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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九幽不渡 ...

  •   昏黄的烛火在王庭偏殿摇曳,将颛翦(ISTP)孤高的身影拉长,投在布满划痕的石壁上。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墨汁和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铁锈味——这是战后妖界无法摆脱的气息。他面前堆积如山的,并非什么珍稀灵材或战略地图,而是来自妖界各个角落、字里行间透着惶恐、抱怨和绝望的奏折。
      颛翦面无表情,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他的思维像最精密的齿轮,只处理最核心的信息:问题、源头、解决方式。多余的修饰和情绪化的哭诉,在他这里如同落入深潭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
      “妖界东北边境,与仙界‘云梦泽’交界处,仙界守军近日屡屡越界挑衅,言语傲慢,视我妖界如无物。言称其泽中仙草被窃,疑为我方小妖所为,要求搜查我界村落,态度倨傲至极!”
      颛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被微尘拂过的冰面。提笔,蘸墨,落下三个力透纸背、杀气腾腾的字:
      “骂回去。”
      墨迹未干,那奏折便无风自燃,化作一道带着火星的黑烟,瞬间消散在殿内阴冷的空气中。这缕黑烟会跨越空间,精准地出现在那位焦虑的地方官案头,成为他行动的绝对指令——用更强硬的手段怼回去,无需请示,后果自负。
      下一份:
      “人界‘落霞城’村民,竟将污秽之物倾倒于我界‘沃野原’边缘灵田!致使三亩即将成熟的‘蕴灵草’被污,灵气尽失!此等行径,卑劣至极,恳请王上严惩!”
      颛翦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烦。提笔,依旧是简洁到冷酷的回复:
      “泼回去。”
      奏折再次化灰。泼回去,用更肮脏、更具腐蚀性的妖界秽物,百倍奉还。道理?交涉?在颛翦的字典里,面对这种赤裸裸的侮辱,只有对等的反击才能建立最有效的威慑。
      一份又一份奏折在他手下化为灰烬,留下一个个冰冷而高效的指令。妖界如今风雨飘摇,像一艘千疮百孔、随时可能沉没的巨舟。曾经繁盛的部族长老,那些能独当一面、实力雄厚的存在,早已在惨烈的大战中化为枯骨,魂飞魄散。硕果仅存的,勉强能撑起“强者”二字的,不过三人:他颛翦,以及纱颜和婳茉。偌大妖界,竟已凋零至此,连个能放心派出去处理这些琐碎争端、实力又足以压阵的下属都找不出来。所有重担,最终都沉沉压在他一人肩上。
      疲惫?不,他的字典里没有这个情绪,只有亟待解决的问题和需要执行的动作。但这种无处不在的颓败感和孤立无援,像冰冷的藤蔓,无声地缠绕着他的意志。他只是在做,机械地、高效地处理着眼前的一切。
      直到他翻开下一份奏疏。
      字迹潦草,带着强烈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魔界少主边折(ENTP),三日内七次率魔众侵扰我‘黑石峡谷’边境哨所!其行径猖狂至极,非但言语羞辱我守军将士,更以魔气冲击、损毁王上您亲自布下的‘九幽驱魔仪’!仪轨核心符文崩裂,魔气已开始渗透!边折狂言:‘此等破烂,也配挡我魔界之路?颛翦老儿,何不亲自来修?’ 守军拼死抵抗,伤亡惨重,恳请王上定夺!”
      “咔嚓!”
      一声脆响,颛翦手中那支坚韧的妖骨硬毫笔,竟被他生生捏断!碎裂的骨茬刺入掌心,渗出几缕暗红的血丝,他却浑然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怒火,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熔岩,瞬间冲破了他惯常的冷静外壳,直冲天灵盖!
      驱魔仪!那是他在妖界最虚弱时,耗尽心血,亲自勘察地脉、熔炼珍稀材料、铭刻上古符文布下的屏障!是守护妖界边境、抵御魔气侵蚀的最后一道防线!更是他作为王,对这片土地和仅存子民的责任象征!
      边折,这个魔界出了名的疯子。他竟敢!他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损毁符文是挑衅,是宣战!那句“颛翦老儿,何不亲自来修?”更是赤裸裸的羞辱,精准地戳中了颛翦最不容侵犯的领域——他的实力,他的尊严,他亲手建立的秩序!
