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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李太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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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活到这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要结婚了。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婚礼,也不是真心相爱的伴侣,更不是为了打发长辈的变相妥协。
她从知道母亲自杀的那一刻,她就对婚姻失望了,她一直认为自己不会结婚。
可是人怎么敌得过命运,她也不过是权力者的一枚棋子,用来搅浑海水的棒子。
这不是她的选择,却占用了她的人生,并影响了她的未来。
结婚,这将给自己的人生带来多大的影响,她看的很透彻,这将意味着,她永远是个离过婚的女人。
不过,那也没什么。结婚其实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法律认可的身份,或者是别人眼中劫富济贫的戏码。总之,一纸证书,能锁得住谁的自由?李珠江一根手指都能让自己屈辱的活着,这张纸对他来说,没有用。
对陶安而言,那就更不算什么了。唯一弊端的一点,是有他这样的一个前夫哥。
晦气,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谁让此刻的自己,羽翼未满,却被这样的恶鹰盯上。
她仔仔细细阅读完离婚协议和欠款合同,拿起那支冰凉的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就算是典当了婚姻和一年的自由,来换取未来安宁的生活。这样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
陶安又翻开了婚前协议,仔细阅读每一个条例,可突然间看到几个陌生的字眼,港市岛中西区的太平山顶白加道3*号,作为结婚礼物,自愿赠予——
陶安瞳孔猛地一震,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那个地方,是可以俯瞰维港及中环、九龙半岛全景的顶级豪宅地段。
她眼中满是愕然,心中忐忑。
李珠江,你又玩什么把戏?
这硕大的庄园,谁知道他去哪里了?等等...庄园,陶安再次掀开繁重的窗帘,这里...不会就是白加道3*号吧......
陶安心里清楚,按照自己安分守己的态度,一辈子也赚不回这样的庄园。
而且,住这样的地方,该多寂寞。
得找李珠江要个电话,不然总联系不上人,也得看看今天几号,说好隔几天要给外婆回电话的。
她刚转身,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仆就推了个轮椅进门来,甜美恭敬的开口道:“太太,您好,我叫阿瑶,有事您直接叫我。我来照顾您。”
陶安眉心一跳,觉得荒谬,太太?!!
刚过了领证的年纪就被称作太太,命运真会开玩笑。听着太过刺耳,她嫌弃的说:“还没领证,我叫陶安,不要叫我太太。”
阿瑶眼神滑过一丝错愕,尴尬的笑了笑:“太太,李总说,就这样叫您。我改不了,抱歉。”
强制?李珠江,你最好不要有把柄落到我手里。
陶安无奈,叹了口气,“阿瑶,你是内陆人吗?普通话这样好?”
阿瑶笑着点头,温柔答道:“是的太太,我来港市十年了。”边回答边将轮椅推了过去,这太太头上手上腿上背上都有伤,也不知是怎么弄成这样可怜的。
阿瑶看她不坐,甜美的容颜瞬间凝滞了,担忧道:“太太,您手不方便,这是李总特意让我推来的。说您的手是挣钱的手,可不能就这样磋磨了。”
陶安对于这种要求,既觉得多余又感到无奈,自己撑着坐了上去,又问:“李珠江去哪里了?”
“太太,我先推您下去,您挑了衣服就正好吃饭,待会儿您就能看到李总了。”
“这里是哪里?”
阿瑶茫然的回答:“这里是您家啊...”
陶安眼色一暗:“我说地址。”
阿瑶推着车,脱口而出:“白加道3*号。”
陶安闭了闭眼,脑仁有点胀疼:“这里有多大?”
阿瑶老实的摇摇头,单纯的说:“不知道,几千平方吧,我没逛过。”
几千平方,在港市最昂贵的土地上,有几千平方的庄园,该需要多少财力和权力,才能拥有呢?
