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情人节特辑】童言 致我们再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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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
忍者学校的第一节课上，伊鲁卡老师让大家介绍自己的家人。那个犬冢家的男生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说：
“姐姐是介于母亲和玩伴之间，时而温柔时而严厉的女性。”
讲台下的佐助不屑地撇了撇嘴。
如果不是自己真的有个姐姐，他大概也会相信这个说法吧。
……
今天是落华离家出走的第三天。
起因是哥哥执行任务受了重伤，拜托妈妈和他都瞒着落华。结果落华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哥哥出院那天，她就赌气跑到止水哥那里去了。
一连三天不见她回来，哥哥也没去找她。
他们两个都是非常骄傲的人，谁也不肯轻易让步。更何况——
他们都觉得自己没做错。
佐助开始有点担心。
并不是担心落华。她在止水哥那里吃好喝好，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是担心哥哥。这几天哥哥虽然面上如常，对他也像平时一样亲切，但佐助看得出来，哥哥似乎有些魂不守舍。
到了第三天傍晚，两边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放学后，佐助决定自己去把落华找回来。
找了很久，才在训练场旁边的草丛里找到了她。她正把一个卷轴盖在脸上，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在睡觉。
他蹲下来戳了戳她。
“干嘛？”卷轴下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落华，回家吃饭。”
“不回。”落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红豆糕。”
“不回。”
她的语气毫无松动的迹象，这可有些难办了。
佐助想了想，拿出了杀手锏：
“落华，哥哥这几天都不开心。”
过了一会儿，卷轴终于掀开了一角，露出落华的脸。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坐了起来，提议道：
“佐助还没吃饭吧？去甘栗甘好不好？”
“我不爱吃甜食。明明是落华想吃吧？”
“店里新出了番茄布丁，要不要去试试？”
“那是什么黑暗料理啊！我不要去！”
“走啦走啦，配上乌龙茶一点也不会奇怪呢。”
不由分说，落华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推着他往甘栗甘方向走。
“那不是更奇怪吗？放开我落华，我自己会走！”
番茄布丁没有想象中奇怪。
微酸的番茄配上甜甜的布丁，冰凉丝滑，意外地清爽。佐助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吧？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个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明明每天都在捉弄他和欺负他。
佐助一边吃着布丁，一边偷偷观察落华。她今天话比平时少，吃东西也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在想哥哥的事吗？
佐助忽然想起，昨天他问妈妈落华什么时候回来，妈妈只是笑了笑，说不用担心，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
“可是他们都不说话怎么解决啊！”
“没关系，落华和鼬有婚约呢。”美琴一边切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这里就是落华的家，无论走多远，她最后都还是会回到这里。”
大人们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就好像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每次都会自己好起来一样。
婚约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能让两个人和好如初吗？
“落华，结婚是什么意思啊？”
落华挖布丁的勺子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妈妈说你和哥哥以后会结婚。”
