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微风》莫秋禾

3、爱你，永远

　　次日。
　　邹琳从徐玗的床上起来，徐玗不在身边，邹琳早已习以为常。
　　她坐在床上，盖着被子玩手机，但又许久都不见徐玗进来，有些疑惑。因为平常徐玗都会在她睡着后来房间叫她吃早餐，但今天没有。
　　邹琳在房间里叫徐玗，没有回应，刘琼也没有来，她又给徐玗发消息问她去哪了。
　　对面秒回：外面买早餐，想吃什么？
　　邹琳想了想回：无糖豆浆和茶叶蛋。
　　徐玗简单回了个好字。
　　现在徐玗一家都不在家，邹琳起床洗漱，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往客厅走，她绕过沙发走到厨房，给自己接了杯温水，又在客厅拿了几包零食往自己房间走。
　　她走到书桌旁边坐下，看见桌子上被关上的日记本思索。
　　明明自己昨晚是打开放在桌子上的，现在怎么关上了？
　　她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在想以为是晩风吹的，没多在意。
　　邹琳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一套试卷。
　　还有三个月高考，邹琳先前和母亲涂鑫答应过，要是考进清华，就在暑假里带她出国旅游。
　　邹琳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但因为她对学习的态度不太好，很多老师都不太喜欢，可她的成绩比较好，老师有时把她当反面教材，有时又是好教材。
　　“琳宝，来吃早餐。”徐玗和刘琼买早餐回来了。
　　“哦，来了。”邹琳见吃眼开，听见吃东西就放下手中的笔，向餐桌走去。
　　餐桌上为邹琳买的那一份早餐被放在一起，一杯无糖豆浆和一颗茶叶蛋。
　　邹琳坐下剥开茶叶蛋的壳，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豆浆，她感觉不对，这杯豆浆好甜，她抬头问徐玗豆浆怎么这么甜。
　　徐玗走上前也喝了口邹琳的豆浆的确很甜，她以为是买错了打算在去给邹琳买一杯，邹琳却觉得麻烦拒绝了。
　　邹琳一般习惯喝无糖豆浆，头一次喝加糖的有些不适应，但还好。
　　“等下去哪玩？”邹琳喝着豆浆问徐玗。
　　徐玗坐在沙发上说：“我刚约了家手工蛋糕，作好蛋糕后再带你去看花。”
　　邹琳听见作蛋糕又扔下手中的豆浆去换衣服，想着快点去。
　　但徐玗不同意，她把邹琳从房间拧回来，让她把剩下的东西吃完再去。
　　邹琳一心想着玩，三两口把剩下的豆浆喝完，就向房间走。
　　带走到房门口时，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客厅说：“姐，一起穿昨天买的衣服好吗？”
　　“嗯。”徐玗也起身向房间走去。
　　十五分钟后，她们穿着同样的水手服从各自的房间出来。
　　“走？”邹琳背着包说。
　　“嗯。”徐玗答。
　　俩人在坐电梯下楼时，邹琳的手机响了，是涂鑫的消息。
　　您的好友涂鑫向您发起了一笔转账。
　　邹琳点开与涂鑫的聊天框，里面的聊天记录寥寥无几，只有转账记录和收款记录，还有几次邹琳询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单方面学习。
　　这次涂鑫除了转账还有一条消息。
　　涂鑫：玩得开心，我们下周一回家。
　　邹琳第一次等到自己多次询问都没有得到的答案很是开心，她好久没有见到自己父母了，很想念他们。
　　邹琳收了那笔转账，还回复了她一句：好，你们注意身体。
　　对面没有回复，可能因为太忙了，邹琳习以为常默默的把手机收回了口袋。
　　她们徒步走到蛋糕店，蛋糕店很精制，花朵装饰在门框上，灯光打在花束，使店有了一丝阴暗和平静的美。
　　店员站在一旁打理手工用品，听见门口的感应铃响了，回过头放下手中的小物件去迎接。
