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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陶安睫毛颤动如濒死的蝶,眼帘掀开的刹那被水晶吊灯折射的光刺得再度闭合。
      眼部传来刺痛,‘嘶’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次尝试时,瞳孔终于适应了光线——天花板上巴洛克风格的鎏金浮雕在视线里晃动,像融化的黄金。
      她指尖无意识揪紧床单,却陷入一团云朵般的柔软。
      低头看见丝绸被面上手工刺绣的孔雀尾羽正硌着她苍白的指节,羽毛间缀着的碎宝石刮擦皮肤,提醒她这并非梦境。
      试图撑起身时,输液管的银光在雕花床柱上划过一道弧。
      她注意到自己枯瘦的手腕与床头柜上釉色温润的明代瓷碗形成残酷对比,碗底残存的药汁倒映出她憔悴如鬼的面容。
      陶安看到这么虚弱的自己,不禁心中疑问:是谁救了我?
      鼻息间浮动着某种与消毒水混合的奇异味道,前者应是来自角落的紫檀香炉,正冒着青烟,后者则从她手背的医用胶带下渗出。
      陶安拔掉针头,试图下床时却如柳条般柔弱的摔倒在地,波斯地毯的绒毛淹没了膝盖。
      但是她皱起眉来,仍然继续起身,一路扶着床沿。
      如此往复,她终于够到窗前,猛然拉开厚重的提花窗帘,颤抖的手指推开窗户。
      整座玫瑰庄园在晨曦中显形。
      数万朵玫瑰在晨光中同时炸开的猩红与金黄撞进瞳孔——那些花海竟沿着坡弧倾泻而下,像打翻的胭脂盒浸染了整个视野。
      远处看去,喷泉的水雾里浮动着彩虹碎屑,将草坪切割成深浅不一的绿缎,每一道波纹都缀着钻石般的露珠。
      三条放射状鹅卵石小径中,蜿蜒通向蓝顶玻璃温室。
      几个穿亚麻工装的园丁像被缩小的模型,正用镀金剪刀处理一片不服帖的草叶。
      最近的花丛离窗台不足十米,可尽头的希腊式凉亭却渺小如玩具。
      庄园似乎没有边界,仿佛这片土地被施了膨胀咒。
      这么硕大的庄园,这到底是哪里?
      我又昏迷了多久?现在离开学,还有几天?萧华怎么样了?
      随着陶安昏沉的脑袋,越来越多的事情往她大脑里钻,又疼又猛烈。
      许是刚刚开窗见了风,她靠墙半躺着,双腿渐渐弯曲,咬着牙忍受着剧痛。
      李珠江从屋外走来,跪地的瞬间,手工定制的西装裤膝部碾过地毯,昂贵的面料被染上脏污却浑然不屑。
      只见李珠江用双臂托起她,动作看似轻柔却不容抗拒,如同捧起易碎的骨瓷。
      陶安只觉得身体凌空猛地陷入失重,轻颤的身体陷进他胸膛,真丝领带被她无意识攥紧,褶皱间渗出一股雪松香水味,还混着药味的苦涩。
      陶安惊诧微微仰头时,只见他的下颌线从耳后延伸至喉结,像劈出的折角般透着矜持的锋利感。
      这人给她一种很危险的错觉,那种不能碰,一碰,就粉身碎骨的危险感。
      陶安松开他的领带,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是谁?”
      李珠江神色不变的将她放在床上,声线清冽答道:“救你出火场的人。”
      无疑,他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陶安只想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毫不避讳的抱起自己?他想要得到什么?
      “你是谁?”她再次问道,眼神里满是执着与防备。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眼底却结着冰,嘴里说出极霸道的话:“我从来没跟别人介绍过我自己。”
      他越靠越近,两手一拦将陶安死死圈住,猛地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迎向自己。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翻涌着不容抗拒的暗潮,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侵略性。
      “你觉得自己是例外?”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里漂浮的尘埃都静止了,李珠江从她眼里没看到恐惧与闪躲,只有对陌生人的审视与不屑。
      “你脑补那么多做什么?我问你是谁,你说了三句话没一句有用的。你们有钱人,都这么喜欢说废话?”陶安自知挣脱不了,便昂着脖子冷笑,字字珠玑。
      李珠江并未恼怒,反而用带有侵略性的声音一点点递进:“你昨晚抱着我哭的时候,可没这么有攻击性啊...像只小兔子...”
      昨晚——陶安手一软,似乎想起了什么...
      雨夜、雷鸣、风击打窗户的声音,还有一个...人。
      他注视着她,那双眼睛从不可置信过渡到无所谓,只有五秒。
      陶安深呼吸调整好心态,又继续怼道:“你白白占我便宜,还卖乖?这庄园难道都是你不要脸蹭来的?”
