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朝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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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砂忍败退的消息一起传到西南边界据点的，是三代目的死讯。
大蛇丸杀害并假扮四代风影罗砂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只剩下后续的和谈了。
两个月来，落华带队与砂忍增援断断续续交手数次，总算守住了西南要道。
如今，战事已平，大家终于得以喘息，一边休整，一边等待换防命令的下达。
落华坐在据点的窗前，手上的卷轴翻了许久，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她在想和三代目最后的对话。
宇智波灭族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知道真相”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同样让她没办法不在意——
鼬到底在灭族事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究竟是主动背叛，还是被逼无奈？
搞清楚这一点，对既定的结果也许于事无补。但她还是很想知道。
这些年，她并没有主动找鼬复仇。
她不确定自己能赢，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杀他。
她对自己的软弱之处心知肚明，选择的应对方式却是回避：把精力放在照顾佐助上，不去主动面对鼬。
多年来，她和佐助相依为命，分享着彼此的孤独与痛苦，早已是牢牢绑定的命运共同体。虽然无法和美琴阿姨相比，但她也在尽最大努力照顾佐助。
只有在这件事上，她始终觉得对佐助有所亏欠。
佐助恨之入骨的人，她却恨得如此不彻底。
她总是忍不住去想，鼬也许有苦衷，也许有什么不得不那样做的理由……
逃避终究只能是一时。
她总有预感，也许某一天，命运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逼迫她不得不做出选择。
一等几天，换防命令始终没有传来，据点里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氛。
落华从卷轴里抬头，看向正在擦拭忍具的夕颜：
“疾风有消息带给你吗？”
夕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神色黯淡地摇了摇头。
“刚订婚不久，就让你和疾风分开，实在太为难你了。”
夕颜努力掩饰住担忧的神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队长别这么说。虽然没有音信，但知道疾风也在村子里和我们一同战斗，这就够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吗？”
是这样吗？
为期两个月的“流放”里，落华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木叶的情况。
卡卡西还好吗？佐助和鸣人他们，到底有没有被波及？
三代目曾经亲口承诺过一定会保障佐助的安全，但如今斯人已逝，日后村子会由谁接管？下一任火影会遵守这个约定吗？
想知道，又怕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落华放下卷轴，宽慰道：
“嗯，别担心。我已经和总队长联络，换防命令应该很快就会下达了。”
话音刚落，鹭鸶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
“队长，村子传来了新的消息。”
“哦？总队长有没有命令，什么时候我们可以换防？”
鹭鸶停顿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总队长他……也殉职了。”
突然的变故让屋内陷入了沉默。
毕竟是一场小型战争，时间虽然不长，但既然村子都被入侵，损害必然不小。
忍者原本就是一个朝不保夕的职业，随时都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即使早就做好了觉悟，但周遭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去，还是让人不由哀叹命运无常。
“知道了。现在掌管暗部的是谁？”
鹭鸶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是团藏大人。”
她并没有什么意外，三代目去世后，有些人按捺不住是迟早的事。
在明处总好过躲在暗处，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砂隐已经败退，西南要塞原本的兵力已经足以应对防御事项，团藏大人下令，让我们立刻回村。”
“知道了。都去收拾一下行装，半个时辰之后集合。”
“是！”
队员们立刻忙碌起来。
边境离木叶有三天路程，但大家归心似箭，担心各自的家人，谁也无心休息。
三天的路被压缩成日夜兼程的疾行。一日两夜后，第二天清晨，穿过最后一片丛林，远处终于显现出建筑的轮廓。
……
辰时二刻，村子已经苏醒，街道上慢慢吵嚷起来。
团子店门口，卡卡西斜倚在店门旁，拇指和食指之间夹着那本红色封皮的《亲热暴力》，看上去百无聊赖。
店主看到他，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卡卡西先生，今天落华小姐回来吗？”
卡卡西微微点了点头：“是哟。特大份的三色团子，麻烦您。”
