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的巷口》青提柚

3、赛场内外的暗流

　　周三篮球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校园。

　　林溪抱着画具袋路过公告栏，瞥见“篮球社团友谊赛”的海报，陈默扣篮的剪影被印在最显眼处。她耳尖发烫，匆匆别过脸，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个身影迅速躲进拐角——是隔壁班的许念念，眼神里藏着不甘与怨愤。

　　比赛当天，体育馆里人声鼎沸。林溪找了个角落位置，铺开画具，想把陈默在赛场上的样子画下来。她刚下笔，就听见前排女生们的尖叫：“程野！程野来了！”

　　林溪手一抖，铅笔在画纸上戳出个黑点。她抬眼，看见那个传闻中“混世魔王”程野，吊儿郎当走进体育馆，身后跟着几个染着彩发的跟班。程野眼神扫过观众席，在林溪身上停留一瞬，勾起个意味不明的笑，随即大摇大摆坐在前排。

　　比赛很快开始。陈默作为主力，一开场就接连得分，篮球在他手中像听话的精灵，一次次划过篮网。林溪的画笔追着他的身影，素描本上渐渐浮现出少年跃起、投篮、防守的姿态，每一笔都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炽热。

　　中场休息时，陈默大汗淋漓地走向替补席，目光在观众席搜寻。林溪紧张地低头看画，却听见前排传来争吵声——程野的跟班拦住了给陈默送水的社团经理，嘲讽道：“就凭他，也配和程哥比？”

　　陈默瞬间黑了脸，大步上前：“想找茬？去外面。” 程野慢悠悠起身，拍拍陈默肩膀：“小朋友，别这么大火气，我就是来看看热闹。” 他说话时，眼神又飘向林溪，让陈默浑身不自在。

　　下半场，陈默打得格外拼命，却在一次抢篮板时，被对方球员故意撞翻在地。林溪猛地站起，素描本差点滑落。她看着陈默咬着牙爬起来，膝盖渗出血迹，心跟着揪成一团。

　　终场哨响，陈默所在的社团险胜。他拖着伤腿走向观众席，林溪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却被程野拦住：“林溪，陪哥喝杯东西？” 周围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等着看林溪的反应。

　　陈默攥紧拳头，刚要开口，林溪却退后一步：“抱歉，我还有事。” 说着，她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询问。陈默快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她不陪你，有什么冲我来。”

　　程野笑了，掏出手机晃了晃：“行啊，有种。不过陈默，你以为自己能护得住她？” 他指尖划过屏幕，林溪瞥见几张照片——是她在美术教室、在校门口、甚至在自家小区门口的身影！

　　陈默瞳孔骤缩，程野凑到他耳边，声音冰冷：“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想让她平安，就离她远点。” 说完，程野带着跟班扬长而去，留下陈默攥着林溪的手，指节泛白。

　　林溪看着陈默异常难看的脸色，追问发生了什么，陈默却别过脸：“没事，就是个无聊的混混。” 他不敢说，那些照片背后，是程野拿捏住的“秘密”——关于林溪身世的秘密，足以让她的生活天翻地覆。

　　散场后，林溪想陪陈默去医务室，陈默却借口“兄弟等他庆祝”，匆匆离开。林溪望着他踉跄的背影，素描本上陈默投篮的画页被风掀起，露出背面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字：“想和你，把这些瞬间，变成永远。”

　　而不远处的路灯后，程野点燃根烟，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阴鸷的笑：“游戏，才刚开始呢……” 尼古丁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却遮不住眼底的恶意，像要把这青春的美好，一点点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