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兴隆》安宜郡

76、第 76 章 俞粵上午办

　　俞粵上午办事，中午回到律所吃饭时，听刑辩部的同事在聊秦晟川被保释。俞粵很好奇地凑过去，他不主动八卦，但吃瓜的乐趣也是其乐无穷的。
　　“徐义明咬出不少人，那些人交代时把秦晟川给咬出来了。真是狗咬狗，一嘴毛，都不干净。”
　　“我们这儿都传开了，网上愣是一点消息没有。还是秦家有本事，听说之前就有人供出秦晟川，被秦家给压下去了。”
　　“我同学在规诚所，有些家属要求律师另外签署保密协议。只是这次牵扯的人太多了，捂不住。”
　　下午罗壹回到律师，俞粵借着送材料的名义进了罗壹的办公室。
　　“秦晟川被保释的事情是真的吗？”
　　“我也是听说。”罗壹放下包。
　　“你不知道？”俞粵觉得不可思议，“你不是利盛的法律顾问吗？这么重大的事，你会不知道？”
　　俞粵之前看罗壹与秦显川关系不错，以为罗壹是申合的法律顾问，进了律所才知道，罗壹实际上是利盛的法律顾问，合同也是跟利盛签的，跟申合没关系。
　　当初连泉的案件，申合有法务，但没有外聘律师，所以借用了利盛的外聘律师。
　　“利盛的外聘团队不止我们一家，刑事方面的法务，他们有更专业的法程所。如果秦晟川保释是真的，我相信这里面秦家老爷子是出了面的，事实上跟律师没有太大关系了。你怎么突然对这件事特别关心？”
　　罗壹坐在椅子里，抬眸看着他。
　　俞粵抿抿唇，“没，没有特别关心，我就是随便问问。”
　　罗壹挑挑眉，就觉得俞粵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不会撒谎，稍微有点心是口非眼神就会闪躲，不像梁斌。
　　一想到梁斌，罗壹就有点无计可施，这家伙每次说谎脸不红心不跳，提出再过分的要求也是理直气壮，这样的人更适合做律师。
　　简直人才！
　　“我上午也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是集团停掉了秦晟川的一切职务。”
　　“真的？”
　　“真的假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这么高兴？”
　　俞粵又开始抿唇，“没，没有高兴。”
　　秦显川在集团没有任何任职，申合被转手之后，他基本上跟集团就没什么关系了，其实就是变相地将秦显川赶出集团。如今秦晟川被弃，秦显川有没有回去的可能。
　　“那就好，我还听说，集团董事改选就在明天，秦家老六秦崇泽有望回归。”
　　俞粵感叹，到底是大律师，消息来源就是多，“好消息。”
　　秦显川跟秦崇泽的关系向来不错，如果秦崇泽回来，秦显川回集团的可能应该更大了。
　　“那个，我请教个问题，公司股权被转卖后，如果还想收回来，要具备什么条件吗？”问完，俞粵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低级的问题。
　　“没什么条件，主要看持股人愿不愿意卖，价钱都是可以谈的。你是想问申合能不能买回来，那就要看采禾资本愿不愿意卖了。我有采禾季向岚季总的联系方式，要不要给你？”
　　罗壹那有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俞粵慌乱摆手，“不，不用，我要了也没用。”
　　又连忙解释，“跟，跟，跟我也没关系。”
　　改选的结果很快就传到律所，秦崇泽回归，接受秦晟川的所有职务，取代了秦晟川在公司的地位。
　　“我们看到的是结果。秦晟川一开始被咬出来时，那些股东和董事就得到了消息，当时就有人向老爷子提议，表示秦晟川不再适合代表公司，应该另择人选，秦崇泽和秦显川，二选一。”
　　“大部分股东觉得秦显川过于年轻，怕是另一个秦晟川，相比于秦显川，秦崇泽更合适，所以秦崇泽也算是众望所归。”
　　“秦老爷子心底的人选应该也是秦崇泽，只不过借股东的口说出来而已。”