陶安只觉得难受,这里仿佛是个金丝笼,囚禁着,让她飞不出这一方天地。
只见阿瑶把陶安推进电梯,轻微震动,便到了一楼。
阿瑶把陶安推进其中一个衣帽间,很明显这些衣服是刚送来的。崭新如初,吊牌都没拆。
“太太,李总交代说让您挑一件,下午拍照要用。”
陶安一眼望去,就看到一件浅蓝色的旗袍,指了指那件。
阿瑶从中取出那件旗袍,放置一旁笑着说道:“这件,好的,因为要的着急款式不多,但还好都挑选的都是您的款号。”
阿瑶一番收纳,就把陶安推到了餐厅处。
桌上摆着已做好的餐食,看的陶安确实有些饿了。
阿瑶则介绍起来:“瑶柱白粥,里面加了手拆鲜蟹肉,味道清淡鲜美;黑松露虾饺,虾肉混入山药泥,李总说他最近要减脂;这事用古法蒸的东星斑,只取鱼背肉,垫夜香花祛腥;这个是海底椰雪梨炖鹌鹑,用去油脂的鹌鹑腿肉,加两片伊朗藏红花炖煮的,李总经常熬夜,这个润肺生津。
这个是燕窝鲜奶燕麦粥,燕麦用杏仁奶煮至绵密,口感丝滑醇香;这道是清蒸海斑柳配夜香花,与那道东星斑的做法一样;这道是松茸竹笙扒时蔬,清香脆嫩;这道是椰皇炖雪蛤,补血益气。这几道菜是为太太您准备的。”
后面的一位系着围裙的香妈走来,和蔼的说道:“等你呢几日再好转啲,就可以食啲大补嘅,太太你而家身体太空虚,虚唔受。(等您这几天再好转些,就能吃些大补的了,太太您现在身体太空虚了,虚不受补。)”
“她是香妈,是位营养师。”
陶安怔怔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们说的再天花乱坠,陶安都没用心听,只知道自己饿了,确实想先吃点东西。
她咽了咽口水,扭头真诚的问道:“嗯,李珠江呢?他不来我不能吃饭?”
身后想起磁性熟悉的男声,揶揄道:“怎么,才两个小时,就想我了?”
陶安无意与他争吵,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听到阿瑶和香妈喊他:李总。
她起身坐下,等待着开餐。
“嗯。”李珠江鼻腔冷漠应了声,没有多说什么,阿瑶和香妈见状就识趣的撤下。
香妈脸色变幻,在和阿瑶分开之际,拽住她的胳膊问道:“阿瑶!呢太太叫李总全名丫?(这太太叫李总全名啊)”
阿瑶有些不耐烦道:“系丫香阿妈!佢系太太,只要李总系唔讲乜,我哋就唔好理咁多(是啊香妈!她是太太,只要李总不说什么,我们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这香妈向来最会看人脸色办事,上次让她帮忙熬个红糖水,她都推三阻四的。
阿瑶对她没什么好感,掰开香妈的手就去继续准备下午太太需要的物件了。
香妈眸光闪过精光,“呢,但系大事啊!凭空多出嘅太太!睇嚟得好好服侍”
李珠江丢下一本册子,凤眼严肃,语气淡淡道:“下午我出去一趟,这个是我的资料和你需要记住的人。不在这上面的人,都不重要。下午三点,我回来领证。今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我带你去买几身衣服。明天下午六点开始,有个夜场拍卖,你跟我一起参加。
在这之前,这本资料,希望你倒背如流。”
李珠江刚说完,陶安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应该是饿的有些低血糖,很难受。
陶安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诚恳的问道:“可以先吃饭再说吗?”
“你不用特意等我...”