五年来，每当落华即将结束任务，卡卡西都会早早起床等在团子店外，确保能买到最新鲜的三色团子。
这算是给两个人的枯燥忍者生活增添了一点小小的仪式感。
虽然她已经强大到足以独当一面，但在卡卡西眼中，她依然是那个爱吃甜食的孩子。
“哎呀，卡卡西，难得你也会这么早？”
熟悉的声音传来，阿斯玛和夕日红并肩走来，不自然的距离和微妙的气氛昭示着某种关系。
“哟，二位最近关系不错嘛。”卡卡西收起书，习惯性地打趣二人。
“我们只是恰好遇见而已。”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阿斯玛清了清嗓子，迅速转移话题：
“说起来，你会这么早出现，是给落华买团子吧？”
“当然啦，毕竟落华酱是唯一能够使唤得动木叶第一技师的人呢。”红也加入了调侃。
卡卡西已经离开暗部两年，但依旧没有搬离那间狭小的暗部公寓。
他和落华两人总是同进同出，当然也引起了大家的各种猜测。
聊八卦嘛，谁会不感兴趣呢？
“嘛，只是顺路而已，我是在等佐助。”
“是嘛，团子店到你们两个的家，可一点也不顺路。”阿斯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是今天回来？”
中忍考试期间，暗部分队长“狐狸”因为顶撞三代火影，被派往火之国边境已有两个月之久。
这件事发生时，阿斯玛也在场。一向对晚辈宽厚仁慈的父亲，突然对那个女孩子发那么大的脾气，他也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嗯，按计划是今天……”
话音未落，卡卡西的神情突然变得十分戒备。
他向阿斯玛和红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团子店内的角落里，两个穿着黑底红云斗篷的身影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茶和三色团子，但两人一口也没动。
斗笠低垂，铃铛微微摇曳，遮住了鼬所有的表情。
对面的鬼鲛好奇地打量着这家小店，显然对这间简陋的甜食铺子有些失望。
“真难想象你特意来这种地方啊。”
鼬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被门外的对话吸引。
落华……佐助。
这两个名字仿佛带着滚烫的烙印，灼穿了他精心构筑的平静假象。
搭在茶杯上的指关节无声收紧。
……
还未走到村子大门，落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果然，正门口，两位负责登记的中忍倒在地上，明显是中了幻术。
她一把拉起两人，解开了他们身上的幻术。
熟悉的查克拉反应和施术方式，让她立刻意识到了入侵者的身份。
「是他。」
星瞳瞬间开启，感知着更多查克拉痕迹。
看到这样的场景，队友也纷纷变了脸色。
“队长，能找到入侵者的位置吗？我们一起去支援。”
“不必了。”
抬头时，她的瞳仁已经恢复成了黑色，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入侵者已经不在村里了，你们先去和家人团聚吧。”
赶到医院时，凯已经守在了卡卡西身边。
见到她回来，凯简单跟她同步了一下这两个月发生的事。
听完之后，落华走到病床前。
卡卡西躺在那里，他呼吸节奏十分紊乱，冷汗不断从额头上沁出，顺着鬓角滴落在枕头上，看上去痛苦到了极点。
“没事了，卡卡西。”她俯下身，拿手帕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回来了。”
他听不到。
她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一种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她觉得自己过去仿佛从没认识过宇智波鼬。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可以对她温柔到极致，却又一刀捅进她的心口；
可以在危急时刻救下她，却又入侵村子，伤害她身边最重要的人。
想到这里，落华直起身，看向凯：
“凯队长，在你们交手时，宇智波鼬有没有透露他来木叶的目的？”
凯回忆了一会儿：
“好像说是为了四代火影的遗产。”
四代火影的遗产。
是鸣人。
鼬有了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可以控制九尾。如果他真的抓走了鸣人，后果不堪设想。
火影殉职，村子里百废待兴，正是防卫系统最薄弱的时刻。
即使是重要的人柱力，恐怕也无法及时调配合适的人来保护。
落华的手攥紧了床沿：“您知道鸣人现在在哪里，由谁保护吗？”
“这个暂时不用太担心呢，自来也大人带鸣人修行去了。”
这句话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作为爸爸的老师，大概没有人比那位“三忍”之一的大人更适合保护鸣人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必须马上把鼬在寻找鸣人的情报传递出去。
她咬破手指，召唤出一只通身漆黑的忍猫，将写好情报的卷轴交给它。
忍猫「喵」了一声，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一日两夜没有合眼的疲惫感终于席卷而来。一阵眩晕之后，她险些站立不稳，心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不要太勉强了。”凯看到她突然捂住了心口，脸色有些发白，劝慰道，“如果你也倒下的话，谁来照顾卡卡西啊？”
落华扶着墙稍微缓了缓：“嗯，我知道，我会休息一下的。”
她的神经差不多绷到了极限，终于支撑不住，伏在卡卡西的病床边，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粉发女孩冲了进来，带着哭腔推醒她：