　　同事间的八卦基本上将整个过程描绘的七七八八。
　　俞吃完午饭回到律所刷了一会儿手机，网上没有关于秦晟川涉案的事，但是传出秦晟川跟周怡萱婚变的传闻。
　　不少网友扒出秦晟川和周怡萱各玩各的，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个人都是男女通吃，挺劲爆的。
　　连泉的事又被顶了上来，人是死了，一开始说是胡文宥干的，后来证据指向不对，这会儿网友大胆猜测是秦晟川干的。
　　俞粵吃了一中午的瓜，没消化完，网上有人传出秦家秦小五爷被带走问话的照片，镜头很远，背景很模糊，但是俞粵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连忙打了电话给梁斌，“你别骗我，我都看到了。”
　　“就是问个话，没什么事的，你别担心。”
　　俞粵想人都带走了，怎么会没事呢，“你跟我交个底，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真没事，最多就一天，他就能回来，这样，他一回来，我就给你消息。”
　　俞粵也不好追着梁斌不放，他不清楚梁斌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方便说。
　　秦显川被带走后，网上就没了消息，律所同事倒是给了不少爆料，说有评估机构的工作人员被传唤了，供述在出鉴定意见时，秦家的人特意交代往低了估价，当然也是给了好处的。
　　俞粵猜测应该是徐义明股权的事。
　　屏幕上方弹出新的微信，是鑫莱的小何发来的消息，说之前空降的财务总监冯卫顺刚刚被带走了。
　　他当时就觉得冯卫顺这个人有问题，提醒过秦显川，秦显川让他别多管，他意识到冯卫顺是秦晟川的人。如今冯卫顺被带走，他会指证谁？
　　俞粵心急，给唐莱打了一个电话，让她问问杜嘉平知道多少。原本的意思是让唐莱委婉的问，别把他抖出来。
　　哪儿知道杜嘉平就在唐莱身边。
　　唐莱也很直接，手机里还跟俞粵通着话，转头就问杜嘉平怎么回事。
　　杜嘉平拿过唐莱的手机，“俞粵你别担心，警方也就是了解情况，秦显川不会有事的，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陈启栢，他这方面的消息来源比我多。”
　　俞粵编辑着微信，还没发出，陈启栢倒是先给他发了消息。
　　【别担心，不会有事，只是走个流程。】
　　每个人都在跟他说不用担心，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乱想。
　　俞粵想了想给远在晋海市的陈展同打了一个电话，将他知道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一遍。
　　陈展同没等他说完，“你瞎操心什么，就姓秦的那小子，一肚子的黑水，能出什么事，他不算计别人就算不错了。再说，你俩不是结束了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俞粵也不明白陈展同是怎么知道他们结束的事，想解释两句又找不到话，就听邹缙道，“你跟我生气，你跟孩子气什么。”
　　很快邹缙的声音清晰起来，“小俞，你放心，他没事。”
　　问了一圈，到了这会儿，听到陈展同和邹缙说没事，俞粵才稍稍安点心。
　　当天晚上，先是杜嘉平和陈启栢给他微信，说秦显川没事了，人已经出来了。没一会儿邹缙也给他发来消息，说秦显川没事了。
　　俞粵一一回复感谢，邹缙能说没事那就铁定没事。
　　可第二天他又忍不住给梁斌发个消息，梁斌说好的给他发消息。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他要收到每个人的确定回复，似乎才能彻底安心。
　　等了半天梁斌没回，俞粵有些着急，犹豫片刻后还是拨通了梁斌的号码，“我听说，他已经回来了，你见到了吗？”
　　对面没人回应，也没什么声响，很安静。