      李珠江摇了摇头无奈的放开她,遗憾道:“你还是睡着些可爱,尤其是流泪的时候。”
      陶安松了口气,斜瞪着他,心中暗想,这人怎么脾气阴晴不定的。
      “跟我来。”语气强势,说完便转身就走,不给她思考的时间,这人到底是谁,这么专横霸道!
      陶安看角落里竟然还备了拐杖,她扶着墙过去,一把夺过拐杖,跟了上去。
      大腿受伤,手掌心也传来阵疼,这具身体感觉气血都流干了,走起路来都费劲极了。
      走着走着竟到了电梯前。
      黄铜雕花的电梯门无声滑开时,冷气裹着檀香木的气息倾泻而出。三面威尼斯镜将人影切割成碎片,脚下波斯地毯的缠枝纹在顶灯照射下浮起暗金流光。
      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人,氛围中有股说不出的怪异。轿厢突然轻微震颤,一秒,电梯就停在三楼。
      李珠江迈出修长的腿率先出去,出去前轻触到延长的按键,这一动作让陶安有些茫然。
      这人看着修养学识不低,可在楼下又咄咄相逼,真是难评。
      陶安大腿传来阵阵疼痛,也来不及考虑,跟着就走了上去。
      她走的较慢,便走便四处观察。
      刚路过一个很大的房间,敞开着门,她斜眼看去,竟然是一个会议室。
      这是他家还是办公楼啊?能在家里办个会议室,是房间多到没处用了么?
      陶安刚一踏进去,就被中央的紫檀云龙纹大案桌所吸引,案面镶嵌着和田青玉砚屏,两侧分立掐丝珐琅书柜。
      古今中外的书籍满满皆是,很多书籍还被翻过多遍,有些折旧泛黄。
      另一边摆放着文房四宝,陶安一眼看去就被惊叹到。
      整块端溪老坑石雕琢的荷叶砚,砚堂处天然形成的"鱼脑冻"纹路如云雾凝结,看这老旧年代,少说也是顶级藏品了,他就这样水灵灵的用来沾墨写字。
      再横眼看去,牙雕莲蓬笔架上悬垂几支笔。
      竹管制胎带天然褐斑,笔顶镶嵌着象牙,阴刻填彩"玉笋"楷书,羊毫长锋挺健,这应该是斑竹管玉笋笔?;浮雕旋纹仿痕都斯坦风格,斗壁嵌红宝石衔接着紫毫,玉色莹润无琢?,这个是青玉绳纹管提笔;这个笔斗刻着灵芝纹,这是不会是——乾隆御题诗文:松花石管御墨笔?
      这都是当初陶安提前翻阅学习的文房四宝类。
      可这些在他眼里,好像真的不算什么。
      还有一旁的博古架上端放着的青瓷和裸瓷,里面还养着娇艳欲滴的玫瑰。
      这些要都是真货,那眼前此人,深不可测。
      将文物当用物,没有一丝爱护之意。
      这么明目张胆的奢华用度,要是在古代都抵得上王公贵族了!
      如此铺张奢靡之风,挑选的物件倒是都比较稀珍,看得出此人对古物很有研究。
      陶安转头就看到另一边挂着一副字画。
      是一副《寒江独钓图》,题跋以行草写的。
      墨色浓处似老松皴皮,枯笔飞白处若雪浪拍岸“孤”字竖钩如断崖垂冰,收笔时陡然提锋,在生宣上洇出毛刺般的冰晶质感;“舟”字横折藏锋,墨团凝聚如铅云压顶,与右侧淡墨渲染的远山形成虚实交响。
      画心处一叶扁舟以焦墨勾勒,船头渔翁的斗笠仅用三点宿墨点缀,却显"万径人踪灭"的苍茫。
      《江雪》是柳宗元被贬永州期间所作,说不定当时他作画时心境跟柳宗元一样?
      题款印章选用青田冻石,陶安骤然想起,这印章,她曾见过。
      是奉天酒坊里的那副,写着‘酒醉生梦’,居然是他写的!他是芍药背后的人?他是文秀口中的少爷?
      奉天,这个为虎作伥的腐败之地!原来赚的钱都用来供养这种人,能将寻欢作乐的地方变成他攀附权贵的阶梯,讽刺至极。
      除了幕后的老板,还有谁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想着这一路惊险万分,说不定都是他的手笔,就是为了拿到更多的筹码!
      “你就是奉天的少爷!”
      她伫立在画前,远处的李珠江摩擦着打火机,指间瞬间翻出冷光。手前是翡翠烟灰缸和纯银框架的打火机,上面镶嵌整块翠玉,雕刻着柿子纹。
      陶安冷眼看去,如果光看这人气质,倒是还行,整个书房都透着一股清雅的墨香味。
      李珠江深吸一口烟,烟雾弥漫,挑眉开口道:“我还没说呢,总不能是看画看出来的吧?”
