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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昏迷 ...

  •   州署内宅里,陆漫秋刚合上屋门转身就被身后的琮墨吓了一跳,琮墨上前把陆漫秋的手捆住,推了她一把道:“快走!”

      陆漫秋被推得踉跄,扭头瞪他:“我自己会走。”

      昨晚陆漫秋带着于漾跳下河后,琮墨等人在岸上急得要死,那时琮墨跑到水口旁就要跳下去把于漾救上来。

      忽地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扒住了一旁的冰,于漾从河里露出个头,琮墨还没来得及伸手拉她,就见于漾猛地又被拉入水中。

      河里就只有于漾和陆漫秋两人,拉她的人只有陆漫秋,想到这琮墨淡淡瞥了走在前面的陆漫秋一眼,用力把一颗小石子往前踢去。

      走在前面的陆漫秋低着头,脑中浮现昨夜之事,她当时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带着于漾跳得水口,当然不可能让她再上去。

      那时她只想着让于漾死,一心拽着于漾的脚踝往河底沉,被她一脚用力地踹到脑袋时都没有想着松手,要不是水呛得她逐渐无力她绝不会松手……

      想到这她的手不自觉收紧,在她将要昏迷之际见到的最后一目是于漾往回望的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睛。

      她要上去了,而她还在往下沉。

      那一刻那惧了,她的手用力挥舞,刺骨的河水浸透了她的全身。

      她不要死在这,不要死后尸体都留在这里,要死也要和于漾一起死,她想挣扎泳上去却无济于事。

      “救……”

      河水疯涌进陆漫秋的嘴里,猛然间就见原本都已经快浮出水面的于漾朝她这里泳来。

      待于漾泳到她身边之时两人已经离水面很远了,陆漫秋不抱有活着的希望,她的眼珠子无力的转动看着想带着她一起上去的于漾。

      有那么一刻她也在怀疑,这人真是收赃款,狠心看着北地人饿到挖树根的于漾吗?

      是也不是重要吗?她看向于漾想着,抱住她,带着她一起沉底。

      陡然发下她不止肚子在流血,还有……

      陆漫秋不知是不是在水里被泡傻了,她竟拉开她的外袍将手探了进去。

      摸到绷带的一瞬间她人都傻了,经过河水泡发的脑子根本转动不起来。

      于漾冷眸扫了她一眼,把傻愣住的她拖上了水面。

      陆漫秋松开紧握的手,心里还是不可置信,堂堂朝廷命官前大学士现蕲州知府竟是个女子。

      昨夜从河里出来后,她心情复杂的阻止了要前来抱于漾的人,用自己的外袍包住昏迷的她。

      直到她带着于漾回了州府给她换了身衣裳,合上门后才对琮墨说:“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琮墨没有理她,只是把她带到了牢里,今日琮墨特地又把她叫来给于漾换药。

      陆漫秋还是没忍住开口道:“等于漾醒了能否和我说一声,我想见见她。”

      “醒?她从昨日到现下都还高烧不退,我告诉你,若我主子折在这里了,无论主子之前抓你们是有什么计划,都通通作废,你们的结局也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从昨夜起琮墨要么不理她,要么一开口就是夹枪带棒的。

      陆漫秋不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琮墨,老实的被他推进牢房里。

      琮墨刚出司理院就见一个护卫跑来。

      他说道:“琮大人,康家人送来了些补品,还,还有许通判也派人送来了补品,还带来的一位大夫。”

      琮墨眉毛一挑,“那老东西还没有死呢,走,随我去看看。”

      到州府门口就见三人站在外面,一人穿着一看就是康家的家仆,另一人看起来不像是仆人,最后一人站在两人身后。

      琮墨对着那个看起来不像仆人的人张口道:“你是?”

      那人先是对琮墨行了一礼才道:“在下通判之子,徐宥。”

      徐宥说道:“家父卧床修养不能前来……”

      徐宥话还没有说完大门就被琮墨一把关上。

      里面传来琮墨的声音,“这位徐公子和康家的人把东西放在门口就好,人,还劳烦徐公子带走,徐公子放心当日你父所做之事等我家主子醒了我会一字不差的交代给她的,届时还得看我家主子心情,这折子往不往瑞都递也是说不清。”

      徐宥还想说点什么,“琮公子……”

      “滚,照看好你那活不长的死鬼老爹吧。”

      轰走三人后琮墨本来想直接去于漾院子里守着的,可走在半道上又实在气不过,脚转了个弯,去了关押芃愈的屋子。

      他本是和于漾计划好,自己跟在她后面上山,等到山匪出现就顺着他们沿路走来的痕迹去找山匪的巢穴。

      山匪来的时候王飞带得另一队迟迟不到,山匪追于漾之时他都想直接出来了,可于漾给他使眼色,让他去先找山匪的巢穴。

      他那时也只以为是王飞那里有事情耽搁了,应当很快就会来了就放心地带着一队人顺着一路的踪迹去找山匪巢穴。

      娘的,琮墨咬牙,谁承想芃愈那厮那么乌龟王八蛋,在暗处看着他们上了山跑到山上老远放信号烟花,让士兵们都王那里赶。

      那时王飞说,他愣是怎么叫士兵,他们都不回头,他跟着士兵来到芃愈哪里就见他乐呵地喝着小酒,王飞问他什么他都不答,等到酒喝完了才悠悠地开口道:“没啥事,都忙去吧。”

      王飞这才带着人一路顺着标记绕后来到了河对岸。

      “砰!”