刚说完,陶安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丝毫不想听他的废话。
安静又陌生的吃着清淡的餐食。
李珠江倒也没有继续盯着她,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一顿饭,他们二人吃的安静极了,没有交谈,没有闲篇。
像是去外面搭桌吃馄饨的普通食客。
陶安率先吃完,擦了擦嘴,终于恢复了些生机。
她看了看他吃饭儒雅的样子,这人长得面冷,心也冷,穿得倒是精神,看起来颇有几分气段。
她突然皱眉,怎么还评价起来了,真是魔怔了。
陶安回想起饭钱的话,开口道:“1.可以给我一部电话吗?存上你的号码,方便我联系你。这钱先欠着,一年内我还给你;2.李萧华的下落告诉我,我要去见她一面;3.婚前协议上,这套房子自愿赠予,是什么意思?”
李珠江沉默不语,板着冷峻的脸继续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他不爱吃饭的时候说话,因为他很少能吃上一顿完整的饭。
等他吃饭,放下筷子,才抬眸看向陶安,“电话我让阿瑶给你,李萧华...她现在在警局,你见不到。婚前协议上,写的什么,就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还真要?”
李珠江目光锐利,像是早就看透她了。
陶安赶紧刚吃的饭都要被他气得吐出来,好笑道:“呵、不可理喻。你的钱干不干净我不清楚,你这房子肯定不干净。你的钱,你的房,离婚时,我不会拿走一分不属于我的。”
他沉默,她亦不语,只是静静等着。
陶安心想,若他们要是真夫妻,那每天经历的就是冷暴力了——那日子得有多难过啊。
还好,都是假的。
她又想到什么,问道:“李萧华为什么在警局?”
他快速回答:“她在替你受过,秦五死了。”
她脸色变了变,又问:“可人不是她杀的!为什么抓她?”
“人也不是你杀的,但是让他昏迷的人是你。对于秦骁来说,你就是凶手,你还要感谢我,给了你这么大一片保护伞,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外婆和妹妹了。”
她问:“就算这样,也应该抓我,跟李萧华有什么关系?”
这根本不合理!
他讽刺道:“你以为那人是谁?他爸是港市警察署的*长,拥有最大的话语权,秦五是他最宠爱的儿子。”
她真以为港市是什么地方?一个地痞流氓就敢在他李珠江的地盘这么肆意的行事?
陶安有些激动,“你肯定知道凶手是谁对不对!”
李珠江嘴角轻笑,戏谑道:“我知道。”他从册子里取出一张照片,“还记得她吗?”
陶安看到这眼熟的人,是——“是她!”
那天求救的服务生,用力帮她的女孩。陶安听到在厕所里的对话,那时认为,她们应该是永远不会相交的人生。
陶安赶紧问:“她人呢?”
李珠江双眸冷漠极了,毫不在意的说:“死了,跳楼。死前说,是她放的火,她杀的人。”
死了?
陶安先是错愕,忽地心中传来阵阵绞痛,她不敢相信,喘着粗气问:“死了?真的死了?”
李珠江看着她目光变得苍凉,如同冬日里的连绵细雨。
嘴里还喃喃道:活生生的女孩怎么要跳楼啊......
陶安一直认为,自杀是对自然生命的辜负,人可以被法律制裁,可以死于意外,可以死于一切外在因素,偏偏无法理解自杀。
人文延续上千年,不就是拼了命生存下来的吗?过去的封建礼教的思想毒害了那么多人,那如今呢?毒害人的思想,让人活不下去的,又是什么呢?
她凝望着他,眸光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她的死是你设计的?”
李珠江觉得好笑,冷眸微闪:“人是她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陶安更加不解,“那为什么要抓李萧华?”
“因为秦五死前,众目睽睽下,把你带进了房间。你消失了,那她李萧华逃得掉吗?”“况且,她见过秦五的最后一面。”
陶安态度软和下来,“那要怎么带她出来?”
李珠江问:“我凭什么帮你?”
“这是条件1的内容,我们说好的,已经签字生效了。”
谈到这里,李珠江已经无话可说,起身就走,临走前甩下一句话:“我答应的事,都算数。”
饭后,陶安拿到了阿瑶送来的电话,问她要了号码。
她看了看日期,自己竟然昏迷了七天。怪不得身体都躺得酸胀极了。
第一个就开始给外婆打了通电话报平安,“外婆!”