　　“您好，这边有预约吗？”店员走到柜台询问预约情况。
　　“有，徐玗。”徐玗说。
　　“好的，这边您去2楼最右边的房间205号。”店员在电脑上找到预约名单和对应的房号。
　　“好。”两人向楼上走去。
　　这家手工店采用了古风红木的隔板作楼梯，楼梯的扶手用了一些假草和塑料的蝴蝶作装饰。
　　205号房间，纯白的墙壁配上奶白色的桌子和放着做蛋糕的材料和装饰品的透明收纳盒。
　　玻璃窗里的奶油蛋糕香气漫出来时，徐玗和邹琳正系着同款小熊围裙，站在烘焙台边相视一笑。
　　烘焙师先帮她们把提前烤好的戚风蛋糕胚切成三层，邹琳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把淡奶油抹在底层蛋糕上，动作慢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徐玗在一旁递水果块，芒果丁、草莓片被他码得整整齐齐，还不忘往邹琳嘴里塞了一块。
　　抹面是最费功夫的环节。邹琳握着抹刀，手腕轻轻转动转台，奶油却总不听话地堆出小鼓包。
　　徐玗笑着接过抹刀，手稳稳压住抹刀，带着转台一圈圈滑动，原本坑坑洼洼的奶油面，渐渐变得平整光滑。
　　邹琳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悄悄用手指蘸了点奶油，抹在她鼻尖上。
　　然后是装饰环节。她们挤了一圈淡奶油花边，又把草莓对半切开，沿着蛋糕边缘摆成小花的模样，再撒上彩色糖针和可可粉。
　　最后，徐玗在蛋糕中央用巧克力酱写下“天天开心”四个字，邹琳立刻补上两颗圆圆的蓝莓当点缀。
　　四十分钟后，一个粉粉嫩嫩的草莓蛋糕终于成型。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蛋糕上，也落在两人沾着奶油的指尖，空气中满是甜香和藏不住的笑意。
　　蛋糕做好，店员帮用一个粉蓝渐变瓣透明的盒子包装好。
　　徐玗提着蛋糕，牵着邹琳的手向外走去。
　　“去哪？”又被拉着走的邹琳问。
　　“看栀子花。”
　　栀子花……
　　栀子花寓意着惊喜，开放出洁白的花朵，让人非常喜悦，它还有永恒的爱与约定的花语含义，寓意着长长久久的爱和一直守望的约定。
　　她们一路打车来到一条比较偏僻的地方——山脚下。
　　徐玗付了钱之后，带着邹琳走向山脚下的一座用木头平房。房子主要是由木头砌成的，整体看起来比较老旧，房子的周围被栀子花包围。
　　白色花瓣的栀子花美不胜收，飘飘扬扬的。
　　花的香味在空中酝酿，一旁的小溪里的水哗哗的流着。
　　徐玗拉着邹琳向平房走去，邹琳被周围的花蒙住了双眼，怎么看也看不过来。
　　徐玗徐玗走在前面感觉手被摇动，停下脚步回头问：“怎么了？”
　　“栀子花不是六月才开花吗？先在才四月。”邹琳说。
　　“南方地区气候温暖，4月底始花。”
　　栀子花在一些南方地区的花期为四月下旬至六月下旬，而云南是一处气候温暖的南方地区，一些花的花期相对北方要早一点。
　　“哦，开的这么早，花还这么香。”邹琳不由的感慨着。
　　徐玗知道自己选对了地方，让邹琳很开心。
　　“喜欢就好。”
　　她们现在沿着一条小路走到平房。
　　平房内，一个灰白色头发的老爷爷靠在门口的摇椅上，闭着眼听着外面绵绵的风声，感受着手中竹木扇子扇出的风，和暖洋洋的阳光。
　　闻着外面栀子花，和大青树上鸟儿的鸣叫，陶醉着，连有人走到屋门前了都没有察觉。
　　“文爷爷。”徐玗的声音在门前响起。
　　老爷爷睁眼一看，也不顾着感受微风了，坐起看着徐玗笑了笑，说：“小玗，今天怎么来了？”
　　“带妹妹出去玩，她喜欢花就来了。”徐玗看了眼邹琳说道。
　　“哦，那你们去房间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叫我就行了。”老爷爷指着在门口能直接看到的房间。
　　房间的门很干净，木头的纹路在上面十分清楚。
　　木香飘散在房间里，加上栀子花的花香，到是有点韵味。
