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微风》莫秋禾

2、生日快乐

　　“怎么了？”刘琼的声音在病房外焦急的传来。
　　医生平静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低血糖犯了。刚给她喂了葡萄糖，已经醒了。”
　　刘琼走到病房门口，看着门把手深深地叹了口气，敲响了房门。
　　“进。”
　　刘琼大开门，走到床边注视着邹琳发白的嘴唇，有些担心。
　　她揉揉邹琳的脑袋，又摸摸她的脸，说：“吃了早餐吗？”
　　“没。”邹琳将手机放好，看着刘琼，“徐玗，刚去买了。”
　　“咔”病房门被打开，徐玗和徐翔华提着一份馄饨走进。
　　徐玗走到病床的另一侧，打开袋子一勺勺的喂邹琳吃。
　　徐翔华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什么味道的都有，放在邹琳手中，说：“我买了一盒糖放在家门口的柜子上，以后出门记得带。”
　　“好。”
　　铃铃铃，刘琼的手机铃声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
　　……
　　刘琼出去没多久就进来了，但手中的电话没有挂断：“你自己和她说。”
　　刘琼把手机递给邹琳，邹琳看了眼备注“涂鑫”是自己的母亲。
　　“妈。”
　　“小琳，又生病了？”涂鑫关心的说。
　　邹琳感觉没多大点事就应了。
　　邹琳一应，双方都沉默了，静默着。
　　“小宝，你要不先休学，我过几天回去带你出去玩？”涂鑫想着邹琳的病，打算放弃手头的工作先陪她玩一段时间。
　　邹琳听着母亲的建议，又些不愿意，但她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学习怎么办？”
　　“先放一边，好不好？”涂鑫好像看出了她的犹豫。
　　邹琳听出了母亲的决定，无法判断与否。
　　4月25日，还有两个月高考。
　　“不要，还有两个月高考了。”邹琳现在一心想着学习，连自己的病都无暇顾及。
　　涂鑫在对面，听到邹琳还是一心想着学习，有些心酸，喃喃道：“小宝，可你的病怎么办？”
　　邹琳在这边听着母亲的呢喃，可因为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病房里的其余三人听着邹琳说不休学，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病已经恶化到什么程度了。
　　“那我给你请几天假，你好好休息。”涂鑫不着想强破邹琳，而是尊重了她的选择。
　　邹琳简单的嗯了声，“挂了。”
　　邹琳将电话挂断，把手机还给刘琼，说：“刘姨，你能给徐玗也请几天假吗？我想和她一起玩。”
　　刘琼看着邹琳的眼神转向徐玗，徐玗的眼神和脸色未变，只是单挑了下眉毛，算默认了。
　　“好，请。”刘琼说。
　　当晚医院里没有什么注意的邹琳就回家了。
　　回到家，邹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的人卖力的表演着，逗着邹琳直笑。
　　刘琼从房间出来说：“小琳，你收拾一下，等会出去吃。”
　　“嗯。”
　　邹琳走到房间，在衣柜里找衣服。她看了一遍，没有看见满意的，最后随意的从柜子里取下一条白蓝配色的连衣裙穿上。
　　又配了双黑色高跟鞋，站在全身镜前，却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琳宝，可以进来吗？”徐玗说。
　　“可以。”
　　徐玗打开房门，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她将盒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邹琳说：“怎么了？”
　　“没，就是觉得这一身不太好看。”邹琳在镜子前转来转去，就是觉得不好看。
　　徐玗听懂了。她指着盒子让邹琳打开看看。
　　盒子的包装很精美，邹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白色的单肩包，包包上有两个挂件，分别是“ZL”（邹琳）和“XY”（徐玗）。
　　邹琳看着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哭，眼含泪水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在邹琳的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前，徐玗上前抱住她，在她耳边说：“祝我的琳宝18岁生日快乐，成年了。”
　　“谢谢……”邹琳小声地说。

