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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那晚的浓烟翻滚如墨,裹挟着火星与爆炸声,火势最盛处,焰心泛着骇人的青白色直冲云霄,整片火海将半个港市染成晚霞烧暮——
      救火救了整整一夜,天微亮时,那片天还凝着被火势熏黑的云片。
      当李萧华醒来时,睁开眼却一片漆黑,她慌乱极了,用手抚摸盖在身上的真丝薄被。以为是没有开灯,她小心翼翼的下床,摸到开关一按。
      眼前却什么光亮都没有,她觉得奇怪,又反复按下。
      仍然什么都没有,这是什么意思?电都不开??这黑灯瞎火的,要人命啊!
      空旷、寂寥、黑暗中夹杂着恐惧,李萧华甚至不敢大声喘气,脸色有些苍白。
      “有人吗??”李萧华光着脚站在地毯上,双手一点点摸索。
      黑暗传至心底的害怕,透不进一点光,像个小黑屋。
      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她内心波动,连忙走向前靠近嗅了嗅,是清香甜凉的沉香木,是他!
      郑家明看到她发现了自己后竟然笑了,心底最柔软的一处正在被慢慢占领。
      李萧华披散着乌泽长发,脸色有些苍白,全然没有了初见时的活泼灵动。
      她脸上粉黛全无,却仍然清纯娇美,是他见过不用描眉就能堪称绝色的唯一,一个。
      这才是她本真的模样吗?
      她忽觉天地寂静,耳畔只余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不禁有些恼怒道:“你怎么不开灯?你玩什么把戏呢!”李萧华用鼻子分辨着方向,越靠越近。
      郑家明不知为何,看到美人嗔怒,突然想戏耍她一番,便一动不动。
      于是李萧华在不知情中又与他撞了个满怀。
      她赶紧推开,正要开口骂,这人什么性子?竟然玩这套?!
      “你听我说。”郑家明看她不高兴,立刻扶着她的肩膀,按住她挪动的身子。
      “听你说什么啊!你把灯先打开啊!”李萧华甩开他,有些着急。
      郑家明弯下腰来,凑近她,正视她道:“你的眼睛,只是暂时的,脑部受到震动影响...”
      他清晰的看到李萧华眼中滑过慌张的神色,却很快被掩藏住。
      “你说什么?”李萧华眼眸垂下,扭着头想笑的反问道。
      郑家明只是望着她,轻叹着,并未继续说话。
      李萧华等来的是长久的沉默,她突然抓住他,一字一句的问:“你说,我的眼睛?所以我,看不见,是因为,我的眼睛,不是因为你没开灯是吗?”
      郑家明答:“是。”掷地有声,没有一丝余地。
      又是长久的沉默,黑暗的滋味太难熬,她打破了这种宁静。
      李萧华问:“会好吗?”试探、轻声、温柔的问着他。
      郑家明答:“会。”掷地有声,没有一丝余地。
      会好的,李萧华笑了,不管好不好,他只要敢说,她就信。
      “你可以放点音乐吗?再给我拿点吃的。”
      “你要听什么?”郑家明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李萧华温柔的笑着说:“我要听那种...喧闹的、激昂的、兴奋的、有活人气息的......”
      不知是哪个字刺痛了她的心,眼角的泪啪嗒一下落在手腕上。她哽咽着委屈,开口说:“谢谢你,郑家明。”
      郑家明的手还未松开,转头对门口看守的阿姨说:“去帮她准备些吃的,再拿点喝的。”
      “好的少爷!”琼姨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李萧华刚坐下,便又拽起他的手,担忧问道:“安安呢?她怎么样?”
      “安安是谁?”郑家明从未听到过这个人,疑惑反问。
      李萧华更是惊诧,当时那一声爆炸后,她就没记忆了。越努力回想,脑袋却开始胀疼。
      郑家明看她用手掌捧住头,连忙制止她:“你还没完全好,别想了,难道你想一辈子看不见吗?”
      李萧华立马停止了动作,可是安安呢?“就是跟我一起来的,你怎么找到我的?如果你能找到我,她一定在我身边的!”
      她带着哭腔说,眼中的泪又盈盈而落。
      郑家明看她如此激动,到底是什么人能调动她这么大的情绪,有些不耐烦道:“你越哭,你眼睛越不容易好。”
      李萧华又止了哭声,深呼吸调整片刻后,还是执着继续问道:“你找到我的时候,真的没有别人吗?一个女孩,黑色中长发,穿着浴袍沾着血,腿上好像有伤...手上也有...”