      陶安不解,始终想不通,自己本本分分上学,到底招谁惹谁了,被带到这样的地方,难道是为了看他所拥有的古物?“少爷,我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我只是个学生,帮不了你害不了你。”
      李珠江摇了摇头,眼神如深潭,表面平静却暗藏汹涌。
      “我要跟你谈笔交易。”
      陶安被气的头疼,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眼前这男人翘着二郎腿,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嘴里却说着胡话。
      “谈笔交易?我陶安身无分文,也不会去做什么偷鸡摸狗、杀人放...辱没人格的坏事。有什么资格跟您这位高权重的‘少爷’谈交易?”
      李珠江用指尖弹下烟灰,饶有兴致的问道:“杀人放什么?”
      似是挑逗她,捉弄她。
      放火这事他都知道,那肯定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他的眼,那就是说,从她陶安一踏进奉天。
      她就被监视了……
      眼前的男人,到底深深埋下了多少秘密,可是她始终没想通,他怎么会找上自己的?
      陶安沉默,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仿佛都想看透对方的内心,却又被一层隔膜阻挡,到最后,谁也看不真切。
      “陶安,我要你跟我结婚。”
      结婚,我要跟你...结婚......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天雷轰然劈下,在茫茫亿万人民中,准确无误的选中了她,不管她能承受与否,蛮横霸道的把她的人生信条撕的粉碎。
      她气血在沸腾翻涌,竟有些耳鸣。她惊得有些站不稳,下颚愣了片刻,眼里的惊讶像是在说:他是不是疯了?
      陶安也不知,自己的人生会不会因为眼前的男人而改变。
      “我要你跟我结婚一年,这一年,你当我的挡箭牌,需要你出现时你就出现,不需要你时你就好好去读你的书。”
      读书?听到这两个字的陶安显然一顿。
      李珠江继续说:“你如果想保留你的学籍继续读海市的大学,我会给你办一年的交换生。这一年,你不出事,你家人也不会出事。你若不想继续读海市的,港市的大学随你挑,这期间的学费我全包,学籍...学籍不用我,你自己就可以。”
      “一年,抵清七十三万,两清,走人。”
      一年,抵清七十三万,两清,走人。
      陶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他说得那样笃定,那样轻松。
      “我会带你出入各种场所,你帮我挡住毫无意义的人,一切需要有你的饭局,需要你喝下的酒,你都照吃照喝。”
      “只做人前真夫妻,不做人后——真夫妻。”
      “这是你父亲的欠债合同,这是婚前协议和离婚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生效。”
      他取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陶安鬼使神差的走过去,看到上面签着字,她蹙眉细看,那签名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李珠江
      珠江,流域横跨6省(区),以及港市、澳市,并延伸至越南东北部。
      历史上是海上丝绸之路起点,流域内物产丰富,至今仍是华南经济动脉。
      李珠江,带有地域的名称,总能迅速留在人的记忆中。
      “我不同意呢?”
      李珠江坏笑着,指尖一弹就将衬衣纽扣解开,动作刻意放缓,像是故意要对她做些什么。
      他眉眼弯弯:“不同意?那就全做真夫妻...”
      ————
      陶安眼中满是愕然,脑子里全是问号??什么?这人的思维一直这么自我吗?还是说他会自动屏蔽不想看到的?
      她的神情像是看到了疯子,走先前讥讽的笑道:“我看你有几分学识与教养,才跟你谈判,这么快就暴露本性了?”
      李珠江冷眼瞧着她,“不,学识、教养都不重要,这些影响不了我,我哪怕没有这些,你也得嫁给我。我只需要做我想做的事,况且,我已经给你很多耐心了。”
      他倏地起身逼近,阴影笼罩住陶安,说:“得寸进尺的,是你——”
      陶安眼底竟浮现几分凄凉:“我认为,我们可以平等对话的。”
      李珠江整张脸浸在冷光下,低头闷笑,他瞳孔的极度平静而格外阴郁清冷。
      “你自己没说清楚,是不同意什么?不同意做假夫妻还是不同意跟我结婚。如果是后者,那不可能,你必须跟我结婚。”
      没有人能违背我设想好的道路,没有人。
      陶安目光灼烈,背脊站的笔直,反问道:“凭什么?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活得很好,我也可以靠我的双手还钱,为什么要逼迫我?为什么要用我的婚姻来交易我本就能做到的事?你是强盗还是土匪?跟你结婚,我跟一个认识一个小时的人结婚?你不觉得荒谬吗?世风日下朗朗乾坤!我陶安,宁死不从。”
      说了一大堆废话,李珠江只听到四个字,宁死不从。
      他下颚线条绷紧到极致,咬肌微微鼓起,嘴角却硬扯出一丝弧度:“我来告诉你凭什么,就凭你现在脚下的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上存在的所有人和物,都姓李!都是我李珠江的!”