      “呼!”
      颛翦猛地站起身,宽大的黑袍带起一阵劲风,吹得案上剩余的奏折哗啦作响。那双总是沉寂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燃烧着骇人的金芒,锐利得仿佛能刺穿虚空。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部署,甚至没有通知任何人——通知谁?纱颜行踪不定,婳茉远在仙界。他颛翦,就是此刻妖界最强的矛与盾!
      身影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和冰冷刺骨的杀意。空间在他面前仿佛被折叠,缩地成寸的神通被催动到极致。目标:妖魔边境,黑石峡谷!
      黑石峡谷中浓稠得化不开的紫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翻滚、蠕动,贪婪地吞噬着峡谷中最后一丝天光。空气粘滞,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和强烈的腐蚀性。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瘴气,而是精炼过的魔界毒雾——“蚀魂瘴”!它不仅能侵蚀□□,更能缓慢消磨生灵的灵力与意志。
      颛翦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峡谷入口。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体内原本奔腾如江河的雄浑妖力,一接触这诡异的紫雾,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滞涩!运转变得无比艰难,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这雾……有古怪!竟能压制、甚至吞噬妖力?!
      魔界!当真是愈发肆无忌惮了!竟敢在妖界的地盘上,公然布下这等阴毒陷阱!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要绝妖界的根!
      就在颛翦心神因妖力被压制而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全力对抗体内毒素侵蚀和力量流失时——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死亡尖啸的破空声,撕裂了浓稠的毒雾!一支通体漆黑、箭镞闪烁着幽蓝寒芒的毒箭,如同潜伏在暗影中的毒蛇,以刁钻至极的角度,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射颛翦的后心!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他感知被毒雾干扰、妖力运转最滞涩的一瞬!
      久经沙场的本能让颛翦的肌肉瞬间绷紧。他甚至不需要回头,仅凭空气的细微震颤和那丝致命的杀意,就精确判断出了箭矢的轨迹。侧身!只需要一个极其微小的侧身,这阴险的暗箭就会擦着他的肋骨落空!
      “小心——!!!”
      一个清亮、焦急,甚至带着一丝破音的女声,毫无预兆地穿透层层毒雾,猛地炸响在颛翦耳边!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太不合时宜!在这死寂、压抑、只有毒雾翻滚和死亡威胁的峡谷中,这声来自“外人”的示警,如同平地惊雷!它瞬间打破了颛翦全神贯注的战斗节奏和冰冷的心境。是谁?一丝极其微小的惊疑和分神,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坚如磐石的精神壁垒上荡开了一圈涟漪。
      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分神。
      “噗嗤!”
      剧痛从右肩胛骨下方传来!那支幽蓝的毒箭,终究没能完全避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血肉!箭镞上附带的阴寒魔毒和剧痛,如同无数冰针瞬间炸开,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试图冻结他的妖魂!
      颛翦闷哼一声,身体因冲击力微微一晃,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冰冷的杀意混合着被暗算的暴怒,如同实质般喷薄而出!他猛地回头,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浓雾稍散处,一个身着素色纱衣的女子身影显现。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发髻微散,素净的衣裙上沾染了些许泥泞,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充满了焦急和关切,正直直地望着他。她的气息纯净,带着淡淡的草木药香,与这污浊的魔雾和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仙界的人?颛翦的思维核心飞速运转。逻辑链条瞬间绷紧:此地乃妖魔边境险地,毒雾弥漫,杀机四伏,一个仙界医仙(从她身上的药囊和气息判断),怎会孤身出现在此?绝无可能!这不合常理!是陷阱?是幻象?还是……?
      然而此刻,肩膀上的剧痛和疯狂蔓延的魔毒,容不得他细想。颛翦眼中厉色一闪,左手闪电般抓住裸露在体外的箭杆末端。
      “咔嚓!”一声脆响,坚韧的箭杆应声而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折断的只是一根枯枝。断裂处迸出几滴暗红近黑的毒血。他将带着箭羽的后半截箭杆随手丢弃,如同扔掉一件无用的垃圾。
      剧痛和魔毒的侵蚀,反而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与战斗本能。妖力被压制?那又如何!他颛翦,从来就不只是依靠妖力横行天下!
