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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试试我吗? 我能给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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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绪亦从会议室出来后,曲牧等在门外。
他将风衣外套递给苏绪亦,看着苏绪亦毫无血色的脸道:“陆玄都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苏绪亦接过外套穿上。
第二十帝国近日来阴雨不断,苏绪亦身上又落了病根,难免有些着凉。
他往前走了几步,顿了顿又回头道:“封聿迟那边怎么样了?”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让人隔断时间就查看他的状态,按照封聿迟过往的体质,迷药在他体内最多只能停留三个小时,可是…”
曲牧抿了抿唇,观察着苏绪亦的神色道:“守着他的医师来报,封聿迟自昨晚昏迷后就一直未醒,究其原因,可能是……他自己并没有特别想醒的欲望。”
“嗯。”苏绪亦脸上无甚波动,提着公文包道:“先回酒店吧,一周后参加帝国庆典的材料还需要准备。”
曲牧道:“是。”
这栋市政大楼虽然废弃,但出口的电梯却分为好几个区域。
苏绪亦不太想跟陆玄再次碰上,选择了与陆玄完全相反的南区。
可他带着曲牧穿过长廊,路过一间办公室时,里面的门突然被推开。
司慈摇晃着红酒杯,解开衬衫最上面三颗纽扣,靠在门沿上望着他道:“苏常务。”
苏绪亦转过眸,礼貌颔首道:“司公子。”
不过他打完招呼并没有想停留的意思。
司慈却从门内出来,挡在他的面前,桃花眼自下而上的打量他,勾唇笑道:“真是没想到,我就说陆玄那个老家伙在下城区当他的土皇帝当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到第二十帝国来了。”
“原来….你跟他也有一腿啊。”
苏绪亦冷淡的看着司慈道:“司公子,请注意你的言辞。”
司慈却突然倾身靠近了些,红酒的香气侵入苏绪亦的鼻尖。
苏绪亦浅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厌恶,避开了他的靠近。
司慈微微站直身体,摩挲着手中的高脚杯,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道:“苏常务确实比传闻中长得还要漂亮,也难怪…..陆玄和封聿迟的大哥都对你念念不忘。不过,苏常务,你可一点都不老实呢。”
苏绪亦眉头微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司慈哼笑道:“昨日苏常务迷晕了封聿迟,送去了边境北方地带,那里都是你的人,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苏绪亦冷声道:“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司慈道:“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总该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吧?”
苏绪亦道:“他与此事无关。”
司慈嗤笑道:“无关?你要弹劾谢松云,却说此事跟他唯一的外甥无关,这话说出来苏常务信吗?”
苏绪亦白皙的面孔在昏暗光线下愈发冰冷美丽,冷声道:“司公子,信不信是你的事,我没有任何跟你解释我行动的义务。”
苏绪亦说完,擦过他的肩膀,带着曲牧离开。
可司慈却突然抓住了苏绪亦的手腕,那双桃花眼里再也没了轻佻的神色,声音突然变得严肃道:“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
苏绪亦紧皱着眉头,用力挣开司慈的桎梏。
司慈好笑的低下头,看着苏绪亦细白的手指因挣扎微微发红,他突然在那截皓白的手腕上暧昧的摩挲了一下。
苏绪亦颤抖着身形,好似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般,愠怒的看着司慈道:“放开!”
司慈挑了挑眉,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会听别人的话,可不知为什么听到苏绪亦命令似的语气,他竟觉得神经突突跳个不停。
司慈将这种危险的想法甩出去,更紧的攥着苏绪亦的手腕道:“听说苏常务冷血无情,自从任职帝国常务管后,无论是多可怜凄惨的人来找他求情,他都不曾心软。”
“可怎么就栽在封聿迟身上了呢?”
“你把他藏在边境,想将他从谢松云一事中完全摘出去,可若是日后他逃出来,发现你谋划这么多,都是为了将他的亲舅舅置于死地,你说他能不恨你吗?”
“你应该也很了解封聿迟那狗一样的脾气吧?你若是跟我合作,直接利用封聿迟,我可以向苏常务提供强有力的后方援助,不仅没有失败的风险,甚至还能百分百扳倒谢松云。”
“苏常务乃帝国学院的高材生,这其间的利害和得失应该能计算的很清楚吧?”