      郑家明听明白了,解释道:“没有,我上去的时候,只有你和一个男孩。不过那楼道里确实有一滩半干的血迹。”
      “那一定是安安的!当时我被爆炸震晕了,是她将我拉出来,肯定是她!你能帮我找到她吗?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的!”李萧华脸上泪痕未干,乞求着他。
      “我为什么要帮你?医药费你还欠着我呢~”郑家明挑眉,不羁一笑。
      李萧华被问的哑口无言,自己好像除了这具身体,暂无用处,“我,我能做什么?”
      “少爷,先给这位小姐吃点东西吧。”琼姨端了清淡的粥和配菜,放在茶几上。
      “算了,你先欠着吧,等你眼睛好了我再找你讨!”郑家明起身让位,琼姨明白的坐下,端起粥喂给她喝。
      “小姐,我喂你喝粥,来。”琼姨温柔的哄着她,轻声喊她。
      李萧华感受到善意温柔,微张着嘴,一口含下。
      郑家明就在蹲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眸中流出旎水般的柔情,她乖巧的样子,像只小白兔。
      旁边的琼姨敏感的观察到少爷心思,便将手中的勺子递给了少爷。
      郑家明微微愣住,只见李萧华已然张开了嘴,粉嫩的舌尖微微抬起,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将勺子接过递了进去。
      用力很猛,戳的李萧华皱起了眉,这阿姨是不喜欢我吗?
      “小姐平时喜欢吃什么?”琼姨又夺过勺子,摇了摇头。那眼神似是在说,粗手粗脚怎么惹人喜欢。
      李萧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阿姨,你吃过海市的生煎吗?”“或者苏市的清汤面!”“还有浙市的糯米汤饭...”
      “没事的,小姐想吃,我去学学!”阿姨宠溺的笑着说。
      “阿姨你真好!谢谢你!”李萧华向前摸了摸阿姨的手臂,头轻轻靠着,撒娇致谢。
      郑家明看的目瞪口呆,她还有这一面呢?琼姨怎么这么宠着她?
      “以后早茶就按照这几个来做,本少爷也尝尝!”
      琼姨喂完饭后,听到此言答应了声,“好的少爷。”便起身走了。
      “你还没走?你一天没事干吗?”李萧华吃完饭心情好了许多,双手撑着沙发,歪着头问。
      “少爷我百忙之中抽出来看你,你还不领情了?王妈!叫吴医生过来看看她!”郑家明走到门口,叫喊着正在楼下忙碌的王妈。
      “知道了少爷!”王妈探出头来回应道。转头就心中疑惑:少爷今天怎么不去赛马场了,带个姑娘回来已经是奇事了,莫非这姑娘少爷动了真心?这下子夫人该开心了!
      “小雅,给吴医生打个电话!”王妈看着正在擦地的小雅,指挥她去。
      “好的王妈!”小雅立马起身,笑着答应。
      李萧华正是无聊之际,忽然听到一曲音乐,不激昂、不兴奋。
      “这是我妈的碟,你说的那些都没有。”郑家明翻了好几箱,也找不出来。
      李萧华轻声‘嗯’道,手却被人端来了一杯橙汁。
      她没拒绝,端起杯子轻轻嗅到熟悉的味道,小口一珉,错愕的欢喜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橙汁?”
      “随手拿的。”郑家明将她所有的情绪都看得完全,眉头一拧,眉眼一松,他都看的仔仔细细。
      李萧华向来喜欢橙子,清香解腻,不管是糖、果汁,带点橙子味的,她都喜欢。
      “你歇着吧,待会儿医生来给你复诊。”
      音乐放着,她应该不孤单了。撂下这句话就起身出了房门。
      “少爷,小姐是否有忌口?我准备给她做点内陆的菜系。”琼姨刚上楼,碰到郑家明,便拦住他问道。
      “我不知道...你去问问她吧。”刚说完又想起什么:“琼姨,你为什么对她..那样?”
      琼姨以为什么事,少爷看来对这姑娘上心的很,“唉哟我的少爷!这姑娘一看谁不喜欢啊!俊俏极了!看着她心情都好了!”
      “就...就因为好看?”郑家明瞠目结舌,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琼姨是这样肤浅的人?
      “那还能因为什么?这就够了!”琼姨发自肺腑的笑着。
      他在走廊上望着房间,盯了许久,思考着琼姨的话。
      一个电话扰乱了他的思绪,他看了看来电,靠着扶手接听:“明少爷,那小男孩是港商大鳄余家的小儿子。当时余金卫在地下一层,听说八楼着了火,一直让人去八楼救他儿子,可人都被调走了。电梯下来的人实在太多了,好不容易被挤了上去,结果卡在三楼出不去了。”
      郑家明眸中闪烁出精锐的光:“最近成立的金成国际,是他的?”
