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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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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派出所,俞粵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回律所也下班了,便打开地图查看最近的地铁站准备回家。地铁站有点远,要走十五分钟。
俞粵觉得还行。
“你坐地铁,我怎么办,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秦显川脸上有伤,不想坐地铁,地铁上人太多。
“你又不是没丢下过我。”俞粵随口就回了一句,都不用过脑子。
秦显川丢下过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次在酒店,秦显川刚做了开头,为了去派出所领连泉,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其实还有一次,他坐秦显川的车在附近的地铁站下车,虽说是他主动要求,可若不是车上有连泉,他也不会下车。
两次都是因为连泉。
“你打车吧,或者叫人来接你。”俞粵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明明都结束了还要翻旧账,显得自己放不下。
“我错了,粵粵,别不管我,你都领我出来了,就好人做到底。”
“我今天是跟太子爷打架,现在也不敢回家,老爷子肯定得罚我,我背后的伤还没好呢。”
“我脸上还有伤,你肯定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和颂堂吧。咱俩就算结束了,我们还是朋友和老同学,你真忍心不管我?”
“你就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可以跟你一起坐地铁。”
秦显川故意低沉放软的语气真的要命,每说一句靠近一分,歪着头唇齿间的呼吸带着温度和熟悉的味道全都打在了俞粵的脸上和耳朵上,酥酥麻麻,如柳枝拂过湖面。
就是故意的。
对着这样的秦显川,俞粵简直无计可施,不同意,秦显川也会死皮白咧地跟着他回去。
抬眸看了一眼,他这幅样子坐地铁确实有碍观瞻,只好打车将人领回家。
两人前后脚进门,俞粵换好鞋看到客厅里放着两个行李箱,想起来唐莱今天要搬到杜家去。
搬过去是杜母的提议,俞粵要工作没办法照顾唐莱,杜家有佣人,杜母也在家,照顾起来比较方便。
俞粵起初是有异议的,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杜母说她去找大师算好了日子,让两人先把证领了,至于婚礼,筹备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两个月,杜母的意思两个月正是炎夏太热了,不如放到入秋后找个好日子。
唐莱不同意说那个时候肚子已经大了,穿婚纱不好看,提出就别办婚礼了,这下把杜嘉平给急坏了,说不办婚礼怎么行,杜小爷结婚全世界都得知道。
杜母也说婚礼必须办,哪有结婚不办婚礼的。
俞粵想着杜家是豪门大户,这是面子。
“怎么了?”俞粵看到唐莱坐在沙发里,杜嘉平蹲在唐莱面前,脸色都不太对劲。
杜嘉平见他回来立马站了起来,“俞,俞粵,莱莱跟我生气了。”
杜嘉平现在再面对俞粵再无以前嚣张的气焰,抛开之前那些混账事不说,光凭俞粵大舅哥的身份,他就矮了不止一截。
秦显川捂着脸坐在沙发一端,俞粵给他找来棉签和碘伏,放在了前面的茶几上。
“我看不到。”
俞粵叹口气刚要去拿棉签,被唐莱一把按住胳膊,“看不到就去卫生间,那儿有镜子,别使唤我大哥,欠你的啊!”
现在不能说欠这个字,一说欠,唐莱就火冒三丈。
秦显川心里跟明镜似的,俞粵不能得罪,唐莱更不能得罪,咬了咬牙,颇为委屈地看了一眼俞粵,拿着棉签和碘伏起身。
“他怎么来了?你怎么还跟他在一起啊,你们不是结束了吗?”
“大哥,你脑袋清醒一点,别他三言两语,你就五迷三道了。”
“他就是骗你的,他们这种人什么手段想不出来,他要是再说什么甜言蜜语,你多想想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你就是心太软!”
唐莱恨铁不成钢。
俞粵确实心太软,特别在秦显川的事上,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想,如果他跟秦显川调换身份,秦显川是不会带他回家的,甚至都不会去派出所领他。
“没在一起,你放心,不会再在一起了。”俞粵说这话不算安抚,他是真的不想再跟秦显川在一起了。
抛开秦显川会不会联姻,就他们对唐莱的事,他就没办法释怀,而且,他总觉得两个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走到现在这一步,那么多的伤害横在中间,再走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不如各自过各自的。
“莱莱,我错了,你别生气,”杜嘉平去拉唐莱的袖子,“我对你真没用什么手段,你相信我。”
“那你也对我大哥用了!”
俞粵闻言心惊,以为那件事被唐莱知道了,“出什么事了?”
