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算了吧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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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绪亦在保镖们的护送下，走进废弃的市政大楼。
这栋大楼是二十年前帝国政权变迁时司家盘下的，周边产业早已被控制，任何进出都要经过严密筛查，完全不用担心会有泄露行踪的风险。
苏绪亦刚踏进大楼，闸机口处就有个成熟而又干练的短发女人热情的迎了上来，领着他们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光线昏暗，司长风坐在首位，他的左手边坐着西装革履的陆玄，右手边则坐着一个脸生的年轻男人。
司长风看着苏绪亦，布满细纹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让他入座。
苏绪亦打过招呼后，带着曲牧坐在了司长风的对面。
司长风道：“陆玄也是我的老朋友了，我听闻你们过去也有些交情，所以就把陆玄叫来了，苏先生不介意吧？”
苏绪亦温声道：“当然不介意。”
他看了眼陆玄，眼中并未有其他神色，似乎只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陆玄最初放在桌上的手还有些紧绷，但和苏绪亦对视后，他轻轻颔首，又恢复了一贯上位者的姿态。
司长风又指着右边的年轻男人道：“这是我的小儿子，司慈。平日里不学无术惯了，这次把他带过来，也是希望多跟着你们学习学习，好改改他那些坏毛病。”
年轻男人生得一双桃花眼，穿着裁剪得体的白色西装，俊朗的五官中透着些许妖邪气，没骨头似的倚在沙发椅里。
他看了眼司长风，不满的拉长语调道：“爸。”
司长风冷着脸睨了他一眼。
司慈这才收敛一番，桃花眼流转，落在苏绪亦身上。
俊美的脸上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语调轻飘飘道：“苏常务，久仰大名。”
苏绪亦忽略了司慈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语气平静道：“司公子叫我名字就好，我已经不是常务官了。”
司慈却勾唇很邪性的笑了笑，他挑眉道：“苏常务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有气质，只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握个手吗？”
苏绪亦脊背挺直的坐在原位，并没有动。
司长风忍无可忍道：“司慈！你给我正经一点！”
……
短暂的交际后，正事开始。
司长风看着桌上的黑匣子，双手交握成拳，对苏绪亦道：“这是我们司家研制多年的黑匣子，也是议会常年向女皇进谏的工具，但它所承载的意义不仅仅只是工具那么简单。”
“议会由司家掌管多年，黑匣子不可能经由他人之手，谢松云就算再只手遮天，也不可能动我们司家的黑匣子，我不明白苏先生你为什么会拒绝？”
苏绪亦道：“司首席，我自然知道议会的黑匣子，乃是帝国史上最公证之物，也知道司家在议会的地位。”
“可谢松云的势力早已入侵帝国各个机构，他知道我手上有他的罪证，也知道我一定会利用此次帝国庆典，在仪式上揭露他的罪行。所以他必然会严查每一份进入庆典的资料，即使是议会的黑匣子也不能幸免。”
司长风闻言，头疼的叹了口气。
近些年谢松云的势力愈发扩大，苏绪亦说的并不全无道理。
他看着苏绪亦道：“既如此，苏先生你可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苏绪亦朝曲牧示意，曲牧取出一面帝国旗帜放在众人面前。
司长风疑惑道：“这是？”
苏绪亦道：“这是破晓会组织的旗帜。”
“破晓会？”司长风皱眉细看。
发现这枚旗帜与帝国旗帜极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正上方印着一轮金黄的太阳。
他道：“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这个组织？”
苏绪亦道：“这是谢松云十年前创办的一个地下组织，破晓寓意着撕破帝国旧的秩序，迎来新的篇章。”
坐在一旁的司慈哼笑道：“怎么听起来有点像邪教组织。”
司长风瞪了他一眼。
苏绪亦道：“其实说是邪教组织也不为过，里面有不少常在帝国媒体上活跃的重要官员，他们是谢松云的狂热支持者，对谢松云绝对忠诚，更像是信徒与教父的关系。”
司长风的眉头皱得更深。
难怪近几年谢松云的民意直线上涨，就连女皇都难以撼动他的地位。
司长风道：“即是信徒与教父的关系，保密性一定很强，只是你是怎么知晓这个组织的？”
苏绪亦道：“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正好深入调查了一番，竟歪打正着了。”
“歪打正着？”司长风笑道：“还能捡到谢松云这么大个破绽？”
苏绪亦温声道：“司主席也知道，谢松云不仅极度渴望权势，他还是个极度傲慢之人，破晓会对他来说，更像是本该就属于他的东西，所以他在这方面的防备做的并不是很严密。”
其实苏绪亦之所以会想要从这方面下手，也是因为半年多前在听涛岛时，秘书长——苓云给他的启发。
当时苓云将他逼到悬崖边缘，对他说——“总督才是帝国未来的希望，是帝国最耀眼的那颗太阳。任何阻挡总督成神路上的人，最后都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亡。”
苓云表现的过于狂热。
所以苏绪亦在边境和曲牧取得联系后，就让曲牧从这方面下手，没想到还真让他查出来了。
