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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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陶德的安全屋闻起来像铁锈和挥之不去的血味。
优娜玲奈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时，最先看到的是地上散落的弹壳，然后才是杰森——他蜷在沙发角落，额头抵着膝盖，右手死死按在左胸旧伤的位置，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走开”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甚至没抬头确认来人
优娜反手锁上门，把医药箱放在桌上。她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应该是旧弹片移位？”
杰森猛地抬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血丝，“我说了走开。”
优娜没理他，她皱眉拉开他按在胸口的手，指尖触到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躺下”
“不……”
优娜突然用力按压他锁骨下方。杰森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松了劲，被她顺势推倒在沙发上。
杰森咬牙切齿地瞪她，但确实没再挣扎。优娜撩开他汗湿的黑色背心，掌心贴上他左胸那片狰狞的疤痕——温度高得吓人。
“这次又是为什么？”她拿出药喷在他发烫的皮肤，“和蝙蝠侠吵架？还是黑面具的人打架？”
杰森闭上眼不回答，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进沙发缝里。优娜的指尖沿着疤痕边缘打圈按压，突然在某一处加重力道
“这里疼？”
杰森的呼吸滞了一瞬
优娜不再追问。她打开医药箱拿出止痛剂。
“你又在滥用镇痛剂”
“少说教……”杰森的声音已经有些模糊。
药效发作得很快。当优娜用热毛巾擦掉他身上的冷汗时，杰森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她起身想去倒水，手腕突然被抓住。
“别走。”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内侧那道旧疤，温度烫得惊人。
优娜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回地毯上。
“我在这。”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拇指轻轻划过他掌心。
窗外的哥谭在下雨，雨声敲打着铁皮屋檐，安全屋的冰箱发出嗡嗡的噪音，地上散落的子弹像某种怪异的装饰品。优娜靠着沙发腿闭上眼睛，听见杰森的呼吸逐渐沉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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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六点十七分，杰森先醒了。
晨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优娜她蜷在扶手椅上，身上盖着他的黑色皮夹克——那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下摆几乎垂到地板。椅脚边散着空的止痛药盒和用过的纱布。
杰森坐起身。左胸的疼痛已经退成隐约的钝痛，皮肤上还留着药物的薄荷味，他盯着优娜看了很久，目光从她微皱的眉头移到松开的手指，那里还沾着一点昨晚的药渍。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浴室，冲澡时发现镜柜里的止痛药被换成了维生素。水声停歇后，他回到客厅，却在距离椅子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优娜动了一下，快要醒了。
杰森转身走向厨房，把毛巾扔进水槽。咖啡机开始轰鸣时，他背对着客厅说：
“冰箱里有鸡蛋。”
优娜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做饭会毒死人的。”
“那就饿着。”
优娜裹着夹克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杰森在做饭，锅里的煎蛋边缘已经有点焦糊。
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餐。杰森洗盘子时，优娜突然说：“今晚我会带新的止痛药过来。”
杰森擦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你”
晨光越来越亮，安全屋的门铃突然响起——是杰森订的每周弹药补给。优娜自然地侧身挡住送货员的视线，顺手把沙发上带血的绷带塞进垃圾袋。
但这一次，没有人觉得需要打破这片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