“是囡囡啊?哎哟!前天晚上下暴雨,这小囡囡怕的很,非要给阿姐打电话。侬电话讷?怎么都不通的啦?做撒啦?”
陶安听到外婆的声音,眼泪唰的一下就滴在地毯上,强忍着哽咽,松快的说:“我...我又接了个活,是一副古画,修复时间长,暑假回不来了。外婆你有事打这个手机号...”
“姐姐!姐姐!你不回来啦!”
陶安听到妹妹娇滴滴的喊道,心中难受,把头扭开急促的深呼吸调整音调,“小妹,姐姐回头给你买点书,你要好好看喔。不要偷懒哦!”
“侬个调皮鬼!阿姐让你不要偷懒!”“姐姐我没有偷懒!你给我买的书我都有看!”
“好!外婆,我不跟你说了,这个工作不好耽误,我先挂啦。”
外婆叮嘱道:“嗯,侬要照顾好自己咯,晓得伐?”
快速结束电话,陶安听不到她们的声音,悲伤情绪才慢慢回转。
她靠边躺在床上,倒着头环顾四面,陌生、华丽、空旷,再好在大,也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想着想着,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她便悠悠的睡了过去。
连沁抱着薄毯,轻声问:“阿瑶,太太睡着了?”
阿瑶点了点头,拿过薄毯,走过去为陶安盖上。又悄悄退出房门,微微关上。
连沁皱着眉问:“太太吃药了吗?”
“没有,我刚忙完呢,上来就看到太太睡着了。”阿瑶叹了口气,又不敢去打扰她。
连沁小声说:“应该是那香炉,有山医生说,能助眠呢!”
连沁看了看沉睡的陶安,这身材平平,相貌清雅,怎么也不像是能做太太的。“你说,李总怎么看上太太了?”
阿瑶摇了摇头,知道连沁就是喜欢嘀咕,心肠却是好的,“太太她,其实挺和顺的,我感觉,太太不想跟李总结婚——”
连沁连忙捂住她的嘴,生怕被人听了去:“呀!这可说不得!”
阿瑶自知说错了话,也有些害怕,“不说了,我都是说多错多。我去看看下午茶,待会儿上来叫太太。”
连沁撇了撇嘴,两人就此散去。
大约一个小时,阿瑶实在没辙了,进门喊醒了陶安。
陶安睡意朦胧,喝下了药,又沉沉睡去。
阿瑶想,太太昨晚半夜发烧,越烧越厉害,太太没睡好,李总更是只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
当晚外面暴雨响雷,李总亲自去接有山医生回来,熬了三个小时才退下烧去。
谁知刚好转一点,太太就闭着眼睛开始淌泪,像是做了噩梦。这可把阿瑶吓坏了,又连忙喊来了李总。
李总嘴上说着麻烦,可还是来了。
窗外雷雨大作,李总刚开始只是替太太擦泪,他一手环住她发烫的肩膀,另一手轻拍她的背脊。
阿瑶就识趣的走了出去。
最后该吃药的时间,她敲门进去,李总将太太抱在怀里,他的下颌抵着她发顶,喉结随呼吸缓缓起伏,就那样抱着太太。
是她从未见过的小意温柔,李总平时对谁都特别冷淡,心情好些会回个‘嗯’,心情不好,那眼神特别吓人。
也是那一刻,她知道了陶安的重要性。
一道闪电划过,他便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
窗外雷雨交加,窗内温存相依。
谁不知道,在这座庄园,除了芍药小姐,李总从没带任何女人回来过。
本以为只是个普通姑娘,或者妹妹,没想到过了几天,她就成了这座庄园的太太——
所以在阿瑶的心里,陶安是李太太,是毋庸置疑的。
那晚高烧让陶安的意识浮沉,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混着药草的苦涩,像是镇定剂。
相拥而眠是不争的事实,可那是无意识的,做不得数。这段模糊滚烫的回忆,也因此一直被她深深埋藏在废弃的记忆深处。
时间过得很快,她再次被阿瑶喊醒,起床梳洗换衣。
等到下楼时,李珠江就从门外踏入,准时极了。
快速办完了证又匆匆离去,也真是个大忙人。