　　饭店里，四个人坐在一起。
　　邹琳无聊的玩着手机，手机上的软件都被她翻了个遍，也没什么好玩的。
　　徐玗坐在她旁边用余光看见邹琳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划动，又停下。
　　“妈，我出去走走。”徐玗手拿手机，另外一只手轻拍邹琳的肩部，“一起？”
　　徐玗邀请邹琳与她一起过年走走，邹琳把手机放进口袋，背上徐玗送的包，和她手拉着手一起走。
　　大手牵小手，一起走。
　　她们走出饭店，这家饭店的地理位置优越，旁边就是小吃街，再往北走就是商场。
　　徐玗拉着邹琳往商场走，她记得哪里有一家邹琳很喜欢的服装店，都是邹琳喜欢的类型。
　　外面的天色渐暗，月亮挂在枝头，一朵看不清是什么颜色的云朵，悄悄的将月亮挡住了一小块。
　　走进商场，在电梯里，邹琳看着徐玗的脸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三楼到了，徐玗又拉着邹琳的手，两人走进小店里。
　　因为太晚，店内没有顾客，店员坐在收银台看着有人进店，连忙站起说：“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你帮我取一下那套衣服。”徐玗指着墙上的一件白蓝粉配色的水手服说。
　　“好的。”店员热情的回应。
　　邹琳见状扯了下徐玗的一角问：“干嘛？”
　　“买衣服。”
　　“哦。”邹琳回答。
　　店员将衣服取下，徐玗叫邹琳去试一下。
　　邹琳把包饭在店店内的一张椅子上，就拿着衣服进更衣室。
　　换好后，邹琳站在徐玗面前，徐玗看着这身很是满意，对着店员说：“包起来吧。”
　　“两套，我们一人一套。”邹琳说。
　　“好的。”店员将衣服拿去打包。
　　徐玗跟在店员身后去结账，却被邹琳叫住：“你去帮我拿下包，好吗？”
　　徐玗转身去椅子上拿包，邹琳则快速走到收银台将手机对准收款器。
　　“滴，支付宝到账480元，欢迎下次光临。”收款提示音在店内向起
　　店员把衣服打包好双手交到邹琳手中说：“您的衣服，祝您生活愉快。”
　　邹琳提着衣服去找徐玗，徐玗正好拿着她的包向她走来。
　　徐玗想要说些什么，可一开口邹琳就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说：“走吧。”
　　两人走到2楼买了两杯奶茶，就回放店了，到饭店的时候菜刚好上齐。
　　四个人吃着饭，邹琳玩着手机，又放下。
　　“叮”邹琳的手机响了，她点开微信，是徐玗的一条转帐。500元，刚好是裙子和奶茶的钱。
　　邹琳没有收款，只是按灭屏幕，安心吃饭。
　　徐玗的手机没有响说明邹琳没有收款，徐玗看了邹琳一眼又一眼，直到回到家都没见邹琳点开微信。
　　晚上，徐玗洗漱好躺在床上，无聊的玩着手机，“叮”微信来了信息。
　　徐玗点开，是退款消息，邹琳没有收款，选择了退款，还有一条是邹琳发来的私信。
　　琳宝：就当提前祝姐姐生日快乐了。（^ω^）
　　……提前祝…为什么要提前祝？
　　徐玗看着对话框，在键盘上删删减减只打出四个字：生日快乐。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就在输入中…
　　琳宝：我想和你睡。
　　玗：好。
　　邹琳发来一个俏皮的表情包，嘻嘻。
　　邹琳拿起手机走到徐玗房间门口，打开门。看见徐玗靠坐在床上玩手机。
　　邹琳习惯性走到衣柜旁，从最里面拿出来一个白色的专属于自己的枕头放在床头，然后顺势躺下。
　　她没有玩手机而是双手抱住徐玗的腰，把头埋进徐玗的怀里，待她躺好徐玗帮她盖好被子。
　　把灯关上，床头柜上的小夜灯随之亮起。
　　徐玗也躺下，和邹琳抱着，睡着。
　　“姐，明天我们一起去玩好吗？”邹琳躺在徐玗的怀里小声说。
　　“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一直，永远。”徐玗抓住邹琳的手，十指相扣。
　　回答完又是一阵沉默，最后。
　　最后，邹琳在徐玗的耳根边呢喃：“你真好。”
　　随后两人都沉沉地睡着了。
　　窗外皎洁的月光悄悄的透过玻璃和那一层轻薄纱帘照在床上，和沉浸在梦乡中的两人和照。
　　半夜，冷风吹着。穿过忘记关上的窗户溜进房间，吹房间冷飕飕的。风在微微一刮，书桌上未关上的日记本被翻动几页，最后停在4月25日的那页。

　　4月25日 晴
　　今天我过生日，姐姐送了我一个包包，很美。
　　我很开心，我成年了。
　　高考倒计时60天。

　　4月24日 晴
　　胃病又犯了，进了医院，不开心。
　　今天姐姐和刘姨在病房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医院门的隔音效果好差，生气。
　　高考倒计时61天。

　　窗外的风刮的更厉害了，桌子上的本子被吹到了首页，可能因为书的封面比较厚没有被吹动。
　　首页上有句话，字体不像邹琳的。
　　“如果愿意，就将不开心的事情写下来，再告诉我，我帮你消化它们。”
　　——徐玗
　　“啪”，日记本被一只白皙的手关上，然后是忘记关窗户。
　　“我愿意”三个字被潦草的写在那句话下面，没有署名，但能够直接看出是谁写的。
　　“邹琳我将一直，永远的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