      “是的,占股百分之七十。另外,他已经查到是您将他儿子带下去的,说等他儿子痊愈,说要当面致谢。”
      郑家明顺势眯起眼,嘴角上勾,“他可知道,是谁救了他儿子?”
      “他儿子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应是记得。”
      郑家明鼻腔慵懒‘嗯’了一声,又继续说:“再查个人,当初和李萧华一起来的那个女人,被谁带走了。”
      “好!她们身份都查到了,和李小姐一起查的,我马上到您家,当面汇报。”电话中的男人毫不拖泥带水。
      “嗯。”郑家明挂了电话,老头子的人就是好用,还会举一反三?
      此刻的琼姨正从屋内问完,看少爷还在这里,便多问了句:“少爷今天在家吃吗?”
      “这几天都在。”郑家明关了手机,脸色严肃了许多,朝着书房走去。
      “好!”琼姨得到答案,便匆匆下楼准备午饭。
      “对了,待会儿阿联会过来,你帮他也准备上。”
      “蔡联小兄弟,好!”
      琼姨来这里已经三十年了,二十出头就跟着夫人,照顾一大家子的饮食起居。也算是一手把郑家明喂大的奶娘了,地位颇高,跟管家王妈是至交好友。
      郑家明推门进入书房。
      整面花梨木书柜按奇门遁甲排布,坎位供着鎏金关公像,离位摆着明代青花笔海;左墙悬徐悲鸿《奔马》,右墙挂巴斯奎特涂鸦;定制书桌沿用了当年汇丰银行董事会议桌同款木料,嵌着暗纹家族徽章;某块波斯手工毯的葡萄纹里,藏着三个定向收音孔,直通楼下保镖的骨传导耳机。
      一屁股坐在意大利Poltrona Frau定制王座上,选用1947年库存的阿根廷野牛皮,自带体温感应加热;扶手内嵌指纹解锁的雪茄盒,铰链用劳斯莱斯同款钢材。
      他用手捻起一根古巴Cohiba Behike雪茄,听闻每支烟叶单独用香槟蒸熏三年,烟标是家族珠宝店特供的18K金箔贴,他放在鼻下细细品嗅,不以为然的塞了进去。
      这是老头子爱抽的,他可抽不惯。
      从桌上拿起自制薄荷香烟,拿起火柴一擦。
      火焰微小却不灭。
      火柴的制作工艺极其繁琐,只取印尼加里曼丹百年野生沉香树结油部,虫蛀或雷劈形成的"伤口油"最佳;用银针探入木质,拔出后留香超过3小时才合格;将原木深埋海南红土三年,吸收地气,用荔枝木炭文火烘烤七日,逼出多余油脂而不伤木质;日本玉钢打制的微型柴刀,刃口弧度精确到15度,统一裁成88mm(暗合"发发"之数);用鲛鱼皮混入金刚砂,镶嵌在24K金火柴盒内侧,划燃后火焰呈青蓝色,首3秒类似薄荷的冷冽木调,后调转为雪松浓郁的油脂香。
      人力物力用料,都是极尽奢靡。
      郑家明正在享受沉香带来的缓劲,有人敲了敲门,他拧了下眉头,回过神来。
      “进来。”郑家明半躺在椅上,手搭在扶手,闭目养神。
      “明少爷,这是照片。”蔡耿取出照片,递到郑家明手里。
      “坐吧。”郑家明稀松着眉眼,接过照片。
      蔡耿也不客气的坐下,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郑家明翻看照片,双眸顿时被照片中的女孩吸引,看得入神。
      东方明珠的玻璃球体将夕阳折射成液态黄金,泼洒在女孩身上,轻扬起唇角。
      多么自信明媚,又璀璨万丈的笑容。
      原来在我不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很耀眼了。
      郑家明还没见过她如此自由的样子,在他面前,她总是喜欢装,装可怜、装柔弱、装作喜欢,装作一切都看不上——
      下一张,海关大钟的铜针在夜色中淬出古铜色冷光,身后的邮轮划破江面,浪尖卷起碎钻般的波光。
      那一刻,她踮脚替他扶正被风吹歪的领带,眼神是他不曾窥探过的浓情蜜意。
      青涩纯真的目光,那眼神如灿阳般温暖和煦。
      “这张照片,她几岁?”
      “应该是十八岁——”
      “她今年多大了。”
      “二十,这个月二十号,满二十一。”
      “这是谁?”
      “李小姐男朋友,张司俊。海市的顶级富二代,两年前家里忽然败落。”蔡耿感受到少爷气压正在降低,赶紧全部倒出。
      “败落了?顶级?”
      “嗯,听说原本是他爸沾了赌,后来张司俊也去赌。李小姐就是被他骗着签了三百万的高利贷,一年之内还清。”蔡耿继续说。
      “能拥有顶级财富的人,还会沾赌?”“高利贷要还多少?”