当结婚证被塞进陶安手中时,她的指尖触到烫金字体凸起的纹路,像被灼伤般蜷缩起来。
心里好像被扎进了什么东西,被迫的、霸道的,闯了进去。
后来才明白,其实婚姻对她来说,并不是完全不在意。就像若干年后与别人聊到丈夫和婚姻这个话题时,她遥遥一思,二十多岁时有过一个前夫。
那场婚姻短暂、充满欺骗,却很难忘。
证件照上两人的表情形成讽刺对比,他西装革履从容如常,而陶安却不知该哭该笑,摄像师再三催促,她被迫硬扯出一丝难看的笑。
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也许在最开始那张合照,她会笑得开心一点。
但是没有如果,就算此刻的陶安再来一次,她连笑都不会给予,这就是她对这场婚姻的态度。
不期待、不关心、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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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开册子,密密麻麻的文字,让她感觉像是回到了学校。
李珠江,二十六岁,身高1.85,体重75kg。
剑桥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主修),师从科技考古领域权威,参与过剑桥-北大联合文明聚落研究项目,擅长跨文化文物分析;还曾去过伦敦大学当了一年交换生,在UCL考古系学习期间,师从文化遗产管理专家,参与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V&A)亚洲藏品分类项目,聚焦中国陶瓷技术史;两年前还拿到了北市大学研究生证书,研究方向为“战国铅钡玻璃工艺”,曾协助导师王星竹分析寨头河墓地出土的费昂斯制品,提出釉料配方中可能未添加含钡原料的假设。
陶安翻开他的资料,如此华丽的履历,哪怕是自己也难以企及。
他参与剑桥大学与兰市大学合作的敦煌学研讨会,运用X射线荧光仪检测唐代玻璃器成分,验证中亚技术传播路径;在伦敦交换期间,跟随V&A博物馆专家柯教授学习宋代青瓷修复技术,独立完成多件南宋龙泉窑葵口盘的裂隙填补与釉面补色;参与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发掘陕西寨头河战国墓地,负责出土玻璃珠的显微结构分析,发现硅酸铜钡的偶然生成与铅钡熔剂技术的关联......
陶安越看越假,这怕不是他偷了谁的履历来美化的吧。
胡编乱造谁不会呢?
觉得熟悉的是,他的专业,竟然和自己是一样的!
陶安继续翻看,父亲李国辉,现任财*司副司长;母亲侯琴因十年前因病去世;亲妹妹李康容二十四岁,就读于伦敦大学学院,一年前毕业;舅舅侯汉文,明华集团董事长,产业众多......
她正在一点点了解他,阿瑶则端来了水果和点心,陶安认真皱眉仔细的记住每个人的习惯、样貌、背景。
阿瑶看太太如此认真,也不打扰她,转身就去继续分类李总采买回来的东西。全是太太的日常用品和贴身衣物,更别提什么护肤彩妆类别的。
陶安入了神开始运转大脑,她便听不进去别的话,一看,就看到了晚上十点。
她啪一声关上册子,这都不算册子了,是本书,跟史书一样难记。
主要是每个人的习惯和喜好,包括背景实在太过繁杂了!真是个苦差事。
“饿了,阿瑶,还有饭菜吗?”陶安疲惫的一瘸一拐的走近餐厅间。
“太太,有的,我叫香妈给您热菜。”阿瑶听到声响就出来了,连忙喊道:“香妈!太太要用餐了!”
阿瑶刚喊完,李珠江就踏门而入,修长的身形有些摇晃,看上去像是喝醉了。
而在身侧扶着他的,是那日奉天的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