　　俞粵有点心慌，转头看了看手机，没拨错。
　　忽而想到梁斌可能没见到秦显川，秦显川被赶出集团，梁斌没有，他要么跟着申合，要么留在集团，再者另谋高就，助理关系可能早就结束了。
　　心绪百转间听到对面熟悉的声音传过来，“俞粵，是我，我回来了。”
　　人在地铁上的俞粵瞬间红了眼，伸手扶额顺势挡住眼睛。
　　一个大男人在地铁上哭，实在是丢人。
　　“我昨晚就回来了。”
　　“没事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你是担心我的，对不对？”
　　俞粵无声地挂了电话。
　　人回来了就好。
　　来到律所，一早的八卦伴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在办公区传开。俞粵也去倒了杯水，凑过去听了两分钟，整个经过的轮廓就出来了。
　　评估机构的两个人一开始咬定是秦显川的授意，收了不少好处，但是冯卫顺进去后，风向就变了。
　　冯卫顺陈述评估机构一直是与利盛合作，与申合合作，也是因为申合的大股东是利盛。之前的多次合作中，为了利益难免会低估或高估。
　　有了冯卫顺的笔录，评估机构的两个人很快改口与秦显川无关。
　　冯卫顺的说辞算是委婉了，只说利盛，没有具体到哪个人。可俞粵觉得，这年头谁也不瞎，明显就是秦晟川在背后搞鬼。
　　回到位置的俞粵又觉得哪里不对。
　　评估机构两人先是咬出秦显川，秦显川进去，接着冯卫顺进去，再接着秦显川出来，这感觉跟安排好了似的。
　　冯卫顺看似被牵连进去，实际进去好像是给秦显川作证去了。
　　俞粵不知怎么就想到昨天给陈展同的电话。
　　没等他说完，陈展同就让他不要担心，还有邹缙也是，语气十分肯定。
　　陈展同和邹缙是怎么确定秦显川没事的？
　　回过味的俞粵觉得这里面问题大了，陈展同和邹缙这么笃定，他们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早就知道了什么？
　　陈展同说秦显川算计别人，这件事里面有没有秦显川的算计，如果有，秦显川算计了多少？
　　还有他跟秦显川的事，结束也没几天，那两人还在晋海，是怎么知道的？
　　手机屏幕亮了，是个陌生号码，对方自称是派出所的，让俞粵过来领人。
　　“秦显川是你朋友吧，他跟人打架。”
　　民警对两人的打架行为非常不理解，也没说为个什么事，上来就打。
　　俞粵也不能理解，秦显川脾气是不太好，但也不是个冲动的人，上学那会儿是一霸，很容易跟人冲突，但真正动起手来却很少。
　　更不能理解的是跟秦显川打架的是秦晟川，亲兄弟怎么打起来了。
　　长椅上，两兄弟都挂了彩，秦显川似乎更严重点。
　　两人跟前站着一个老者，看到俞粵进来，走了过来，“你就是俞粵吧，我是秦家的管家，他们都叫我夏伯。”
　　俞粵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夏伯，心里就更奇怪了，秦家来领人了，秦显川为什么还要他过来。
　　夏伯看出了他的疑虑，“是显川的意思，他暂时不想跟我回去，闹着要去验伤，你看你能不能过去劝劝他，亲兄弟没必要闹到这个份上。”
　　“夏伯言重了，我哪儿配做小五爷的朋友，不过是我们律所与利盛有合作，与小五爷打过几次交道而已。小五爷今天让我过来，那是他高看我。”
　　在所有秦家人面前，俞粵都想撇清与秦显川的关系，可转念想，他人都来了，说什么好像都没用，反显得欲盖弥彰。
　　“我人微言轻，您可是他们的长辈。”看着秦显川脸上的伤，俞粵心里也气，把人给打成这样，还想着大事化小。
　　夏伯没想到俞粵看上去温温和和的一个人，这么不好说话，拒绝的滴水不漏。
　　双方僵持着也没多久，最后还是俞粵忍不住，劝了秦显川两句。他心里也捉摸不透秦显川，对方到底是他大哥，再说那点伤正要去验未必能构成轻伤。
　　构不成轻伤，闹着没有一点意义。
　　俞粵签好笔录，就见夏伯盯着他的字看了又看。
　　稍后，听夏伯道，“我当你这个粤是粤剧的粤，仔细一瞧，这里面不是个米字，而是个采字。”