“落华姐姐，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和卡卡西老师，原来你们在这里！”
看清来人是小樱之后，落华马上清醒了过来：
“小樱，别着急，发生什么了吗？”
“佐助……佐助听说有人要去抓鸣人，已经去追他们了！”
听到这句话，落华脸色骤变，凯的神情也变得严肃。
如果只有鸣人，鼬发现自来也大人在保护他，应该会知难而退。
但加上佐助，情况就棘手得多了。
她太了解佐助了。佐助对鼬的恨意早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如果真的见到鼬，他绝不会理性评估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大，只会上去拼命。
而鼬……
她根本预测不了鼬会对佐助做什么。
他会杀了他吗？
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心脏，必须在最坏的情况发生之前赶到。
“小樱别担心，我会把佐助带回来的。”
她立刻站起身，抓起手边的初禅天，飞快冲出了病房。
“等等，落华！我跟你一起去。”
凯担心她的状态，也追了出去。
……
沿着佐助留下的微弱查克拉痕迹，她一路追到了村外的小镇。
位于街角的旅馆，墙壁被整个掀飞，碎石瓦砾飞溅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血腥味，看来已经爆发了一场战斗。
握刀的手不禁收紧了几分，她立刻走了进去。
第一眼，她便看到了佐助。
他跌坐在瓦砾颓垣之间，双眼空洞无神，应该是中了月读；他的嘴角不断流血，双手无力低垂着，胸前也有大片血迹。
不但有外伤，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佐助是鼬的亲弟弟，是他曾经最重要的人。
如果他还有一丝人性，怎么可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他用月读让佐助反复体验灭族夜的痛苦。
这是纯粹的残忍，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
这一刻，她心中残存的那点希望，终于彻底熄灭了。
鼬不是被逼无奈，不是在执行命令。
他是一个冷血的、连亲弟弟都不放过的怪物。
这些年的犹豫和动摇，在这一瞬间，都变成了笑话。
“落华姐姐，你怎么也来了？”鸣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没有回应，径直朝佐助走去。
蹲下身，她探了探佐助的脉搏，轻轻擦掉他脸上的血迹，把他扶起来，送到鸣人身边。
“自来也大人，鸣人君，可以代我照顾一下佐助吗？”
“当然可以，但是你是打算……”仿佛猜到她打算做什么，自来也皱了皱眉。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抬眼时，七芒星已经在眼中流转：
“我打算，帮佐助结束这一切。”
自来也感觉到这个女孩身上的气息与方才截然不同。
那是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但她真的是宇智波鼬的对手吗？
落华仿佛看出了他的担忧，将佐助交到鸣人手上的瞬间，低声说：
“不用担心。要杀他的话，我不可能毫无准备。”
紧随其后赶到的凯看到这场面，神色变得复杂。
他曾经亲眼见过这对情侣有多么相爱，没想到如今居然真的会走到这一步啊。
凯想上前支援，但自来也向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先退后观望。
落华转过身，抬起头，平静地直视着那个罪魁祸首。
那个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中央，身形挺拔，黑底红云袍纤尘不染，颇有些遗世独立的意味，仿佛周遭的任何喧嚣都与他无关。
算起来，她已经有五年没有亲眼看到过他了。
他比记忆中更加削瘦，肤色苍白，神情淡漠疏离，像寒潭静水，或者古画上的留白。明明就站在面前，却让人觉得触不可及。
岩隐那次后，她曾经幻想过再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料到会是这样。
“别来无恙啊，鼬君。”她沉沉开口。
“落华，你不该来这里。”
不该？
她不该做的事实在太多了。
不该对他抱有幻想，不该因此犹豫不决，才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鼬先生，麻烦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如让我先解决掉她如何？”
他身边的同伴有些不耐烦地取下了背上的鲛肌。
两年前和迪达拉交手时，她全程戴着面具。看来鬼鲛已经完全忘记见过她这件事了。
“不必了，她是要和我交手。”
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仿佛只是面对着一个必须完成的日常任务。
“啊，这个女人也是冲着鼬先生来的吗？鼬先生的仇家还真多啊。” 鬼鲛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
鲛肌并没有被收回，而是再次挡住了自来也、凯和鸣人，就像刚刚佐助冲上来时那样。
下一瞬，落华已经拔刀。
短兵相接，苦无与长刀碰撞，迸出一连串火花。
她的攻击极为凌厉，刀刀致命，没有半点试探的意思。
奇怪的是，对方却只是防守和闪避，从不主动反击。
她试图在他身上留下飞雷神印记，但他的速度实在太快。每次将要触及，又被他飞快侧身避开。
他的体术基础本就极好，只是写轮眼过于强大，掩盖了他忍术和体术上的出色。
“为什么留手？”落华咬牙质问他。
难道现在的她，还不配跟他交手吗？
过去，他们从来没有真正交过手。
每次课堂对练，只要分配到和他对战，她总是在开始之前耍赖举手投降。
为此，他不知戳过她多少次额头，怪她未战先怯。