“这样啊……”落华托着腮，认真想了一会儿，“结婚就是要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的意思。”
“这不是很好吗？”
“这有什么好的。永远在一起意味着：即使有一天两个人互相讨厌了，也还要在一起。”
“落华和哥哥也会互相讨厌吗？”
落华低下头用甜品勺戳着盘子里的布丁，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谁知道呢。人都是会变的。你看，我们现在不就在互相讨厌嘛。”
“明明是落华在讨厌哥哥，哥哥才不会讨厌落华！”
“嘿，臭小子。总是向着你哥哥说话，布丁不给你吃了。”落华捏了捏他的脸，作势要收走布丁。
佐助没有理会被收走的布丁，也学着她的样子，苦恼地托着腮，眉头皱成一团，陷入了沉思中。
“落华总是生哥哥的气，可怎么办呢？”他喃喃自语。
“佐助，你其实也不用这样……我并不讨厌鼬君，只是讨厌被隐瞒罢了。他离开的这些天里，我日夜都在悬心，担心他会不会……”
她说到一半，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没有继续。
佐助看着落华的表情，隐约明白了什么。
原来落华不是在生气。
她是在害怕。
她害怕哪一天哥哥出任务就再也不回来了，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又太骄傲，说不出“我很担心你”这种话。
真是的，大人怎么都这么麻烦啊。明明很简单的事，为什么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等等。
“我想到办法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
“我来和落华结婚怎么样？”
“……”
“落华怎么也不会讨厌我吧？哥哥也不会讨厌我。这样我们三个就永远不用分开了！”
说出这句话时，佐助有点小得意。
结婚等于永远在一起。
结婚的坏处是互相讨厌了也要在一起。
那找一个永远不会讨厌的人结婚，不就全解决了吗？
直到他看见落华瞪得老大的眼睛，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但这种惊诧只持续了几秒，落华很快恢复了那副不以为然的神情。
“是是是，姐姐永远不会讨厌佐助。所以，佐助君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
又被当成小孩子敷衍了！
明明他在很认真地帮他们想办法。
“落华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嘛？”他不依不饶。
落华高傲地扬起下巴，对这个提议嗤之以鼻。
“哼，很不怎么样。这种话，你早出生五年再说吧。”
“年龄有什么关系！反正哥哥什么好东西都会让给我，所以他也会把落华让给我。”
他以为这句话很有道理。
但落华似乎更不高兴了，她“啪”地放下勺子，转头就走，把他一个人扔在甜品店里。
佐助愣了一下，连忙追出去，拉住她的衣角。
“今天回家吃饭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啊？”
“因为你们两个都让我很不开心。佐助你给我记住，姐姐不是物品，不可以被让来让去。”
她的语气很认真，不像平时捉弄他的样子。
佐助瞬间有些委屈。
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他只是想让他们不要吵架而已。
“还有——”
她脚步顿了顿，抬起头望向某个方向。
“鼬君再不来跟我道歉，我就再也不回去了！”
后来的事他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落华那天确实回家吃晚饭了，大概是哥哥把她哄回来的吧。
不管落华有多生气，哥哥总有办法把她哄好。
而落华呢，她对哥哥总是那么笃定。
她确信他在听，确信他会来。
确信只要她开口，哥哥就会妥协。
这种笃定来自无数次被验证的经验。
因为，哥哥从来没有让落华真正失望过。
晚饭后，佐助去书房做功课。落华随手抽了两本书，坐在他旁边陪他。
门被推开，美琴端着切好的水果和点心走进来。
“落华，不会的题目拜托你辅导一下佐助哦。”
“阿姨放心！”落华扶了扶护额，很得意的样子，“我已经是中忍了，这点功课不在话下。”
美琴看了看落华手里的《幻术技巧大全》，露出赞许的目光。
“落华真是用功啊，辅导佐助的同时还不忘提升自己。佐助，要向姐姐学习呀。”
书房门轻轻关上。
佐助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学习，学个鬼啊。
那本《幻术技巧大全》里夹着的是一本十分可疑的橙色封皮书。
之所以觉得可疑，是因为落华一边看一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偶尔还会脸红。
她说这是一位长辈前阵子回村送她的礼物，但具体是什么内容，落华却严防死守一个字都不给他看。
