们。”
“他们的良心,我们赌不起。”
衙门后堂。
“肃之兄……”
“尹大人,”杨肃之打断尹攸的话:“这件案子已经解决了,可以定案了。”
“那账簿看似滴水不漏,可是却丝毫不曾涉及青云城田税一事。还有失踪的人,黄家只肯担下棚子里失踪之人的责任,可青云城这些年失踪之人甚多,我不信他们只是失踪。这些事都没查清,如何能定案?”
“你当真信了葛苗他们的鬼话?”
“我是不信黄家金家那些人一夕之间变了性子。黄二不过是被推出来挡住悠悠众口,他们如此心急,不更是说明心中有鬼?还有那金楼……不管葛苗所言究竟几分真几分假,凭青云城的财力,绝对不可能建出这等规模的酒楼。那金土不卑不亢却绵里藏针,黄二怕他像耗子怕猫一般,金家怎么可能像表面那般干净。”
“那若是你的推论错了呢?金楼往来皆是贵人,金家的人脉能一直伸到天子脚下。你得罪了金家,吃苦的只能是你自己!”
“大不了摘了这顶乌纱帽,任凭朝廷处置。”
“尹大人好气魄。”
尹攸摇摇头不再争辩。他推开屋门走出,庚午正在门口等他。
尹攸问道:“你还有事?”
庚午点点头:“我要进金楼。”
【关于名字】
金家大多以自然事物为名字,比如金山海、金河、金江、金土。例外:金河的女儿叫做金钿,还未出世的儿子叫做金耀。
黄世壬借金家起势后,也想学学金家的起名方法。他一方面艳羡金家的富贵和排场,一方面又看不起金家的商人地位。他给自己孩子讲究的起名,如黄大--黄寰钧,黄二--黄懿坤,黄三--黄墨澂,黄女--黄璎琼;给众家仆以日常器具命名,如黄盅,黄钵,黄盂。
黄家少爷小姐的名字比青云城志还难念,于是百姓当面称呼大老爷二老爷,背后直接喊黄大黄二,至于生气时起的那些蔑称绰号之类,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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