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的巷口》青提柚

4、阴影逼近的轨迹

　　林溪握着素描本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卷着细碎的花瓣，落在她肩头。陈默反常的疏离像根刺，扎得她心慌。路过便利店时，她买了碘伏和创可贴——想着明天给他送去，或许能问清到底怎么了。

　　次日清晨，林溪刚到教室，就看见陈默座位空着。小琪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陈默请假了，听说是发烧，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林溪攥着书包带的手猛地收紧，早读课上，课本上的字全成了模糊的影子。

　　好不容易熬到课间，林溪抱着药和素描本，往陈默家方向跑。她家和陈默家隔了两条街，以前美术作业需要采风，她跟着导航找素材时，偶然发现两人住得这么近。

　　陈默家的单元楼很旧，楼梯间飘着陈腐的气息。林溪站在302门前，深呼吸好几次，才抬手敲门。门开的瞬间，陈默的黑眼圈和苍白脸色让她心疼，可陈默看见她时，却往后退了半步：“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了药……”林溪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声音发涩，“你昨天腿上的伤，还有发烧……”

　　陈默别过脸，声音冷淡：“不用了，我没事。” 门在眼前缓缓合上，林溪攥着素描本，指甲陷进掌心。她不明白，不过一晚，陈默怎么像换了个人。

　　回到学校，林溪发现程野总在附近晃悠，他的跟班甚至在她上厕所时守在门口。美术课上，她画着画着，颜料盘突然被人撞翻，颜料泼在她和陈默的课桌中间——是许念念，红着眼眶说“对不起”，可林溪看见她指甲缝里的颜料，心里一阵发寒。

　　更诡异的是，林溪放在储物柜的画具，接二连三“失踪”。她找遍校园，最后在废弃的音乐教室找到时，画具被踩得稀碎，其中一本素描本里，她画的陈默的画，被人用红笔狠狠划烂，旁边写着“离他远点”。

　　林溪抱着残破的画具哭了一场，傍晚独自去美术教室收拾残局。推开门，却看见陈默站在画架前，手里攥着她画的、被划烂的陈默的画像。

　　“你都看见了……”林溪声音颤抖，“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陈默转身，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挣扎：“林溪，别再靠近我了，好吗？” 他把画像塞回她怀里，快步离开，经过她身边时，林溪听见他说：“我不想害了你。”

　　窗外的云突然压得很低，林溪抱着画具站在原地，素描本上，陈默投篮的画页还在，可背面那句“想和你，把这些瞬间，变成永远”，此刻像最锋利的讽刺。

　　而程野站在美术教室外的大树后，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他摸出手机，给某个号码发了条消息：“按计划，她快崩溃了。”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里，藏着他阴谋得逞的得意——他要让陈默和林溪，在他编织的黑暗里，亲手掐灭那点可怜的喜欢。

　　当晚，林溪在小区楼下遇见程野。他靠在黑色轿车旁，叼着烟说：“林溪，你知道陈默为什么躲你吗？” 林溪攥紧衣角，程野却不等她回答，继续说：“他爸当年公司破产，是你爸落井下石。现在你爸生意越做越大，陈默家却……”

　　林溪猛地摇头：“不可能！我爸不是这样的人！” 程野笑得恶劣：“不信？你去问陈默啊，看他敢不敢说。” 轿车尾气卷着夜色，程野扬长而去，留下林溪在原地，满心混乱——原来那些阴影，早已缠上了她和陈默的青春，而她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