“反正鼬君永远不会对我动手的，对吧？”
潜意识里，她总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跟他交手。
不会发生的事就不用管，她从不做没意义的事。
鼬也放下了武器，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嗯，的确如此，我一定不会和落华交手。”
周围同学的起哄，老师的斥责……她都再也听不见。
那一刻，心跳声盖过了所有喧嚣。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认真的眼神，和那句轻轻落下的承诺。
“鼬，你不要总是纵容这个懒丫头啊！”
止水听说了这件事后，两只手一左一右，同时敲着两个人的脑袋，露出无奈的笑容。
那时他们都太天真。
“绝对”“一定”“永远”这样的词，总是说得很轻易。
轻易到说出口的时候，从不觉得有兑现不了的那一天。
眼睛一阵刺痛，视线开始模糊，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带着一丝腥味。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狰狞吧。
查克拉从身体里汹涌而出，在她周身凝聚、实体化。
一个巨大的蓝色骨架拔地而起，足有百尺之高。随着查克拉源源不断涌入，骨架开始生长出皮肉经络，渐渐有了完整的形态。
“鼬先生……这、这是什么？”鬼鲛的声音里头一次带上了惊慌。
鸣人张着嘴，整个人僵在原地。
“鸣人，凯，离远点！”
自来也一把拉起鸣人，凯也在迅速后撤，避开不断坠落的碎石。
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和宇智波家的神之力须佐能乎相对应的，星影家的「奇稻田姬」。
自来也已经年过半百，但还真没看过哪个宇智波开出须佐，更别提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星影秘术了。
这样可怕的力量，这辈子真是头一回见啊。
这小姑娘如此年纪，已经暗中掌握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吗？
凯抬起头，仰望着百尺高的神像，也吓了一大跳。
落华曾是他的部下，这位大家族出身的小姐，平时总是满口敬语，对谁都十分客气。
怎么一见到宇智波鼬，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爱情的力量，果然比青春的力量更可怕啊。
转眼间，奇稻田姬的形态更加完整。
身披战衣的巨大女神像，手持太刀与盾牌，周身缠绕着灼灼燃烧的蓝色星焰。
神姬挥刀向鼬劈去，空气被刀锋撕扯，发出尖锐的啸鸣。
虽然鼬自知罪孽深重，也早有觉悟死在落华或佐助手里。
但一定不是现在。
原本他这次来，是为了提醒团藏，即使三代目不在了，也不能对佐助和落华出手。
如果他在这里死去，他们一定会陷入危险。
他的眼睛也开始流血，苍白的皮肤上很快蜿蜒出几道血痕。
红色的骨架从虚空中浮现，为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然而，两次月读、一次天照，对他身体的负担实在太重，红色须佐并不稳定，也迟迟呈现不出更加完整的形态。
“鼬君的查克拉已经快要用尽了吧？”
似乎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邪气的笑容在落华脸上漾开。
“可是我才刚刚开始呢。”
她从忍具包里摸出一支逆生草，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手臂。
巨量的查克拉迅速从体内涌出来。
奇稻田姬周身的蓝色火焰骤然暴涨，神姬身上迅速覆上一层厚重的铠甲，看起来更加坚不可摧。
周身笼罩的蓝色火焰更盛，熊熊烈火似乎要把整个天空都点亮。
力量源源不断地涌现，这种感觉可真好。
如果早一点拥有这样的力量，身边的人就不会一个接一个死去了吧。
就再也不会被隐瞒、轻视和抛弃了吧。
怪不得有人不择手段也要追求力量。
原来拥有力量，竟然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啊。
她步步紧逼，将鼬逼到了角落。
奇稻田姬身上的火焰依旧熊熊燃烧，而须佐却变得摇摇欲坠，血肉褪去，只剩下一个骨架勉强支撑。
“落华，你……”
“你应该知道的吧，”落华打断了他，“我的星焰，原本就会吞噬查克拉。”
这样的场景，让属于那个血色夜晚的回忆，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那个月光惨淡的夜晚，她被扦插之术捅穿了肺部，伏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困难，血不停从伤口涌出。
鼬君。
鼬君……救我。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那个人。
那个人的脸上毫无波澜，语气冷淡得仿佛从未认识过她。
他说：“我来动手。”
……
从那之后的无数个夜晚，美梦和噩梦里都是他的身影。
想杀了他，想在他怀里痛哭。
这样的念头几乎要将她撕成两半。
禁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一阵剧痛从心口袭来。
她左手捂住心口，仿佛当年的那道疤从未愈合，仍然翻着肉，流着血。
“那一刀……真的很痛啊。”
她脸上明明是得胜的笑容，眼神却无比哀伤凄厉。
“鼬君怎么可以，不和我拥有同样的心情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上的长刀毫不犹豫地、精准无误地，贯穿了鼬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朝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