苏绪亦却冷冷的看着司慈道:“司公子,如果你继续在这浪费时间,我不建议将你在第二十帝国包养情妇的事,以邮件的方式发到你父亲的邮箱。”
司慈攥住苏绪亦的手松了松,似乎没想到苏绪亦竟然会拒绝跟他合作,沉声道:“你调查我?”
苏绪亦眼里闪过一丝冷蔑的笑,似乎在说你也不调查我了吗?
但他完全不想跟司慈废话的意思,看着司慈,像看着路边的蛆虫,一字一句道:“放开。我只说最后一遍。”
司慈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顾忌什么似的松开了苏绪亦的手腕。
苏绪亦看了眼被司慈握过的地方,眼里嫌恶的神色再也遮掩不住,他拿出手帕,草草的擦着上面的痕迹。
司慈心里的怒火腾腾的升了起来。
他怎么也是司家下一代中最有期望接手司家大权的人,想上他床的人数都数不尽,他都还要掂量掂量那些人够不够格。
可他只是攥了一下苏绪亦的手腕,苏绪亦竟然就敢这么嫌弃他。
但苏绪亦对他的怒火视而不见,那张将英气和漂亮融合到极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像九天之上的冰雪,将用过的手帕扔进垃圾桶,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突然走出来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助理,对司慈道:“少爷,苏绪亦不愿意放走封聿迟,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司慈看着苏绪亦离开的背影,身材匀称修长,白西装将他的腰收得极紧,似乎一手就能握住,两条长腿更是又长又直,极为引人遐想。
他摩挲刚刚触摸过苏绪亦手腕的指尖,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苏绪亦肌肤柔润的触感,冷嗤道:“他就继续傲着吧,以他的个性,等破晓会的旗帜计划失败,他肯定会来求着跟我寻求合作。”
司慈眼中的怒火慢慢变成玩味,似笑非笑道:“那时候,就是看我愿不愿意了。”
……
苏绪亦回酒店后,就进了盥洗室,用凉水将手腕冲洗到泛红才出来。
曲牧站在玄关处等苏绪亦,面露难色道:“我刚刚调查到,司长风之所以让司慈参与谢松云一事,就是为了考察司慈有没有接任司家下一任首席职位的能力。”
“司慈这人生性乖张,心狠手辣,却并不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为了确保司家首席职位不落入其他司家子弟之手,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从我们手中劫走封聿迟,好让弹劾谢松云一事有更多的把柄。”
“嗯。”
苏绪亦对于曲牧的调查结果并不意外,他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
为了一周后盛大的帝国庆典,第二十帝国的官员早早就开始筹备,街头巷尾挂满了帝国旗帜,到处都充斥着喜庆之气。
苏绪亦回眸道:“昨晚封聿迟没回军营,陈黎那边的反应如何?”
曲牧道:“我们的行踪都是保密的,陈黎并不知晓你来了第二十帝国,我们又以封聿迟的通讯设备联系过陈黎,说想在星鹊山谷附近的村落多歇息两日,等雪停了再回军营。”
“陈黎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了具体的返程时间。”
苏绪亦道:“他应当已经察觉了。”
曲牧低着头。
苏绪亦道:“按照我们之前所计划的,三日后将封聿迟转移到新的位置。”
“是。”曲牧道:“陈黎那边我们倒能拖到庆典结束后,可司慈这人却充满了不定性,我还是有点担心……”
苏绪亦转过身,看着窗外明亮的帝国旗帜。
他伸出手,光线从他指缝中溢出,折射到他冷白的脸上,缓缓道:“司慈这人从不做多余的事,他只是想要首席职位。”
他顿了顿道:“只要三日后破晓会的旗帜顺利进入帝国庆典,他应当不会再对封聿迟的下落感兴趣。”
……
三日后,第二十帝国乌云密布,似有大雨倾盆之势,湿冷的感觉直侵入人骨子里。
苏绪亦坐在落地窗的书桌前,手边的热咖啡早已变凉。
今日上午九点,藏有谢松云罪证的破晓会旗帜在司家的运作下,已成功送到了秘书长苓云手中。
但要想旗帜真的出现在庆典上,还需要经过苓云的最后一道审查。
曲牧看着窗外乌云压顶的天空,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时,房门被慌乱敲响。
司长风的人站在门外,急的脑门出了一层热汗,看着屋内的青年道:“苏先生不好啦!秘书长苓云察觉到旗帜有问题,正派人紧急核查中!”
