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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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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陶德知道自己又回到了那间仓库。
水泥地面的寒气透过制服渗入骨髓,铁锈味和笑气特有的甜腻气息灌满鼻腔。罗宾时期的他蜷缩在地板上,铁链勒着手腕,而小丑的皮鞋声正从走廊尽头一点点逼近
"Jason!"
一个陌生的声音刺破幻觉。杰森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掐着一个瘦弱男人的脖子,对方翻着白眼,嘴角溢出白沫。周围横七竖八倒着几个黑面具的手下,空气中飘着诡异的绿色雾气。
稻草人的恐惧毒气。
他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掌心黏腻的触感不知是血还是汗,心跳声大得像是有人在他颅骨里敲鼓。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幻觉的残影:爆炸的仓库、染血的撬棍、布鲁斯转身离去的背影,
"呼吸,杰森"
一双冰凉的手捧住他的脸,优娜玲奈的额头抵着他的,但那双眼睛清晰得可怕,她脖子上有圈淤青,是刚才被他甩到墙上撞的。
杰森想道歉,但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毒气放大了他所有的神经反应,优娜迅速从腰包里抽出预充式注射器,扎进他颈侧。
她的声音像是隔着水面传来,"三十秒起效"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的瞬间,杰森条件反射地挥拳,优娜硬接了这一下,但她的手稳稳按住他锁骨下方的穴位,拇指用力按压。
她声音发颤,但手法精准,"这能缓解过度换气......"
解药开始起作用,但恐惧毒气的后劲让杰森像溺水者抓浮木一样攥住优娜的手腕。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失控,这比挨子弹还难堪。
优娜突然把什么东西塞进他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是薄荷糖。
"含着别咬碎。"她拖着他往外移动,
杰森机械地含着糖,她跪在他两腿之间,双手持续按压他颈部和手腕的穴位,像在演奏某种无声的乐器,月光从铁栅栏间漏下来,
"你该走的,"杰森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下次我可能会扭断你的脖子。"
优娜掏出薄荷糖自己吃了。"医学院第一年我们就学过约束技巧。"她用牙齿把糖块咬得咔咔响。
这玩笑太烂了,优娜的薄荷糖在口腔里化作清凉的溪流,冲淡了喉间的血腥味。
后半夜他们转移到了优娜的公寓。杰森像具尸体般平躺在地毯上,看优娜在厨房煮姜茶。她走路的姿势有点跛,右肩明显肿了起来。
"你应该让我自生自灭"他说。
优娜把热茶塞给他,"喝掉"
茶很苦,但杰森一饮而尽。当优娜用冰袋敷他肿胀的手臂时,他抓住了她的手腕。脉搏在他指尖下跳动,证明这个不怕死的医学生确实活生生地存在。
"为什么?"他问
优娜思考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陈旧的薄荷糖小盒子,包装纸上印着1995年的生产日期。
"我爸爸每次PTSD发作时,妈妈就给他这个。"她把盒子放在杰森掌心,"他们死后,我在停尸间从他口袋里找到的。"
窗外的哥谭开始下雨,雨滴敲打着窗户 。
清晨五点,杰森·陶德在薄荷香里睡着了。优娜把毛毯盖在他身上,发现他仍保持着防御性蜷缩的姿势,但眉心那道常年紧锁的皱纹终于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