      “噌啷!”
      一声清越的龙吟,他反手拔出了背负的“哑狩”重剑。剑身漆黑无光,沉重无比,剑锋却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寒芒。此剑无锋,却专破魔魂,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颛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毒素带来的眩晕和剧痛,闭上了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眸子。视觉被封闭,其他感官却在绝境中被无限放大。风声、毒雾流动的轨迹、大地深处细微的震动……以及,那隐藏在浓雾深处,因射出毒箭而泄露出的、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魔界少主的独特魔气波动——阴冷、诡谲,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戏谑!
      东南方向,半里!
      锁定!
      没有任何预兆,颛翦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金芒爆射!他整个人如同蓄满力的强弓,脚下坚硬的黑色岩石轰然炸裂!身体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直扑锁定的方位!
      “哑狩”重剑被他高高抡起,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爆发!十成十的□□力量,混合着不屈的战意和滔天的怒火,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
      “轰隆——!!!”
      剑锋所向,前方的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浓稠的紫黑色毒雾被狂暴的剑气硬生生劈开一道巨大的真空通道!挡在路径上的嶙峋怪石、枯死的魔化巨树,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粉碎、断折、化为齑粉!恐怖的剑气犁过大地,留下一条深达数尺、长达数十丈的狰狞沟壑!
      烟尘碎石漫天飞舞,毒雾被暂时驱散。沟壑的尽头,一道紫色的身影略显狼狈地显现出来。
      边折(ENTP)拍了拍沾染了灰尘的华丽紫袍袖口,他手中握着一张造型奇特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强弓,只是此刻,那弓身中央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弓弦无力地耷拉着。
      “啧啧啧……不愧是曾经的妖界杀神颛翦大人!”边折的声音带着夸张的赞叹和毫不掩饰的戏谑,眼神却亮得惊人,“妖力尽失,身中蚀魂瘴和本少主的‘噬魂箭’,居然还能凭着这身蛮横的内力和战斗本能,差点把本少主连同这张心爱的‘碎星弓’一起劈成两半!厉害!真是厉害!”
      他随手将报废的强弓扔开,仿佛丢弃一件垃圾。右手虚空一握,一道奇异的紫色光束在他掌心凝聚、拉伸、变形,最终化作一柄造型奇异的长剑。剑身仿佛由流动的紫水晶构成,内部却闪烁着无数细小的、不断生灭的逻辑符文和悖论链条,剑格处镶嵌着一枚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心智的幽暗旋涡。一股扭曲现实、玩弄逻辑的诡异气息弥漫开来。
      “归谬剑!”边折优雅地挽了个剑花,剑尖遥遥指向颛翦,笑容越发灿烂,也越发危险,“既然弓玩腻了,那就请颛翦大人……尝尝本少主这柄‘归谬剑’的滋味,如何?”
      “这不公平!”那个素衣女子——百里熙(ESFJ)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强烈的义愤。她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但并未远离,反而勇敢地站了出来,指着边折斥责道,“比武较量,自当堂堂正正!你先是布下毒雾陷阱压制于人,又施放暗箭偷袭伤人!如今颛翦大人身负重伤,妖力受制,你才拿出兵器耀武扬威,这算什么本事?!魔界少主,就只会行这等卑劣无耻之事吗?”
      边折挑了挑眉,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百里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仿佛才真正注意到她。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拖长了语调:“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仙界鼎鼎大名的‘妙手仁心’百里熙医仙大人嘛?怎么?仙界待腻了,跑到这妖魔打架的穷山恶水来体验生活?还是说……”他眼神暧昧地在颛翦和百里熙之间扫了扫,“咱们的妖王大人魅力无边,连仙界的医仙都甘愿追随了?”
      他话锋陡然一转,笑容瞬间变得冰冷而危险,归谬剑上的幽暗漩涡旋转加速:“本少主今天心情可不太好,刚被老头子训斥了一顿,正愁没地方撒火。百里熙大人,你最好……识相点,赶紧滚开!否则,刀剑无眼,万一不小心在你那漂亮脸蛋上划个口子,或者……把你那济世救人的妙手给废了,本少主可不敢保证哦?”他语气森然,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此番前来,只为拿下妖族,踏平这最后一点碍眼的障碍!其余闲杂人等,滚!否则,格杀勿论!”