……
酒店顶楼的会议室里,气压低沉而又紧绷。
最中央垂挂的LED屏上,正播放着破晓会审查旗帜的画面,屏幕中秘书长苓云精致的眼眸微眯,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旗帜表面。
候在苓云身侧的属下道:“秘书长,这面旗帜虽与其它旗帜无异,但经由鉴定科多次复查,确实有动过手脚的痕迹,您的直觉果然从未出错过。”
苓云唇角微勾,眉眼间流露出讥讽之意。
嗤笑道:“竟然敢在象征着总督权威的旗帜上动手脚,苏绪亦是真当我们这些人愚蠢,不敢动总督之物吗?”
她抬手在空中划过,一声令下道:“完好无损的破解这面旗帜,不要毁害里面的任何机关。”
手下们听令照办。
他们当然知道秘书长这样做的用意。
这份旗帜里必然藏着苏绪亦这些年收集的罪证,可当这份罪证落在他们手里,他们完全可以给苏绪亦安一个诬告帝国官员,扰乱帝国秩序的罪名。
苓云抬起眸,似乎透过LED屏与坐在昏暗会议室的苏绪亦对上视线。
冷声道:“届时,他将再无任何翻身可能,就等着乖乖下地狱吧。”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粗喘一口气,担忧的盯着坐在昏暗中的青年。
青年容貌姣好,气质清冷,即使计划失败,他白皙的脸上仍未出现任何慌乱的神色。
对面阴影处却突然响起一道轻挑的笑声。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放在会议桌上,指尖把玩着一个黑色遥控器。
手指主人坐直身体,妖魅邪气的脸缓缓出现在苏绪亦的视线中。
司慈故意拉长语调道:“苏常务,看来,最终你还是要仰仗我啊。”
苏绪亦抬起眸,看了司慈一眼。
司慈身后的女助理立即笑着解释道:“我们少爷早猜到此次行动会有意外,提前给这批旗帜安装了自毁装置和微型针孔摄像头,只要秘书长察觉到不对劲,我们这边就会按下遥控器,所有旗帜都会灰飞烟灭。”
“不仅能帮苏先生逃过一劫,还能让谢松云抓不到任何把柄,猜不透我们的下次行动。”
坐在首位的议员道:“苏先生,司首席因被女皇叫去协商帝国庆典一事,无法参与今天的会议,特意交代由我全权接管此事。”
“在下认为,司少爷虽年轻,但他的谋划却并无问题,此时若不赶紧销毁旗帜,恐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其他议员也附和道:“是啊,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反正我们还有备份,不怕扳不倒谢松云。”
司慈往后倚倒在真皮沙发椅上,挑眉看着苏绪亦道:“苏常务,我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即使前几日你拒绝了我,但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却依然作数。”
苏绪亦的视线却淡漠的掠过他,转眸看着首位的议员道:“关议员,可你有没有想过,此时若是贸然启动自毁装置,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关议员眉头紧锁道:“我们的计划都要被识破了,此时还能顾及得了这么多吗?”
苏绪亦道:“关议员,虽然司首席让你全权接管此事,可他是不是也说过,最终决策权还是在我手上?”
关议员皱了皱眉,司长风确实这么说过。
可此时计划败落,除了销毁旗帜,他不觉得还有任何其他办法可以破局。
“那你想怎么做?”
苏绪亦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按兵不动。”
会议室里却突然像投入炸弹的平静湖泊,瞬间炸开了锅。
“按兵不动?”
“我们尊称你一声苏先生,是看在司首席的面子上,可不是让你在这拿着我们后半生冒险的!?”
“呵!早就听说苏先生任职常务官期间就是出了名的目中无人、傲世轻物,怎么?现在是连谢松云的势力都不放在眼里?觉得帝国最出名的机关师,解不开你设下的那些小儿科机关吗!?”
面对众议员的冷嘲热讽,苏绪亦依旧坐得笔直。
司慈却往前俯身,饶有趣味的盯着苏绪亦的眼睛道:“可真有意思,都到这地步了?苏常务还有什么可坚持的呢?总不至于谈个恋爱,就真把脑子给谈坏了吧?”