司长风道：“所以你想以破晓会作为突破口，将你这些年收集到的谢松云所有罪证带进帝国庆典，可你要怎么实施呢？”
“这个。”苏绪亦按住桌上的旗帜。
“谢松云潜伏多年，如今早已按耐不住，他会借此次帝国庆典巩固自己的势力，拉拢更多官员进入破晓会，为推翻女皇政权做准备。”
“这枚旗帜就是破晓会当天的信物，会由秘书长苓云统一带进庆典，再秘密分发给破晓会的成员。”
“我手上的这枚旗帜设有机关，旗面是特殊设计，我将谢松云亲笔亲民的文书，还有他试图谋反的来往信件藏在里面。”
“只要这些罪证在帝国庆典那天公布于众，就算谢松云再如何得民心，也足以颠覆他如今的政权。”
司长风闻言，沉吟了一会。
此举确实可信，但也同样伴随着风险，他道：“可你有什么把握，谢松云不会检察这批旗帜。”
苏绪亦抬起眼眸，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坚定，看着司长风道：“因为他的傲慢。”
“傲慢？”司长风挑眉道。
苏绪亦轻轻颔首道：“嗯，谢松云是个对权势极度自恋的人，如果让他去检查旗帜，更像是在推翻自己的政权，他身居高位已久，不会这么做。”
司长风点头道：“你说的这些都在理，可依然有被发现的风险，你这么做，有百分百的把握吗？”
“没有。”苏绪亦的指尖紧绷到发白，他沉声道：“任何事我都没办法给主席您一个百分百的把握，但我愿意一试。”
司长风道：“所以你这是要赌？”
“嗯。”苏绪亦道。
司长风道：“可若是旗帜被谢松云截胡，那么你收集到的证据全部都会毁于一旦，谢松云还会以此定你的罪，说你诬告帝国重要官员，扰乱帝国秩序等罪名，届时你将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
苏绪亦紧绷的指尖却突然放松了，他道：“我知道，司首席，我既然敢跟您递上这份投名状，就意味着我已经做好承担所有风险的准备。”
司长风惋惜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不知道为何，他好像在这个杀伐果断的青年身上看见了帝国的未来。
可那是在苏绪亦赌成功的前提下。
毕竟这世上万事都没有绝对的道理，哪个走到权利顶峰的官员，不是从刀山火海中厮杀出来的。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就是自古以来的道理，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他道：“其实你有更好的办法。”
可他看着苏绪亦坚定的眼睛，最终只是摇头笑了笑，“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的选择，我一向是尊重的。”
他又看向坐在他看着左手边的忘年之交道：“陆玄，你怎么看？”
陆玄看了眼苏绪亦，又看回司长风，温声笑了笑道：“我一贯都听从绪亦的所有建议，就听他的吧。”
……
司长风离开后，昏暗的会议室只剩下苏绪亦、曲牧和陆玄的人。
苏绪亦站起身整理桌子上的文件，陆玄挥退了身后的助理，指尖犹豫的点在桌面上。
曲牧看他这样，也知趣的出去了，给两人留下单独空间。
陆玄这才走近了苏绪亦两步，但却始终没敢走的太近，停留在苏绪亦一米左右的位置。
他酝酿了一会，才缓声道：“对不起，绪亦。”
苏绪亦整理好公文包，抬眸道：“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陆玄顿了一下道：“因为当时你深陷那样的处境…..”
可还不等陆玄说完，苏绪亦就打断道：“陆玄，我早就说过，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因为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那样做。”
陆玄望着苏绪亦的眼睛，确实没在苏绪亦眼里看见任何怪罪的神色。
可他宁愿苏绪亦是怪罪他的。
他想若苏绪亦会怪罪他，他也愿意孤注一掷去为苏绪亦兜底。
可苏绪亦对待不喜欢的人，就是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不愿意给的。
陆玄捏紧了拳头，下意识脱口而出道：“那封聿迟呢？”
苏绪亦捏着公文包的手凝滞了一瞬，过了会才道：“提他做什么？”
陆玄道：“你知道司长风说你有更好的选择是什么意思吧？谢松云虽利欲熏心，但你在行督厅任命过，应当知道，谢松云的办公桌上一直摆着他妹妹和封聿迟的合照，他很疼爱封聿迟这个唯一的外甥。”
“最万无一失的方法，就是你利用封聿迟，去窃取谢松云办公室的最高机密，即使会出现意外，但你也能全身而退。”
苏绪亦却平静道：“陆玄，你知道封聿迟是什么样的人吗？他手握帝国大部分军权，若是知道我利用他，后续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陆玄笑了笑，“绪亦，你利用过那么多人，可从来没害怕过会被找上麻烦。”
苏绪亦却并没有想在跟陆玄继续沟通的意思，他提起公文包转身离开。
陆玄看着他的背影，一丝不甘混杂着妒意涌上心头，他道：“苏绪亦，你根本就不怕封聿迟的任何报复，你只是不想利用他吧？。”
苏绪亦的手放在门把上。
陆玄道：“绪亦，你知道吗？当初在下城区，封家的管家第一次找到你，让你配合他们送走封聿迟时，你也是这么回答他们的。”
“你说封聿迟脾气不好，你担心他后续会抓着你不放，你说算了吧。”
久远的记忆被提起，苏绪亦开门的手停顿了一会。
他并不吃惊陆玄是怎么知道当年谈话的。
他缓缓转过身，冷声道：“陆玄，很久不见，我没想到你的废话竟比以前还要多。”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算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