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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魔界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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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东溟在一时间就成了四海八荒仙力最充沛的宝地。
东溟的鲛人对他们五个也是马首是瞻,可是事情总有变故。
仙力在一夜之间没了?!
边折风风火火的到东溟,只见东溟的鲛人王战战兢兢的看着储存仙力的法宝。见到边折四周的魔气外溢,差点没有跪下去。
“怎么回事!仙力呢!”明明再过几天玄弈就可以把仙力转换成父亲都寿元了……
看着这位魔尊少主猩红的双眼,鲛人王咽了咽口水说道:“小的真的不知情啊!”
“能随意转换仙力的要么是神族,要么就是咫昭和躲在妖界的那个老太婆……到底是谁……”
“轰——!”
海水剧烈震荡,宫殿的珊瑚墙壁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两道刺目的光晕如同陨星般穿透层层海水,降临在宫殿之外。一道是张扬暴烈的明黄,一道是深沉内敛的棕褐。
边折反应极快,猩红的魔瞳瞬间敛去所有情绪,变得冰冷而锐利。他低喝一声:“掩息!” 同时,他周身魔气如同潮水般退去,皮肤上迅速覆盖上一层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细密鳞片,一条强健有力的、属于深海霸主的墨蓝色鱼尾取代了双腿。此刻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实力不俗、面容冷峻的深海鲛人战士,完美地融入了环境。
“臭咸鱼!还不滚出来归降!” 那明黄色的光晕率先凝聚成形,化作一个面容张扬狂傲的男子——正是现任妖王,墨烬(ESTP)。
紧随其后,棕褐色的光晕也凝实为一个身影。此人穿着身形精悍,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沉默却更具压迫感——前妖王,颛翦(ISTP)。
他压低声音,对着瑟瑟发抖的鲛人王发出冰冷刺骨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没少偷仙力,给我好好打,否则全都给我去死!”
鲛人王浑身一颤,巨大的恐惧瞬间转化为对眼前两位妖王的愤怒。他猛地抬头,鱼尾一摆,带着被利用和被逼迫的悲愤,声音响彻海域,充满了控诉:
“墨烬!颛翦!休得猖狂!我东溟鲛人一族,世世代代守卫这片海域已有千年!而你们妖族,对我们只有无尽的欺压、凌辱和掠夺!今日,我们誓死守护家园,绝不后退!”
“聒噪!” 墨烬最不耐烦听这些,狞笑一声,“焚焰,出鞘!” 他手中的巨剑爆发出冲天烈焰,炽热的高温将周围的海水都蒸腾出大片气泡,一道撕裂海水的明黄色火焰剑芒,如同咆哮的火龙,带着毁灭的气息,当头劈向鲛人王!
“哑狩。” 颛翦则言简意赅,声音沙哑低沉。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手中那柄黝黑的长刀无声无息地出鞘,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一道快如闪电的黑色轨迹,直取鲛人王身侧要害!
“好机会!” 边折眼中寒光一闪,目标瞬间锁定颛翦。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当初在黑石峡谷,若非这颛翦被医仙所救,早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边折伪装的鲛人战士瞬间爆发出远超普通鲛人的强悍力量,手中一柄流淌着幽暗水纹、寒气森森的长剑凭空出现,精准地格挡住了颛翦那致命的一刀!巨大的力量碰撞,激起汹涌的暗流。
“嗯?” 颛翦深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鲛人中还有此等高手。但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一击不中,刀势瞬间变化,如附骨之疽般缠上边折,刀刀狠辣,直取要害,试图在最短时间内解决这个变数。
另一边,墨烬的焚焰与鲛人王以及闻讯赶来的大批虾兵蟹将战作一团。烈焰与海水碰撞,发出“嗤嗤”的爆响,水汽弥漫。墨烬虽强,但面对悍不畏死的群攻和鲛人王拼命的抵抗,一时也被缠住。他看到鲛人王竟能勉强接下自己几招,不由狂笑:“呦呵,老咸鱼,实力见长啊。”
鲛人王咬牙硬撑,巨大的鱼尾拍击海水,掀起暗流:“自然!为了守护家园,我辈不惜此身!” 他牢记边折的威胁,只能死战到底。
而与颛翦交手的边折,却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颛翦的刀法极其诡异,无声无息,角度刁钻,力量凝练到了极致,每一刀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锋锐。边折虽强,但在伪装状态下无法全力施展魔功,仅凭剑术和水系神通,竟被逼得连连后退,手臂被一道刁钻的刀气划开,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噗!” 边折闷哼一声,强行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渍,眼神更加凶狠,准备再次迎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
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不容抗拒威严的意念波动,无视了狂暴的战斗能量和汹涌的海水阻隔,精准地、如同丝线般钻入了边折的识海,在他耳边清晰地响起:
“吾儿,速归。”
是父王!