      琮墨踹开门,屋内是被五花大绑的芃愈,琮墨冷笑道:“老子今天手痒。”

      说着他一拳打在芃愈的脸上,芃愈疼得呲牙咧嘴,嘴上被塞了布,什么也说不出来。

      琮墨嫌弃的把布从他嘴里拉出来,他还是更喜欢听芃愈这王八蛋的惨叫。

      又是一拳打在芃愈肚子上,他痛呼一声,连忙开口道:“你再打,等崔将军来了没你好果子吃!”

      “提崔将军也照打不误!”

      琮墨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芃愈被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他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从蕲州到黄塞河不过一日半的时间,崔将军见我久久不归可定会派人来找我的,琮墨,你等着……”

      琮墨冷笑道:“来了又何妨,我今日就写信给崔将军,和他说说你做的这混账事!”

      芃愈被逗笑了,他吊着一口气说道:“你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没有崔将军的命令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做这事啊。”

      琮墨看向他,芃愈见他还不信又说道:“我和崔将军从三岁就认识了,除他以外没有人可以命令动我,你若还不信的话,你在我身上找找,那日我只用了一枚信号烟花,现下身上应当还有一枚。”

      琮墨在芃愈身上翻找一番,果真找到了剩下的一枚信号烟花,上面明晃晃的将印刺得琮墨眼睛疼,崔明豫在黄塞河打仗那会他已经被强行绑回瑞都好几年了。

      听到前线传来的好消息他也在想着崔明豫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英勇自然不必说,知道崔明豫在朝堂上说得那番话,他也心潮澎湃过,他也认同崔明豫的想法,就是要将北羌全部歼灭!

      如今他看着手中的信号烟花怎么也不是滋味,崔明豫竟是这般小人!

      他将东西往人身上用力一丢,看向芃愈骂了句:“畜生。”

      芃愈脸色变了变,他知道琮墨这句话不是在骂自己而是在骂崔明豫,他心中也涌起了气,“于漾又没死,我只是给了她点教训,去年要不是因为于漾和江潮鸣我们又怎么会断粮,那时崔将军可比现在的于漾惨多了!”

      琮墨脸沉了又沉,去年的事情根本不是表面那般,他说道,“我主子从未对不起你家将军。”

      丢下这句话他就摔门离去。

      桑文院屋内昏迷的于漾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她的额间,脖颈皆是一片湿滑。

      眼睛紧闭睫毛却颤了颤似是困在了梦魇里。

      于漾站在雪里看着府门外嚎啕大哭的婴儿,她忍不住向前走去,那段路很长,走到婴儿面前时天已经黑了,婴儿浑身赤裸,气弱游丝。

      她快死了,不知为什么原是不喜欢小孩的于漾竟生出想抱抱她的冲动,她皱眉伸手,可手却穿过了婴儿,于漾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在她愣神之际,一个妇人走上前抱起了婴儿,妇人看了看朱红的府门嘴里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

      她跟随着妇人来到了城郊荒废的寺庙里,妇人拿着旧布把她裹了起来,嘴里哼着哄孩子的曲调,那妇人看了眼刻在寺庙柱子上的诗句,她无意识的念出了口:“轻舟绿水荡漾漾,天地自由鸟飞去。”

      “你随我姓,就叫你……”

      于漾只觉着耳朵一痛,后头的话没听清。

      “怎么样?”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开了。

      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侧头一只手摸向耳朵,在于漾侧头的一瞬间婴儿会走路了,会说话了。

      女孩飞奔扑向妇人,甜甜地喊道:“娘!”

      妇人放下手中东西,抱起女孩,外面下起大雨,寺庙外的柳枝被雨水冲刷着,四处飞舞。

      恍惚间于漾居然觉得在妇人怀里的女孩正在偷偷看她,她想上前,寺庙大门却被风关上。

      她站在雨幕中,看着从窗纸里透出的那点暖黄的光。

      里头传来声音。

      “娘,我今天多学了好几个字呢。”

      “玉奴真厉害,等娘的工钱结下来就带你去买糖。”

      那个女孩原来是叫玉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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