      陶安看到他眼尾因强忍怒意抽搐了一下,这个细微的破绽转瞬即逝,却比咆哮更令人心惊。
      李珠江凤目森冷,用不屑的语气说道:“你不同意?我一根手指就能摧毁你的理智,让你屈辱卑贱的活着!怎么?秦五的好意你还没体验够?不是他一心求死,你逃得出来吗?!你不同意?远在海市的外婆和妹妹你忍心抛弃?你不同意,我就把你妹妹带来...”
      他在威胁她,分毫不差的拿捏住她的七寸,让她连反驳都没有了底气。
      陶安目光散乱,刹那间惊慌,迫切的拉住他的手,牙床颤抖着说:“你要是动我妹妹,我们就真的没得谈了。”
      李珠江看到她服软,心底一松,端视着她,“继续说。”三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尾音震颤。
      他抚掌轻笑,靠着紫檀云龙纹大案桌,慵懒交叠着长腿。
      他用犀利的目光扫视她的每一分动态,从容而谨慎。
      陶安黯下双眸,冷目灼灼,妥协道:“我不会当人妻子,我也不会喝酒,更不会曲意逢迎、攀附权贵,学费不用你出,我可以拿到奖学金。我妹妹和外婆,不能动,这是底线。否则...”
      李珠江听到这两个字倒来了兴致,反身将她圈在怀里,像刚刚在床沿边一样,紧紧禁锢住她:“否则怎样?你杀了我?”
      他右眉倏然挑起,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神情既玩味又危险。
      为什么?他总是做出一些很暧昧出格的举动,这是在撩拨?
      陶安从来不怕与谁对视,她双目如潭,冷静自若。
      他目光炯炯,像是要把她吃掉,谁也不让谁。
      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时针滴答滴答缓过,终于有人松动。
      最后陶安移开了视线,冷淡开口道:“加倍偿还。”
      李珠江觉得自己赢了,又凑近一寸,蛊惑般的气息打在她的鼻息间:“你害羞了?”
      陶安觉得太荒唐,她真的受够了,咬着牙闭了闭眼,强颜欢笑转过脸来,微笑礼貌道:“你喜欢我?”
      李珠江没想到她会直接问,深邃的眼眸里流过一丝诧意却很快掩藏。
      嗯……
      李珠江并未退缩,而是不顾她的抗拒,直直把她压在身下,右手顺下抵在她的后腰。
      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不容陶安拒绝。
      失了重心的陶安越往后退缩,他便更近一寸,直到呼吸相贴,也不曾放过她。
      李珠江很久没有看见过这么纯情的女人,竟觉得有些好玩刺激。
      李珠江贴在她耳尖,低音磁性道:“跟我玩?十年前就见过这招了,故作清高。”
      陶安全身僵硬,眼前这人没有任何边界感,欺负她的同时竟然还用手护住她,嚣张跋扈中带着道不清的教养。
      这是非礼!这是越界!陶安越想越气,脸色绯红,必须提前约好!
      “我还要…”
      李珠江不等听完,直接打断她说:“你还要?”
      只见李珠江凤眼微眯,调戏着她。
      陶安无奈翻了个白眼,“你不要这么无赖。我还要你答应我三个要求!”
      李珠江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说说看。”
      “1.你帮我找到李萧华,我要让她跟我一起上学,交换生。且不能逼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至于她的欠款,等我毕业后,分期还给你。
      2.你不能随便触碰我,未经过我的允许,不能私自进我的房间。
      3.演戏我都可以陪你演,你要保证在此期间,我外婆和妹妹毫发无损。”
      李珠江认真听了进去,露出复杂的神情,“1.你说你要帮她还贷款,你知道多少钱吗?分期?分多久?十年?我只跟你签了一年,你要缠着我十年?”
      “2.我说过了,你脚下的地方,都是我的李珠江的,没有你的,只有我的。我可以不碰你,但是我想去哪里,你管不着。”
      “3.没问题。”
      李珠江讲述完,从身后拿出文件,又拿出一支钢笔,用嘴衔开笔帽又丢在手里,淡漠开口:“想好了现在签,下午有人上门办理证件。”
      陶安还是想确认下心中疑惑,“为什么是我?”
      李珠江目光又变得锐利,细数着:“一、二、三,缺一不可。”
      “以后你会知道的。”
      在李珠江放下文件前,陶安正视着他,郑重问道:“李珠江,你了解我吗?”
      李珠江终究是没回答她,思绪飘忽,想起那张照片,那张被别人珍藏的照片。
      里面有个少女眸光明净清澈,浑身散发着自信与骄傲。
      后来他随着照片去寻人,找到了她——
      而陶安得到了答案,当她翻开那沓文件时,最后一份,是她从小到大的明细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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