这声音虚弱却无比清晰,带着一种久违的、甚至可以说是罕见的急迫!边折浑身剧震!父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主动给他传过音了,更从未用过如此急切的语气!
颛翦的下一刀已带着致命的寒光劈至眼前!边折的脑中却在刹那间闪过无数念头:父王危急?仙力没了,父王的身体……难道……?
对父亲安危的担忧瞬间压倒了复仇的怒火和对仙力消失的追查!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决断!
“滚开!” 边折暴喝一声,体内压抑的魔气轰然爆发出一瞬,形成一股强大的推力,将紧逼的颛翦震得身形一滞!他不再恋战,甚至顾不上看鲛人王一眼,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墨蓝色的鱼尾猛地一摆,整个人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撕裂海水,头也不回地朝着魔域的方向疾射而去!只留下身后激烈混乱的战场,以及颛翦那冰冷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惊疑。
撕裂空间的魔气在魔宫大殿外轰然炸开,边折(ENTP)带着一身未愈的伤痕和满心焦灼,踉跄地冲入殿内。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宏伟阴森的魔尊之位上,他威严的父亲,竟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地昏死在那里,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魔尊王座此刻更像冰冷的棺椁。而更让边折目眦欲裂的是,就站在王座之侧,那个身着暗紫色华丽宫装、面容冷艳绝伦却带着一丝睥睨之色的女人——幻殇女君,执辉(ENTJ)!
她正微微俯身,伸出的手似乎刚刚从魔尊身上收回,指尖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魔尊本源魔气的微光。这一幕,像淬毒的尖刀狠狠刺入边折的心脏!
“是你!是你杀了父王!” 边折的怒吼如同受伤的凶兽,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和滔天恨意,猩红的魔瞳死死锁定执辉,周身狂暴的魔气不受控制地翻涌,几乎要将这座大殿掀翻!
执辉缓缓直起身,面对边择择人而噬的目光,只是优雅地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珠玉:“呵,我不明白少主在说什么。”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那份从容的傲慢比任何辩驳都更令人愤怒。
“装傻!” 边折几乎要扑上去,但残存的理智狠狠拉住了他。剧痛的身体在疯狂示警——他身负重伤,魔元不稳,此刻无论如何都不是这个深不可测、野心勃勃的老妖婆的对手!强行出手,不过是送死!
更深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脏。他瞬间想通了关键:如果不是妖界那个同样该死的老太婆纱颜,用不知名的手段转移了东溟那救命的仙力,父王怎会支撑不住?!执辉这个觊觎魔尊之位的女人固然该死,但纱颜那个作恶多端、直接导致父王油尽灯枯的罪魁祸首,更该千刀万剐!
“哼!” 边折强行压下几乎要爆炸的怒火和杀意,知道此地绝不可久留。他最后怨毒地剜了执辉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随即,他毫不犹豫地掐诀,周身魔气化作一道幽暗的遁光,如同受伤的夜枭,猛地撞破大殿的窗户,朝着魔域之外仓皇逃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伤口撕裂的痛楚不断传来。然而,刚冲出魔域范围不久,一股凌厉的杀气便如影随形般追了上来!速度极快!
“欺人太甚!” 边折本就处于暴怒和绝望的边缘,这追兵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他眼中凶光大盛,不管不顾,反手便召出了本命魔剑——归谬!剑身嗡鸣,散发出毁灭性的幽暗光芒!
“给我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清追兵是谁,凝聚起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反手就是一剑狠狠甩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撕裂空间的漆黑剑锋,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尖啸声向后斩去!
“轰隆——!”