      百里熙的心猛地一沉。她刚刚穿越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脑子里那个自称“系统”的声音还在嗡嗡作响,反复强调着妖界如今岌岌可危的现状:顶尖战力仅存三人!颛翦是顶梁柱,纱颜神龙见首不见尾,婳茉远水救不了近火。如果颛翦今天倒在这里,妖界就真的完了!群妖无首,魔界铁蹄将再无阻碍,整个世界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而她,一个初来乍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医者,又能做什么?
      然而,看着颛翦肩头那狰狞的伤口,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毒雾和边折那纯粹的恶意,百里熙胸中那股属于医者的、最本能的仁心与守护的意志,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起来!更何况这个妖王可是她的攻略对象啊。
      恐惧被压下,勇气升腾!百里熙挺直了纤细的腰背,迎着边折那充满压迫感的冰冷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死寂的峡谷中:
      “现在!在我百里熙的眼里,没有什么妖族、魔界、仙庭的分别!有的,只有亟待医治的伤患!只有需要被守护的生命!医者眼中,众生平等!你若要战,若要伤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力量。
      “好……好极了!真是好一个悲天悯人的仙界医仙!” 边折不怒反笑,那笑容却扭曲得如同恶鬼,归谬剑上的紫芒大盛,无数悖论符文疯狂闪烁,“既然你执意找死,要当这英雄,那本少主就成全你!送你们这对……嗯,‘苦命鸳鸯’?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他身上的魔气轰然爆发,紫黑色的气焰冲天而起,搅动得漫天毒雾如同沸腾!归谬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百里熙和颛翦,一道扭曲了光线、仿佛蕴含着无数矛盾逻辑的紫色剑罡正在急速凝聚!毁灭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两人!
      “是你小瞧我天下第一神医手的实力了!” 百里熙眼中毫无惧色,反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从腰间一个古朴的药囊中掏出一个莹润的玉瓶,动作快如闪电!瓶塞弹开,一粒龙眼大小、通体流转着深邃湛蓝光华、散发清冽药香的丹丸滚落掌心!
      “颛翦大人!” 百里熙清叱一声。
      颛翦的瞳孔再次收缩。信任?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尤其对方还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仙界之人?他的本能让他对任何未经检验的援助都充满警惕。然而,此时此刻,身中剧毒,妖力被压制,强敌当前,命悬一线!百里熙那决绝的眼神,那掷地有声的话语,还有那粒丹药散发出的、纯粹到极致的生命能量,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刺破了他心中厚重的疑云。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权衡利弊!纯粹的战斗本能和求生欲望压倒了一切!颛翦几乎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他接过那颗药丸,直接吞下。
      “咕咚!”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浩瀚却又温和无比的清凉药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席卷颛翦的四肢百骸!那感觉,如同久旱龟裂的大地迎来了甘霖,如同冰封万载的河流骤然解冻!
      体内疯狂肆虐的“蚀魂瘴”毒气和“噬魂箭”的阴寒魔毒,在这股沛然莫御的药力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积雪,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消融、瓦解!被毒雾死死压制的雄浑妖力,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太古凶兽,咆哮着、奔腾着,从丹田深处汹涌而出,瞬间冲破了所有滞涩的经脉!金色的妖芒从他体表透射而出,将周围浓稠的毒雾都逼退数尺!肩头那狰狞的伤口,在妖力的奔涌和残余药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
      力量!久违的、甚至更胜往昔的巅峰力量,重新充盈了颛翦的每一寸筋骨!那被偷袭、被压制的憋屈和滔天怒火,此刻终于找到了最完美的宣泄口!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纯粹金色烈焰的眸子,如同两轮冰冷的太阳,死死地锁定了前方因惊愕而笑容僵在脸上的魔界少主边折。
      “归谬剑?” 颛翦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撼动山岳的恐怖威压,手中的哑狩重剑发出兴奋的嗡鸣,漆黑的剑身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现在,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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