真是太小气了！
他没有拆穿落华偷偷在教材里夹带闲书的事。一是因为她骗大人时的样子真的好有意思；二是因为如果他拆穿，她一定会报复他。
“落华，这道题不知道怎么做。”
“嗯？让我看看，是计算手里剑的落点啊……”
她从书里抬起头，拿过题目端详了半天，然后非常理直气壮地说：
“怎么办，姐姐也不会诶。”
“……”
“你那是什么眼神？”
“落华不是说忍者学校的东西你早就会了，才整天上课睡觉吗？”
“手里剑靠的是身体记忆，学这种计算公式有什么用？实战的时候难道还要先算一遍吗？”
明明是落华在他和妈妈面前吹牛，却非要说成她不会这道题是因为这道题本身就没有意义。
这逻辑很歪，但她说得理直气壮。
中忍考试后，作为唯二晋级中忍的人之一，落华和哥哥一起被周围人称为天才。
这一向是佐助引以为傲的事。
然而此刻，面对落华的振振有词，他不得不被迫消化着他这个被称为天才的姐姐，实际上是一个不学无术又爱吹牛还不承认的超级大白痴的事实。
看他愣在那里一言不发，落华凑过来小声跟他商量：“你看这样好不好？等你哥哥回来让他帮你写，但是你不可以告诉爸爸妈妈姐姐不会做哦。”
“为什么？姐姐明明说陪我做作业很无聊！”
“你傻啊。”落华用笔敲了敲他的脑袋，“如果我不用辅导你做作业，肯定会被你爸赶去加夜训的。你猜姐姐被逼去训练了，会不会放过某个告状的小鬼头呢？”
哥哥每天吃完晚饭都要给自己加夜训。有时候妈妈心疼哥哥，想让他稍微休息一下，他说什么也不肯。
哥哥就是这样一刻也不让自己放松的性格。
但落华不一样。
她宁可躺在草地上发呆一整天，也绝对不肯多训练一秒。
好不容易抓到她的把柄，佐助以为自己终于占了上风，不禁有些得意。
“才不要帮落华撒谎呢，我这就去告诉爸爸！”他故意嚷得很大声。
落华却依然不慌不忙，仿佛早就想好了怎么对付他。
“哦是吗？如果佐助君不告诉爸爸妈妈，姐姐就不把你前几天玩弹弓打碎家门口路灯的事说出去，怎么样？”
“姐，你威胁我！”
“或者不把你换水时把你爸爸的稀有色金鱼掉地上的事说出去也行……总之，这些事里面你选择一件吧。”
“为什么要选一件？”
“傻啊。剩下的当然是留着下次威胁你啦。”
“落华你太坏了！！”
佐助气得说不出话。他此时唯一能想到的反击方式，就是等哥哥夜训回来向他告状，让哥哥为他主持公道。
好不容易等到哥哥回来，他连珠炮似的把落华的恶行数落了一遍。
哥哥听完，只是会心一笑。
然后，他悄悄绕到正在聚精会神看书的落华背后，趁她不备抽走了她手里的橙皮书。
他迅速扫了一眼手里的书，然后俯下身，在落华耳边说了什么，落华的脸立刻涨得比番茄还要红。
虽然隔着椅背，但从佐助的角度看上去，落华像是靠在哥哥怀里一样。
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他终于明白了书上“耳鬓厮磨”这个词的意思。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悄悄话，哥哥居然真的来帮他写作业了。
……落华无论说什么哥哥都会去做，也太没出息了吧！
这让他不禁开始为哥哥以后的生活担忧起来。
那年大雪，他早上起来欢喜地跑去哥哥房间，想拉他去看雪。没想到哥哥和落华的房间都是空的。
他顺着回廊走到庭院，看到落华躺在雪里，一向成熟稳重的哥哥竟然也躺在了地上，让落华枕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都疯了吗？！
佐助揉了揉眼睛，确定了一下自己到底看没看错。
两个人在雪地里抱得那么紧，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把他们分开。
哥哥真心喜欢、理解、爱护落华，纵容她每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仿佛在纵容另一个不用背负家族责任的自己。
那时候他们都有一种幸福的错觉，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们三个人，永远不会分开。
……
过去的落华是什么样的？
总是一副慵懒散漫的样子。遇到麻烦事比谁躲得都快，欺负起弟弟倒是乐此不疲。做事没什么耐心，脾气又不太好。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的样子呢？
一点安危也不顾，执行任务总是身先士卒，无数次负伤，无数次命悬一线。总是拼命保护他，心甘情愿一次又一次为他涉险。
佐助站在病床旁，看着昏迷不醒的落华。
她的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侧脸。
原来，自己也会有怀念过去的一天吗？
怀念那个肆意妄为、慵懒散漫、会为了一点小事就离家出走的她。
那时候的落华，只需要等着哥哥来哄就好了。
而现在——
谁来哄她呢？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情人节特辑】童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