恐怖的剑气爆发,后方追击的身影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疯狂地全力反击,猝不及防之下,被那狂暴的剑锋余波狠狠扫中,发出一声闷哼,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扇飞出去老远,重重砸落在地,溅起漫天尘土。
“执辉就派了这么个弱鸡来送死?” 边折心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疑惑,但更多的是发泄后的暴戾快意。他这才喘息着,带着一丝残忍的冷笑回头望去。
然而,当烟尘散尽,看清地上那挣扎着想要爬起、口角溢血、狼狈不堪的身影时,边折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随即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尴尬和错愕取代!那张脸……赫然是玄弈!
“玄……玄弈?!” 边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尴尬和一丝慌乱爬上他的脸庞。他顾不上自身伤势,连忙收起归谬,一个闪身冲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将玄弈扶了起来,“你……你怎么会追来?我……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
他语无伦次,刚才那股同归于尽的狠劲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看向边折的眼神复杂无比,有痛苦,有无奈,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对不起……是我晚了一步,没能阻止……” 他喘了口气,从怀中颤巍巍地再次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瓶身温润,里面似乎封印着一团氤氲着磅礴仙力的光晕,“这个……是之前我拼死截留的最后一点仙力,凝成的丹药……本是给魔尊陛下续命的……现在……怕是没有用了……” 他看着边折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以及那因强行催动力量而更加紊乱的气息,将玉瓶塞进边折手里,“你伤的太重了……把这个吃了吧,至少……能保你性命。”
此时的边折,心神剧震,对父王的担忧、对执辉的恨、对玄弈的愧疚、以及身体传来的剧痛和虚弱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他没有丝毫犹豫,拔开瓶塞,仰头就将那颗流光溢彩的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难以想象的、温暖而浩瀚的洪流瞬间席卷全身!如同久旱逢甘霖,他体内干涸受损的经脉、撕裂的伤口,在这股精纯磅礴的仙力冲刷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再生!不仅如此,那海量的仙力还在疯狂涌入他的魔元,被迅速转化、吸收,让他身上的魔气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壮大,甚至比受伤前更显磅礴凝练!
仅仅几个呼吸间,边折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气息甚至更胜从前!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细微的茫然。他看向玄弈,沉声道:“多谢。”
玄弈看着他恢复,挣扎着站稳:“你要去干什么?”
边折的目光瞬间再次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望向东溟的方向,那滔天的恨意重新燃烧起来:“打死那群妖孽!”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比来时更快的黑色流光,撕裂长空而去!
离东溟那片染血的海滩还有一段距离,高空之上,一道清冷的身影静静悬浮在那里,衣袂飘飘,仿佛与流云融为一体——正是云栖。她似乎早已预料到边折会来。
边折的遁光在她身边骤然停下。
“边折,”云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你的事情,玄弈已经用秘法告诉我了。” 她的目光扫过他完好无损、甚至魔气更盛的身体,眼神深邃。
“嗯。” 边折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目光死死锁定下方海滩上隐约可见的身影。
两人一边朝着海滩疾飞,一边简短地对话。
“你要干什么?” 云栖再次问道,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
“不用你管。” 边折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下方的景象越来越清晰,他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汹涌而出,归谬剑在他手中发出兴奋的低鸣,仿佛渴望痛饮鲜血!
云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他要以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将下方所有与仙力消失、父王垂危相关的存在,无论是妖王还是残余的鲛人势力,彻底抹杀。
“边折!你冷静点!” 云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罕见的急迫和阻止的意味,甚至试图伸手去拉住他。
然而——
就在这杀意沸腾、一触即发的瞬间!
边折的脑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炸弹!
“轰!”
原本清晰无比的仇恨目标、杀戮的欲望、父王垂危的愤怒、对纱颜执辉的憎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无数记忆碎片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画,变得模糊、扭曲、断裂!
‘原本一切顺利……变数……变数似乎是无穷的……’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
‘玄弈……玄弈叛变了?’ 这个认知如同水中的倒影,一晃而过,无法抓住。
玄弈?玄弈是谁来着……
‘自然……那颗丹药也有猫腻……但……猫腻……是什么……’ 他努力回想,却只抓到一片空白。
丹药?什么丹药?
‘哎……刚刚……刚刚想到哪里去了?’ 巨大的茫然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都晃动起来。
‘嘶……哦哦哦……’ 一个清晰地冒了出来,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云栖的药……忘记晒了!’
就在这诡异的死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