      “美金。”
      郑家明神色变幻,有些诧异的歪着头确认问道:“借一年还三百万美金?”“确认是李萧华签的?”
      “是!”
      郑家明看着手里这张照片就越想越气,一把撕开。那晚连本少爷都看不上,看上的结果是这种东西?!给人卖了还数钱呢!
      蔡耿:“当时她被扣下,张司俊携款去了澳市,一夜疯赌后,不见踪影。高利贷的就威胁李小姐,让李小姐把所有钱都拿过来。李小姐就让大学室友陶安把自己剩下所有的钱都送了过来,结果陶安也被扣下了。”
      “陶安?”
      “嗯,她们都是复大的学生。李小姐是德英双语系特招进的复大,并没有依靠张司俊。
      陶安是前两年的海市状元,听说当初连北市的学校都拒绝了,选了当地的复大,读文物与博物馆学。”
      郑家明看着照片里的陶安,眼神孤傲清冷,如冰晶般。不过,这女孩给他的感觉,与一人有些相似,同样的清冷傲气,那眼神如出一辙。
      “能在海市这样的地方考上状元,是天才中的天才,后来呢?”
      蔡耿喝了口茶,继续道:“后来,芍药,将二人带去了奉天。”
      郑家明更加疑惑,芍药是李珠江的得力助手,奉天的账册都让她去打理。
      “芍药?李珠江的人!”
      郑家明思绪飞转,李珠江向来心狠手辣,办事滴水不漏。锋芒尽藏,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拿出底牌的。
      郑家明拍了拍木桌,激动道:“这事不对劲!李珠江......所以她们不是误闯来的,她们是被李珠江引过来的...李珠江引来做什么呢?”
      蔡耿想到了什么,“听说,今年港市的文物J,要换人坐了。”
      郑家明闭着眼摇头,似是想不通:“不对,李珠江把这两个人引过来,跟候选的人也没有关系。而且有,也不该是两个!李萧华被张司俊骗来,陶安被李萧华骗来,所以...”
      所以陶安才是李珠江想要引来的人!!
      蔡耿明白了,“陶安。”
      郑家明更加迷惑了,为什么会是她?“李珠江是要陶安来港市,可她来了,能做什么?能改变什么?”
      “明少爷,可以反着推。”
      郑家明左右捻着雪茄的烟叶,眼神危险,“谁能左右些什么?”
      蔡耿如实答:“黄家,黄赢相。他的投票很重要。”
      郑家明继续问道:“谁跟黄家有关系?”
      蔡耿继续答:“亡妻杨氏、现任陈咏娴、大儿子黄乾、小女儿黄奕敏。弟弟黄赢法...”
      郑家明继续推测,皱着眉用指尖一下下敲着木桌,发出‘噔’‘噔’的声响:“亡妻那边的关系已经断了,毕竟新娶了陈咏娴,陈咏娴...是陈玉临的姐姐。”
      蔡耿点了点头:“陈少爷,是从北市过来的。”“那陈少爷会不会,或者他去过海市,认识过陶安?”“还有他大儿子黄乾,也去过海市。”
      郑家明恍然大悟,毕竟黄赢相弟弟黄赢法,根本没离开过港市,怎么会认识陶安呢?
      “难道是美人计?陈玉临,我没听他提起过。你去查黄乾,看他在海市接触过哪些人,陈玉临那边,我去探探虚实。”
      “知道了明少爷,还有一点,就算查出来跟谁有关,但这个票是黄赢相来投,黄乾和陈玉临,能左右吗?”
      黄乾不知道,也许陈玉临,还真有可能!
      “他一向喜欢出一些别人看不懂的牌,先查!”
      蔡耿刚起身,想起什么:“那陶安的下落?”
      郑家明目光狡黠,“那场大火,跟李珠江逃不了关系,陶安,也跟他逃不了关系。往李珠江身边查!”
      “是!”蔡耿听完转身而走。
      郑家明看着桌上的照片,那时还有些青涩的学生气,脸颊还有些婴儿肥,五官并没现在的凌厉。
      “等等!”郑家明看到被撕下的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
      “找到他!要是没死,就给我绑过来!”
      蔡耿又折回,看到他指着的张司俊,点了点头:“知道了明少爷!”
      蔡耿刚下楼,正准备外出,琼姨从厨房走来将他喊停:“阿耿!吃了饭再走阿!”
      蔡耿摇了摇头拒绝道:“少爷吩咐的事情我要赶紧去办,十万火急。”
      琼姨无奈,这少爷也真是的,让做上人家的饭,也不让人吃了饭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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