苏绪亦还来不及开口,倒有其他议员不满的盯着司慈道:“谈正事就谈正事?怎么扯到人家谈恋爱上了?”
司慈轻笑一声,看了那议员一眼,视线又移回来,梭巡着苏绪亦的眼睛道:“可惜了,你没得选,你想靠自己,但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司慈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可转瞬,司慈唇边的笑容滞住。
他预想中的炸毁画面却并没有出现,苏绪亦看着他,仿佛他有多愚蠢一般。
他紧盯着LED屏,只见秘书长苓云同他的神情一样惊愕。
因为旗帜中并未拆出揭露谢松云的罪证,而是一份印有太阳图腾的祷告经文。
苓云道:“怎么会是这些东西?!”
手下也没想到会是祷告经文,慌张道:“长老们确实说过,想趁着这次庆典,秘密为总督举办一次祭奠仪式…”
秘书长紧攥着祷告经文,直觉告诉她应该没这么简单,可她确实翻遍了所有机关布置,只找出一篇经文。
她道:“其它旗帜呢?若是祭奠仪式,就不可能只有一篇经文。”
手下又赶紧翻找了其它旗帜,发现里面竟然都藏着经文。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苏绪亦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动这么多旗帜,这些经文也确实都是破晓会的手笔。
但这可是帝国庆典……
手下道:“秘书长,我们该怎么做?时间紧迫,我们不可能再重新定做一批旗帜。”
苓云垂眸,看着旗帜上金色的太阳图腾,突然道:“你觉得破晓会会出现叛徒吗?”
手下连忙道:“不可能!破晓会乃是整个帝国最追崇总督的组织!绝不会出现任何叛徒!”
“嗯。”苓云放下旗帜,冷声道:“跟长老们核实一下,若这批经文没问题,上报总督后就整理好送进去吧。”
手下们连忙领命,紧急去联系破晓会的长老们。
跟在苓云身边多年的助理好奇道:“秘书长,您不是怀疑是苏绪亦做的手脚吗?”
苓云沉思了一会,凝眉道:“我跟苏绪亦交手过几次,他极为狡猾,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破解手段。他将总督的罪证被藏在这批旗帜里送进来,无非就是赌我们疏忽大意,不去抽查这批旗帜。”
“可既然是赌博,那他一定会做好万全准备,在机关外层设下自毁装置,以防我们抓到他的把柄。”
“可我们刚刚拆解旗帜机关时,并没有任何反应和动静……”
……
会议室里人去楼空。
司慈却还坐在原位没离开,他看着苏绪亦起身,微弯着腰整理桌上的文件,合身的西装愈发衬得他腰肢纤细,气质冷清。
“精彩。”司慈鼓掌,阴阳怪气道:“苏常务可真是运筹帷幄的一把好手,不仅预判了我的行动,甚至连帝国最缜密的秘书长都中了你的圈套。”
“可这些都跟你最初跟我爸汇报的计划不一样吧?”
“重要吗?”苏绪亦眼也没抬道:“总之,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谢松云的罪证已成功被送进了会场。”
司慈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若是现在,他还认为苏绪亦能走到如今位置,靠得是他惊人的美貌和孤注一掷的运气,那他确实是个蠢蛋了。
司慈道:“看来,你为了封聿迟,还真的要一条路走到黑啊。”
苏绪亦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他整理好公文包,带着曲牧转身离开。
司慈看着苏绪亦的背影,合身的西服将他腰肢收得极细,愈发显得高挑清冷。
他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苏绪亦是帝国学院众多alpha中的梦中情人。
虽然苏绪亦长了一张极为出众的面孔,性格也冰冷的像九天之上的冰雪,可他平民的身份,却又给人一种谁都能轻易得到他的错觉。
但事实是,若你伸出手,他浑身的刺绝对会扎的你满手都是血。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想将他弄脏、占有。
司慈别有深意的舔了舔唇,突然起身走到门口后挡在苏绪亦身前,整理好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自以为很完美的向苏绪亦递去他的酒店房卡。
抬起精致的眼眸笑道:“苏常务,试试我吗?”
“其实我也不比封聿迟差,甚至——我还能比他给你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