杜嘉平心虚地不说话了。
“问他啊,”唐莱语气特别冲,“要不是我今天看到那两个人,还不知道你那么对我大哥!”
俞粵松口气,不是他担心的那件事,听唐莱接着道,“我大哥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你要这么整他。”
俞粵跟杜嘉平可以说无冤无仇,有仇有怨也是跟秦显川有关。可这个关口,杜嘉平也不好说什么,事是他做的,却不是为了自己。
杜嘉平幽幽地扫了一眼站在过道的秦显川。
唐莱看着他鬼鬼祟祟的神色,更是来气,“秦显川也是欠我大哥的,你为了帮他,不分青红皂白,颠倒是非,杜嘉平,你还是人吗?!”
杜嘉平被训得大气不敢出,又委屈又无奈地看向唐莱,只望她少说两句。
“他秦显川是你什么人啊,你要这么帮他!”
杜嘉平弱弱地回,“二哥。”
“行!你二哥!你俩一家是吧!”唐莱没想到他还回嘴,“那你跟你二哥过啊,你那么爱帮他,鞍前马后的,你俩过得了!你跟我在一起干什么啊!”
“莱莱,生气归生气,话不能乱说。”杜嘉平伸手就要去抱她,被唐莱抬手打开。
秦显川觉得杜嘉平太怂了。
俞粵轻声斥责,“越说越离谱。”
唐莱看向大哥,很是委屈,又很抱歉,“我今天看到那两人跟杜嘉平握手,才知道那天两人灌你酒是他的主意,大哥,对不起啊!”
唐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之前发生的事跟她也没关系,可杜嘉平做错了,她觉得也该跟着道歉。
俞粵还没反应过来是哪件事。
杜嘉平自觉地小声提醒,“小琅高。”
说到小琅高,俞粵立马想了起来,那次喝完就进了医院。
“就为这事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他是真忘了,不太愿意想以前的事,那些回忆都带着刀,“好了,别生气了,我都不生气。”
俞粵蹲到唐莱的身前,笑着提醒,“人站在旁边,被你训了快半小时了,你也该消气了。”
俞粵也挺佩服杜嘉平的,杜嘉平就一个纨绔,心高气傲,当年要不是秦显川把他带在身边,杜嘉平看都不会看他一眼。没想到会对唐莱这么忍让,装是装不出来的,这倒也让他放心唐莱嫁过去。
“大哥,我不要搬过去了,我也不要孩子了,他们都是坏人,总是欺负你。”想到俞粤受的委屈,唐莱眼泪扑簌簌地掉。
杜嘉平在旁边紧张的不行,唐莱平时都挺好,都还挺顺着他,凡事也会为他着想,就连杜母都觉得唐莱比他懂事,做事也比他周到靠谱,就是遇到俞粵的事,容易犯轴。
“又说孩子话。”俞粵揉了揉她的头,抽来纸巾帮她擦眼泪,“要做妈妈的人了,不能再这么闹脾气。”
“我没闹,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明明你那么好,对我和小闽那么那么好,要不是你,我和小闽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要饭呢!”
这话不假,濒死的董虹,负债累累的鑫莱,虎视眈眈的债主,没有俞粵,她和唐闽真不知道会怎样,要饭都不一定能要到。
俞粵被她说笑了,心里暖烘烘的,“我们家小莱也是小公主,怎么能去要饭呢。”
“我要饭也不跟他回去。”
杜嘉平在旁边急死了,也不敢说话,只眼巴巴地看着唐莱。
“真的?”俞粵笑问,“上午杜伯母给我发微信,说领证的日子选好了,下周三,你要是真不愿意,那我现在就回她……”
“别,别啊!”杜嘉平都快疯了。
唐莱瞪了杜嘉平一眼,这才扭捏地看向俞粵。
俞粵笑道,“去洗把脸,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别让长辈等你们吃饭。”
等着唐莱进卫生间。俞粵起身站到杜嘉平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小莱人很好,三观很正,是个非常非常好的女孩子,就是性子急了点,心直口快,你多担待些,如果担待不了,或者不愿担待了,请你告诉我,我会接她回家。”
杜嘉平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俞粵,与往时温和顺从简直判若两人,杜嘉平说不上变化在哪儿,他就觉得此刻的俞粵像座巍峨耸立的大山,带着深沉持重的强势。
在俞粵面前,他不是矮了一截,而是矮了一辈分。
“杜嘉平,好好对她,别做对不起她的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我是没什么本事,但好歹有贱命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