　　徐玗把蛋糕放在桌子上，从门后面的钉子上取下两个用竹片编织而成的小竹篮，说：“走，采栀子花。”
　　大片的栀子花，整齐有序的种着。雪白的花瓣和翠绿的叶子放眼望去成了上下两层分界线。
　　“采花干嘛？”邹琳问。
　　“可以包花束，如果是花苞晒干可以泡茶喝。”
　　“泡茶！”邹琳两眼放光，听见可以吃，拿起竹篮就去采花苞，徐玗则在一旁采花朵包花束。
　　几朵美丽的花采进竹篮，没有修理就已经很美了。邹琳那边，她把看着干净、整洁的花苞采进竹篮，已经有一个底子了。
　　徐玗走到她的身旁，看着她不断往竹篮里装花苞，看着差不多说：“差不多了。”
　　邹琳住手说：“好。”
　　徐玗将邹琳采的那一篮花苞拿到老爷爷面前：“文爷爷，帮我晒干，过两天我来拿。”
　　爷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万里无云，说：“两天不行喔，这天气不太好，最少也要一星期。”
　　徐玗有些犹豫，站在一旁的邹琳比她反应快一点：“可以的，谢谢爷爷。”
　　老爷爷看着眼前的这位笑起来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
　　邹琳说完就将徐玗推进房间，笑道：“我想吃蛋糕了。”
　　“好，吃。”
　　徐玗捧着做好的蛋糕，找了靠窗的小桌子坐下。
　　邹琳递来两把小叉子，徐玗率先叉起一块，递到邹琳嘴边：“尝尝我们的杰作，看看甜不甜。”
　　邹琳咬了一小口，奶油的清甜混着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她眼睛一亮：“刚刚好！比店里卖的还好吃。”
　　徐玗闻言也叉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故意皱起眉：“嗯？我怎么觉得有点淡，是不是刚才糖放少了？”
　　邹琳立刻瞪他：“明明就很好！你故意的吧。”说着伸手去刮他鼻尖的奶油，却被他轻轻躲开。
　　徐玗笑着投降：“好好好，是我错了，我们琳宝的手艺天下第一。”她又叉起一块，上面顶着半颗草莓，“这个草莓最甜，给你。”
　　窗外的阳光慢慢挪过来，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连空气里的甜香，都多了几分软糯的味道。
　　“你先吃，我去修花。”徐玗放下手中的叉子，拿起竹篮到另外一张桌子上，用剪刀把花开差的枝条修理好，放在一个圆柱体的透明玻璃瓶里。
　　花枝叉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凌乱。
　　徐玗把采的花都修理好后，她又起身走向邹琳那边。
　　她把包装蛋糕盒的丝带剪下一段用来包花，又走到一个柜子前，从里面拿出几张粉色和白色的包装纸。
　　将拿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一枝一枝的整理好，然后包起来，放在桌子上。
　　琳宝，过来。”徐玗说。
　　“来了。”
　　邹琳走过来看见美丽的花束不由自主的感慨起来：“好美呀！”
　　徐玗拿起桌子上的丝带放在邹琳手中。
　　“最后一步，交给最重要的人。”
　　邹琳接过丝带，绕花束的腰部围绕然后在正对着的中间绑了一个蝴蝶结。
　　蝴蝶结的两条带子又被邹琳分别写上“邹琳”和“徐玗”。
　　“这个结就像我们，怎么解也解不开。”邹琳说。
　　锁的死死的，解不开。
　　“嗯，解不开，也不让它解开。”
　　徐玗看着花上的蝴蝶结，想着与邹琳的过往与未来……
　　忽然，邹琳的嘴唇亲在了徐玗的脸上，说：“我爱你，永远。”
　　徐玗呆坐在原地，最后她将桌子上的花束放在邹琳手上，帮她背着包。
　　“我也爱你，永远。”徐玗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走，回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